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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周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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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之所以将目光转过去看,完全是因为想知道他伤在哪里了,转回来继续烤火也并不是因为周然的注视而感到心虚。
不过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废话了,直接开口质问周然:“你…”
周然:“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和我的冷脸质问不同的是周然笑的很开心。
周然很白,小圆脸,她笑起来很有灵气,有种治愈的美。
不过她的笑对我可不管用,我再次开口:“听秋水说我中的毒是你告诉他的。”
火堆里噼里啪啦作响,在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周然清亮的声音响起:“害,这事儿啊,他在离岛之前特地来找过我,之前宋双这个蠢货老在酒桌前跟我吹嘘她给你下的毒是多么的厉害,我见秋水来问,就直接告诉他了。”
她说的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不足挂齿一样。可我们是对手啊。
我极为不满,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嘛,不喜欢她说话的态度,和她又不是很熟,装什么呢。
“他问你就说啊,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周然听后一脸嫌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别人用过的?”
她这句话一语双关,既讥讽了我,也回答了我问的问题。
我突然感觉挺没意思的,起了想走的心思,她这家伙心思太多,和她多打交道容易被她套进去。
周然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小圆扇子来,这扇子做工精巧,一看就是上等货,用这种扇子来熏烟,也不怕被到处乱蹦的火星烧出个大洞。
“你这扇子不错。”我随口一说,虽是称赞之词,却没称赞之意,就是看着挺碍眼的,看见了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她在红馆拿的也是这把扇子。
“那是,用的是一个五岁小孩的皮做的,可嫩滑了。”周然扇了两下扇子,她白皙的手指握在白玉的手柄上,火红的焰火烧的她脸上一片嫣红,偏偏她笑的纯粹无瑕,如果不配上她说的话,我也会冲她嫣然一笑,那样的话,还真像是姐妹呢。
她执起扇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之后将扇子递到我面前:“你闻,上面还有奶香呢。”
我别过脸没去闻:“不是有规定说不能对十岁以下的小孩用这种极刑吗?”
她收了手,转动着手柄把玩着:“一对夫妻叛逃…”
我不说话了,是啊,叛逃的罪名可大了,想死都得一刀一刀的来,千刀万剐,该拨皮的拨皮,该抽筋的抽筋。
过了许久不语,我一根一根的在火堆里放着柴,心思飘忽,打着小算盘。
良久,她道:“喂,你不是也想走吗,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我可是惦记你的皮好久了,这大冷的天,我屋头的窗户偏巧破了个洞。”
好损这人,你屋头的洞一定要用我的皮来补吗,也不闲风吹过来腥的慌。
我继续着心里的小算盘,没理她。
“说真的,就算你逃离了仙迂岛,此后的生活怕也不能纵情肆意,只能提心吊胆,躲躲藏藏的活着,如同角落里的老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四处奔逃。”
“这种生活,应该不是你所想的吧。”
话都聊到这了,她必有后招,我接话道:“那你有何良策?”
周然直接了当:“圣女之位你不要,我要,不如我们联起手来,直说了吧,我想你留下来帮我,帮我把权利一点一点都夺回来,当时候整个仙迂岛都是我说了算,我们想干什么不行?你想要自由,我给你啊。”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她继续道:“你我二人连手,拿下仙迂岛用不了很久,五年就够了,秋明,我们合作吧。”
我看着燃烧的火堆,声音清冷飘忽:“其他几位是因为不同意所以被你杀死的吗,我也险些丧命,你大概没料到,会有人出手救我。”
周然定定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如此说,那一刻她对我很失望,她收起了无邪的笑意:“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哈,我承认,她们是我杀得,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下过手,我杀人向来都是一刀毙命的,留着你挂口气干吗呢?”
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信她。
周然呼出一口气,语气艰难:“这是我们摆脱困境最好的办法,与其命运交给别人主宰,不如我们变成主宰命运的人,此路固然险了些,但也好过浑浑噩噩的活着。”
我扯了扯嘴角,用棍子一下戳断了燃烧的火棍,然后拿起手边的柴火添起新柴来。
事情没完,周然见我明显不信也不是很想鸟她,她转而打起感情牌:“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时候,是在六岁那年。”
一般这种话的开头,后面都会跟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她看着篝火,缓缓开口:“那天在圣女殿里,有很多女人在玩弄一个男人,她们都在笑,只有那个男子在惨嚎,我们懵懵懂懂的被带去观看这些,心里都觉得那男子很可怜,却又都害怕的不敢出声,只有你,在她们完事后给了男子一个药丸,之后他便死了,圣女知道后一掌将你打飞出去,你撞在柱子上晕了,嘴里还不住的流着鲜血。”
她看向我:“我当时便记住你了,那个小小的,勇敢的你。”
“你说的这些我都忘了。”我一脸没心没肺,无动于衷。
实际上那一巴掌差点打死我,这么悲惨的经历怕是想忘也忘不了吧
“真的会忘吗,那个男人浑身赤裸,血淋淋的样子。”周然声音清亮柔软,语气中竟满是温柔。
“他胳膊上用挂钩穿透的钩子,他痛苦嚎叫挣扎的样子,还有那些女人在他身上疯狂的样子,真的会忘吗,不管过了多久,那都是我最深的噩梦。”
我认真的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没了平日里的嬉笑,安静的坐在我对面缓缓讲述我以为早已遗忘的过往。
我们经历过的都差不多,只不过有人早已麻痹变得顺从,有人不堪忍受,想要逃离。
还有一种人,想要终结。
我该相信她吗?
“你从来都是很勇敢的,记得你十四岁的时候带着宋管事的小男宠出逃,这种能将人活剐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谁不知道那个女人喜欢小的,还总是变着花样虐待,可只有你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