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棵槐树》明明和

2、第 2 章 凌晨五

　　凌晨五点钟，闹钟响起，屋里一片漆黑。

　　蒋妍从床上爬起，坐在黑暗里，适应这个不属于睡梦中的世界。摸索着穿好昨晚放在枕边的校服，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还未褪去。

　　蒋妍把脸埋进外套里狠狠嗅了嗅，慢吞吞穿上。虽说是秋天，但屋子没开窗户，并不冷。长裤和厚秋季外套活动起来便有些燥热。

　　站在盥洗池前，看镜子里因起太早浮肿的自己，脸有种不自然的胀感，眼睛肿的小了一半，嘴也肿着。

　　蒋妍出门前看向父亲的房间，房门开着，他昨晚没有回来。

　　习惯了这些，蒋妍并没有什么微词，轻轻关好门，下楼骑车了。

　　太阳还没出来，从天空中渗下来的属于凌晨的淡蓝色像一场大雾把整个小镇都给罩住。风迎着蒋妍的脸吹过。尚残余的困意被早秋的凉风吹尽了。

　　蒋妍独自走进校门，与校门直接的大路两旁中，种满了极高的白桦树，行走其间可以听见风吹叶过的沙沙声，蒋妍没走两排树夹的路中央，顺着树和路伢子之间的小甬道走。

　　蒋妍觉得路中有些显眼，向路边靠了些。

　　蒋妍走在路左边，右肩被猛地一拍，吓了一个激灵。

　　“hi，新同学。”男生说着，语气轻快平和。

　　蒋妍刚扭过头来，视线就不自觉的抬头向上。对方太高了，而蒋妍又习惯看着对方眼睛说话。正好撞到那双像狗狗一样的眼，是许裕。

　　蒋妍记得他，也记得他的名字。

　　蒋妍的双眼是有些近视的，平常生活尚能支持，只有看黑板写作业时才戴眼镜。今天和许裕的距离比昨天近，蒋妍才看清张脸，这张英挺的脸。

　　但蒋妍心里又一次生出看狗狗的感觉。

　　不是狗，也不是小狗，就是狗狗。

　　蒋妍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她对这个人印象不差。

　　“嗨...你好。”

　　“我知道你，你是昨天班里坐在窗户旁边的那个女生，对吧？”许裕弯下腰，身高差很多，这样凑近点对方不用说话太大声。

　　这样子至少可以让对方以自己习惯的声调说话吧。许裕没这样过。但今天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很让人怜爱，让对方顺心一点没什么不好。

　　“昨天坐在窗户边那排的女生有很多，并不只我一个。”自己注意到的男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还是让蒋妍的心中升出一点小雀跃。

　　她的回答冷冰冰的，蒋妍习惯这样了。

　　没有什么付出和期待的话，也就不必承受落差和失望带来的负面情绪。

　　“奥！是我说错话了，是有很多人...但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裕没好意思说是蒋妍漂亮才注意到她的，她与人群格格不入的美丽，像山涧的雀，忍不住想看她。

　　“蒋妍。”

　　“蒋妍...哪个yan字，语言的言？”许裕问。

　　“不是，是纡余为妍的妍。”蒋妍回答着，没再多说什么。

　　“我叫许裕，我不知道我名字有什么典故。但是自己说自己的名字怎么这样别扭呢。”

　　“我知道。”

　　“你认识我啊。”

　　“昨天班主任叫你的时候，我碰巧听见了。”

　　“奥奥。”

　　走尽中央大道，上了二十级台阶，下了二十级阶，经过高一年级教学楼。两人结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踏过置在楼外的旋转楼梯，走进班。

　　班内还未开始早读的同学听见声响纷纷抬头看。时间尚早，班级总共五十人，班里大概只有七八人，也都在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蒋妍和许裕回到自己座位上，说是自己的座位，也只是昨天自行选择的。刚开学，班里还没来得及安排座位。

　　蒋妍坐在前窗边的位置，许裕坐在右下角角落，蒋妍坐下时余光撇到的

　　许裕坐下去，也去看窗边的蒋妍，连背影都秀气的蒋妍。

　　对方扭过头来，正撞上许裕的眼，发现许裕也正在看她。许裕不好意思起来，随手从桌子上拿起本昨天新发的课本，自顾自读起来。

　　书上写得什么，许裕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脑子嗡嗡的响着。

　　这样僵持了一会，许裕实在无聊。抬起头又东张西望的看。蒋妍俯在桌子上写着东西，没有空顾及自己。

　　班级后门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不像别的同学一样多少装装样子，趴倒就睡觉。许裕对这人不敢兴趣，又转回头去看蒋妍。

　　蒋妍双手托着一本英语书，仰头看着，在看里面的插图。

　　许裕也高高举起自己的书，刚才没细看，原来也拿了本英语书，里面那些圈圈绕绕的符号光是看起来就让人头疼。

　　今天课表还没张贴出来，早读的任务就大家随意安排，许裕是能不看英语就不看英语的主，便赶紧把英语课本换成语文。

　　语文书里面都是小说，对于刚拿到新语文书的学生来说，完全相当于拥有一本新小说。趁换书的空当，许裕又向窗边偷瞄了一眼，蒋妍扎的是高马尾，正在和同桌女生说话。

　　“她确实很漂亮。”许裕同桌说。

　　“谁啊？谁漂亮？”许裕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有点心虚。

　　“蒋妍啊，她很出名的。”同桌女生漫不经心说。

　　“你怎么知道。”

　　“我和她一个初中的。”

　　“干嘛跟我说。”

　　“你总是在看她。你们两个不是认识吗，刚才还是一起进来的。”

　　“没有！我只是在往窗外看，我喜欢发呆。”

　　“看就看呗，你又不差，你俩在一块还挺搭的。”

　　“谢谢。”许裕突然挺起腰板，摆出端正的姿势，同桌女生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便不再理他。

　　许裕道谢的是对方说他长得不差，不差就是好看的意思，在许裕看来。

　　此时天已大亮。

　　蒋妍看着书上的插画，刚刚翻看完英语书，现在换成了语文书。刚刚的许裕，已经从脑海中忘记掉了。

　　是蒋妍刻意不去想的，快速的翻弄着书页，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没由来的，蒋妍想和许裕再多说几句话，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和许裕再多说话，她和任何人都不应该再多说话。

　　和所有人的交际浮于皮毛就可以，蒋妍喜欢保持沉默，无言的沉默对于他人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和伤害。

　　常常诞生却又很快消逝的情感也是。

　　和对任何事情都不报有期望一样，蒋妍对任何关系也都不报有希冀。

　　就好像，她自己一个人也过生日，所以有没有给她买蛋糕，爸爸有没有在这天特意赶回家，都不重要，都没关系。

　　今天是蒋妍的生日，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对于蒋妍来说，朋友也是一样。不期待和任何人同行，就不会因为一个人走在热闹的人群中而觉得落单，感到孤独。

　　蒋妍享受这份孤独，不必有任何表情，不必说任何话。再多说一个字都会让她的胸腔觉得疲惫。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结着伴去食堂。蒋妍在座位上静静的坐着，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来，向食堂走去。

　　大家都兴冲冲的向食堂冲去，没有留给蒋妍慢吞吞的站起来的余地，而她又总是慢吞吞的，缓缓的。

　　等蒋妍到食堂的时候，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座位了。有几个坐在一起的同学看向自己，口中议论着什么，蒋妍害怕这样，这样让蒋妍觉得周身并不自在。

　　穿过这样的目光，像是受刑。

　　可是站在这样的目光下，也很痛苦，硬着头皮走过去，走到离他们最远的档口，却发现已经清空，再看其他处，也都没人师傅的身影了。

　　悻悻的，蒋妍顺着就近的楼梯走到了。可能食堂其他的楼层还有饭，也可以去超市买点面包。

　　可是现在最让蒋妍轻松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也许是想离开那些审判她孤独的眼睛，也许是想离开没有食物在等她的尴尬。

　　一走了之是不被接受的时候最好的办法。

　　就好像在姑姑一家回到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识趣的自己待在房间里玩手机。她在那里面格格不入，就像现在在食堂里一样。

　　家里面的人没有人对她不好，食堂也并非什么吃的都没有。

　　但都让蒋妍觉得生疏。

　　明天下课快点走就好了，蒋妍这样想着。

　　可真到了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蒋妍又才意识在需要跑多块才能去抢到饭。她没办法让自己跑那么快，那么狰狞的跑着。

　　不是跑不到那样的速度，是没有同伴拉着她的手。

　　如果有朋友拉着她的话，那样开心的跑着，笑着，她也是极为乐意的。

　　可是她没能力去交，去应付朋友。她长久的低迷和沉默，想要一个人待着对朋友来说不公平。况且也仅仅只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需要人陪伴。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去交朋友的话，全然不顾对方的感受，只是单单为着自己的话，那样也太自私了。

　　第三天的时候，蒋妍静静的等着所有人离开，一个人留在了空荡的教室里。不吃早饭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会有些饿，不难忍受。

　　蒋妍坐在座位上，老师还没有要求大家换座位。她仍旧可以坐在这个窗户边的座位上。

　　玻璃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自己的侧影，蒋妍对着侧影默默：

　　别扭的我自己，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想要一直这样子。

　　这样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嗯，别扭我自己。

　　凌晨五点钟，闹钟响起，屋里一片漆黑。

　　蒋妍从床上爬起，坐在黑暗里，适应这个不属于睡梦中的世界。摸索着穿好昨晚放在枕边的校服，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还未褪去。

　　蒋妍把脸埋进外套里狠狠嗅了嗅，慢吞吞穿上。虽说是秋天，但屋子没开窗户，并不冷。长裤和厚秋季外套活动起来便有些燥热。

　　站在盥洗池前，看镜子里因起太早浮肿的自己，脸有种不自然的胀感，眼睛肿的小了一半，嘴也肿着。

　　蒋妍出门前看向父亲的房间，房门开着，他昨晚没有回来。

　　习惯了这些，蒋妍并没有什么微词，轻轻关好门，下楼骑车了。

　　太阳还没出来，从天空中渗下来的属于凌晨的淡蓝色像一场大雾把整个小镇都给罩住。风迎着蒋妍的脸吹过。尚残余的困意被早秋的凉风吹尽了。

　　蒋妍独自走进校门，与校门直接的大路两旁中，种满了极高的白桦树，行走其间可以听见风吹叶过的沙沙声，蒋妍没走两排树夹的路中央，顺着树和路伢子之间的小甬道走。

　　蒋妍觉得路中有些显眼，她不想让自己的孤独那么显眼。

　　蒋妍走在路左边，右肩被猛地一拍，吓了一个激灵。

　　“嗨，新同学。”

　　蒋妍刚扭过头来，视线就不自觉的抬头向上。对方太高了，而蒋妍又习惯对着对方眼睛说话。正好撞到那双像狗狗一样的眼，是许裕。

　　蒋妍记得这个名字。

　　蒋妍的双眼是带点度数的，平常生活尚能支持，只有看黑板写作业是才戴眼镜。今天和许裕的距离比昨天近，蒋妍才看清张脸，这张英挺的脸。

　　但蒋妍心里又一次生出看狗狗的感觉。

　　不是狗，也不是小狗，就是狗狗。

　　蒋妍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但她对这个人印象不差。

　　“嗨...你好。”

　　“我知道你，你是昨天班里坐在窗户旁边的那个女生，对吧？”许裕弯下腰，身高差很多，这样凑近点对方不用说话太大声。

　　这样子至少可以让对方以自己习惯的声调说话吧。许裕没这样过。但今天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很让人怜爱，让对方顺心一点没什么不好。

　　“昨天坐在窗户边那排的女生有很多，并不只我一个。”自己注意到的男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还是让蒋妍的心中升出一点小雀跃。

　　虽然她的回答冷冰冰的，蒋妍也习惯这样了。

　　没有什么付出和期待的话，也就不必承受落差和失望带来的负面情绪。

　　“奥！是我说错话了，是有很多人...但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裕没好意思说是蒋妍漂亮才注意到她的，她与人群格格不入的美丽，像山涧的小雀，忍不住想看她。

　　“蒋妍。”

　　“蒋妍...哪个yan字，语言的言？”许裕问。

　　“不是，是纡余为妍的妍。”蒋妍回答着，没再多说什么。

　　“我叫许裕，我不知道我名字有什么典故。但是自己说自己的名字怎么这样别扭呢。”

　　“我知道你的名字。”

　　“你认识我啊。”

　　“昨天班主任叫你的时候，我碰巧听见了。”

　　“奥奥。”

　　走尽中央大道，上了二十级台阶，下了二十级阶，经过高一年级教学楼。两人结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踏过班门口两级一高一低的石阶，走进班。

　　班内还未开始早读的同学听见声响纷纷抬头看。时间尚早，班级总共五十人，班里大概只有七八人，也都在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

　　蒋妍和许裕回到自己座位上，蒋妍坐在前窗边的位置，许裕坐在右下角角落，蒋妍坐下时余光撇到的

　　许裕坐下去，也去看窗边的蒋妍，连背影都秀气的蒋妍。对方扭过头来，正撞上许裕的眼，发现许裕也正在看她。许裕不好意思起来，随手从桌子上拿起本昨天新发的课本，自顾自读起来。

　　书上写得什么，许裕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脑子嗡嗡的响着。

　　这样僵持了一会，许裕实在无聊。抬起头又东张西望的看。蒋妍俯在桌子上写着东西，没有空顾及自己。

　　班级后门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不像别的同学一样多少装装样子，趴倒就睡觉。许裕对这人不敢兴趣，又转回头去看蒋妍。

　　蒋妍双手托着一本英语书，仰头看着，在看里面的插图。

　　许裕也高高举起自己的书，刚才没细看，原来也拿了本英语书，里面那些圈圈绕绕的符号光是看起来就让人头疼。

　　今天课表还没张贴出来，早读的任务就大家随意安排，许裕是能不看英语就不看英语的主，便赶紧把英语课本换成语文。

　　语文书里面都是小说，对于刚拿到新语文书的学生来说，完全相当于拥有一本新小说。趁换书的空当，许裕又向窗边偷瞄了一眼，蒋妍扎的是高马尾，正在和同桌女生说话。

　　“她确实很漂亮。”许裕同桌说。

　　“谁啊？谁漂亮？”许裕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有点心虚。

　　“蒋妍啊，她很出名。”同桌女生漫不经心说。

　　“你怎么知道。”

　　“我和她一个初中的。”

　　“干嘛跟我说。”

　　“你总是在看她。你们两个不是认识吗，刚才还是一起进来的。”

　　“没有！我只是在往窗外看，我喜欢发呆。”

　　“看就看呗，你又不差，你俩在一块还挺搭的。”

　　“谢谢。”许裕突然挺起腰板，摆出端正的姿势，同桌女生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无语，便不再理他。

　　许裕道谢的是对方说他长得不差，不差就是好看的意思，在许裕看来。

　　此时天已大亮。

　　蒋妍看着书上的插画，刚刚翻看完英语书，现在换成了语文书。刚刚的许裕，已经从脑海中忘记掉了。

　　是蒋妍刻意不去想的，快速的翻弄着书页，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没由来的，蒋妍和许裕再多说几句话，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和许裕再多说话，她和任何人都不应该再多说话。

　　和所有人的交际浮于皮毛就可以，蒋妍喜欢保持沉默，无言的沉默对于他人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和伤害。

　　常常诞生却又很快消逝的情感也是。

　　和对任何事情都不报有期望一样，蒋妍对任何关系也都不报有希冀。就好像，她自己一个人也过生日，所以有没有给她买蛋糕，爸爸有没有在这天特意赶回家，都不重要，都没关系。

　　今天是蒋妍的生日，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

　　对于蒋妍来说，朋友也是一样。不期待和任何人同行，就不会因为一个人走在热闹的人群中而觉得落单，感到孤独。

　　蒋妍享受这份孤独，不必有任何表情，不必说任何话。再多说一个字都会让她的胸腔觉得疲惫。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结着伴去食堂。蒋妍在座位上静静的坐着，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来，向食堂走去。

　　等到蒋妍到食堂的时候，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座位了。有几个坐在一起的同学看向自己，口中议论着什么，蒋妍害怕这样，这样让蒋妍觉得周身并不自在。

　　穿过这样的目光，像是受刑。

　　可是站在这样的目光下，也很痛苦，硬着头皮走过去，走到离他们最远的档口，却发现已经清空，再看其他处，也都没人师傅的身影了。

　　悻悻的，蒋妍顺着就近的楼梯走到了。可能食堂其他的楼层还有饭，也可以去超市买点面包。

　　可是现在最让蒋妍轻松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也许是想离开那些审判她孤独的眼睛，也许是想离开没有食物在等她的尴尬。

　　一走了之是不被接受的时候最好的办法。

　　就好像在姑姑一家回到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识趣的自己待在房间里玩手机。她在那里面格格不入，就像现在在食堂里一样。

　　家里面的人没有人对她不好，食堂也并非什么吃的都没有。

　　但都让蒋妍觉得生疏。

　　明天下课快点走就好了，蒋妍这样想着。

　　可真到了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蒋妍又才意识在需要跑多块才能去抢到饭。她没办法让自己跑那么快，那么狰狞的跑着。

　　不是跑不到那样的速度，是没有同伴拉着她的手。

　　如果有朋友拉着她的话，那样开心的跑着，笑着，她也是极为乐意的。

　　可是她没能力去交，去应付朋友。她长久的低迷和沉默，想要一个人待着对朋友来说不公平。况且也仅仅只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需要人陪伴。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去交朋友的话，全然不顾对方的感受，只是单单为着自己的话，那样也太自私了。

　　第三天的时候，蒋妍静静的等着所有人离开，一个人留在了空荡的教室里。不吃早饭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会有些饿，不难忍受。

　　蒋妍坐在座位上，老师还没有要求大家换座位。她仍旧可以坐在这个窗户边的座位上。

　　玻璃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自己的侧影，蒋妍对着侧影默默：

　　别扭的我自己，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想要一直这样子。

　　这样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嗯，别扭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