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花心的馒头蟹 “臭小子! ...
-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
骆妲柔,也就是小饕餮陶淘的妈抽出鸡毛掸子就要上手打人,容默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陶淘他爸陶卓赶紧把他揽在自己身边温声嗔怪:“你都让容先生把他带回来了,就别嘴硬了”。
骆妲柔是上古凶兽饕餮,陶卓却是青丘狐妖,饕餮血脉强势凶悍,因此生下的陶淘继承了骆妲柔的种族血脉,是一只还未成年的饕餮幼崽,按人类的年纪如今才十六岁。
骆妲柔样貌英气凌厉,个性强势霸道,是个极有手腕的女人,手下掌管着庞大的食品集团产业——满足了饕餮的大胃口的同时又赚得盆满钵满。
“他如今才几岁就敢离家出走,以后还不翻了天了!”
陶淘瑟缩在陶卓身侧,眸中却满是不服。
陶卓见骆妲柔仍然气性未消,只能软下声音,狐族特有的魅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不是才要好好教他嘛,只要你不打他,我会好好罚他的,好吗?”
陶卓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容默微微往旁边侧了侧,正声道:“骆老板,孩子虽然需要管教,但我找到陶淘时,发现他体内有许多怨瘴鬼气,不知可会有影响?”
骆妲柔一听果然收敛了凛冽的气势,眉峰微微簇起,上前将手放在陶淘的腹部细细探查。
不一会儿,在陶卓担忧的目光中,骆妲柔收回手,明显松了口气,“没事,饕餮贪食,没什么不能吃的,只是他年纪尚小,会消化不良罢了,等会儿抠几片健胃消食片就行”。
容默:……
陶淘适时打了个嗝,容默只能转而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什么地方吃下这些东西的?”
陶淘撇了撇嘴,“我干嘛要告诉你?”
陶卓温浅笑意不变,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容先生问你就说,等会儿还有事呢不是吗?”
陶淘战栗了一下,眸中惊恐咽了咽口水,立刻乖乖回答:“我从洙海一路跑到南边,跟着一艘船在海上时遇见的,那时太饿了就全吞了”。
骆妲柔毫不留情地拍了他脑袋一掌,“你肚子饿了吃鱼虾蟹不行吗,跑去吃这些脏东西干嘛?!”
容默沉思片刻,能有如此强大的瘴气和怨气的地方,十分有九分凶险,想必经常出现祸难,之前又为何从未听说过?
陶淘敢怒不敢言,一五一十将离家出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容默公事公办地点点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三倍的价钱满意离开了。
“公子,宅院打扫得差不多了”。
夭华和穆君配合着将所有地方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出来时殊有云已经坐在院子里沏着茶悠悠地晃着摇椅小憩。
“嗯,你们休息会儿吧,等明天牌匾到了下星期我们就开业”。
殊有云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天气,不错,下星期三会是个好日子。
穆君犹豫片刻,随即小心翼翼道:“那位大人的墓碑我已命石屿打好了,您看?”
石屿是个石妖,手艺很好,不仅能打石头,各类玉石也能做的很好,手下的珠宝行可多,已经很少有人能请他出手了。
殊有云彻底睁开眼,眸中迷蒙散去,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应道:“嗯,放到桃林里立着去吧,死了这么多年也不用上香烧纸钱了,权当纪念吧”。
穆君一向猜不透这位爷的想法,只能低声答应。
夭华绞紧一角,踌躇半晌才小心问道:“我可以跟着去吗?无言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今世无法报答他的恩情,我想为他集念祈福”。
殊有云摆摆手,“随你”。
人都走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
等穆君和夭华将墓碑竖直一点一点擦干净时,一朵桃花飘飘悠悠落下,旋转落入了碑前的酒里,化成点点莹光消散不见。
穆君怔然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将酒继续倒在碑前行了一礼。
“我想在这多待会儿,你先走吧”。夭华跪在碑前,双眼微红。
过去千年他曾无数次想为虚无言立下一个碑,可每一次都以碑裂收场。他和虚无言的因果没有那么深,无法为他立碑。
穆君微叹了口气,看着逐渐晕染上水墨的天边,无言消失在了风里。
几天后,微尘客栈正式开业。
穆君脸色黑沉着站在厨房里放新鲜的食材。本来他是和夭华一起在门口迎客的,但在一上午都没人光顾后,他被殊有云以哪有乌鸦迎客的理由赶到了后勤处。
“唔……看来今天是没人了,先吃饭吧”。
殊有云拍拍袖子起身朝前厅走去,下一刻门口吵吵嚷嚷窜进来一个人。
“快快快——赶紧把门关上!!”
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衬衫男子猛地冲进来,在夭华还未反应过来时反手便要将漆红大门关上。
“这门坏了吗,怎么关不上,无所谓了,能不能找个地方给我躲躲——谢谢谢谢!”
殊有云不着痕迹将手插回风衣兜里,似笑非笑问道:“客人要住店吗?”
那男子乍一看到如此风采卓然的人愣了一秒,讶然问:“你们这是酒店?!”
殊有云勾起唇,余光瞥见门外匆匆赶来的黄裙女子,不紧不慢回道:“差不多,我们这提供住宿食材,景色优美价格实惠,客人要不要考虑一下?”
男子下意识顺着思考,“好像也可以,不过我就在这——”
“谢庞南!你给我解释清楚,刚刚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殊有云挑眉,意兴十足地站在台阶上看戏,夭华默默挪了过去。
谢庞南,就是那个眼镜帅哥无奈地解释,语气很是不耐:“我都说了是我看错了,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叹为观止。
夭华暗自撇了下嘴,小声道:“公子,这就是渣男”。
殊有云伸手摸摸下巴,“原来如此”。
“好了,我还有事,你要走就走吧”。
谢庞南不理女子的悲愤质问,转身朝二人走来,“给我订间房,我要在这住两天”。
夭华顿时将其他的置之度外,态度良好接道:“好的,请跟我来”。
殊有云见那姑娘委屈地双眼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挽留,温声安慰:“姑娘,莫要为了错误的人伤心,你的有缘人就在身边,多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吧”。
这时一个帅气阳光的小伙子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见到谢庞南就要挥拳上去,被那个姑娘一把拦住。
“死螃蟹,##&¥&&***#!!!”
说完她拉着那小伙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殊有云一脸懵,“她在说什么?”
谢庞南坦然自若地走向后面的院子,“夸我呢”。
殊有云猜测这应该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因为里面偶尔夹杂的几个字眼他还是能听懂的。
不管怎样,客栈好歹是开张了。
中午夭华跃跃欲试做了一桌子菜,三人刚坐下,谢庞南就自顾自找过来了。
一边做下一边赞叹,“这宅子没个八九位数拿不下来吧,厉害啊”。
殊有云淡淡扫了他一眼,这只螃蟹妖生的还算一表人才,就是人品堪忧,不是值得交往的人。
夭华适时开口:“客栈不提供饮食,客人想吃可以自行烹饪或者点外卖“。
谢庞南欲拿筷子的手一顿,难以置信道:“你们不是说提供——”
“食材”。
夭华一本正经地接话,疏离而不失客气。
谢庞南泄气地瘫倒在椅子上,“我这是一不小心遇上奸商了啊”。
殊有云置之不理,拿起筷子尝了口藕片,在夭华期待的目光中顿了顿,夸赞道:“味道不错,很有天赋”。
夭华松了口气,笑了笑:“你们喜欢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会努力练习的”。
谢庞南举手:“我喜欢吃海螺!”
夭华歉意一笑,“跟我无关呢”。
谢庞南:……
他还是退房吧,应该还来得及吧。
待谢庞南终于等来外卖酒足饭饱后回到房间,忽然发现方才桌前的长发俊美男子泰然若素地坐在榻上品茶。
殊有云抬了抬眼,“要喝茶吗?”
谢庞南警惕地后退一步,关门的手松开,定定看向他:“你们客栈可以随意进出客人的房间吗?“
殊有云坦然回答:“不能”。
谢庞南:……
“我会给你打个折”,反正之前夭华多收了一倍的钱,横竖是不亏的。
殊有云伸手作邀请状,仿若一个儒雅的古代公子,“请坐,我有事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虽然眼前人始终表现地温和淡漠,但谢庞南就是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他面前。
殊有云满意一笑,贴心地倒了杯茶给他:“若不出我所料,你身为一个普通的螃蟹,本没有机缘成精化形的对吗?”
谢庞南身体瞬间僵硬,镜片划过一丝寒光,“你什么意思?”
他妖力微弱,无法分辨眼前人的底细,但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来路甚至……
“放心,如今人妖和平共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殊有云安抚地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动作,“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如何化形的就好”。
谢庞南听闻此言,推测他可能是哪个门派修行的弟子,或者是妖管局的人,警惕之心慢慢放下一点。
“就是走运遇到一株珍稀的灵草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走了”。
殊有云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垂眸静静看着茶水碧绿的波纹,缓缓掀起睫毛,“不是灵草,
是宝物吧——或许,还是神器”。
妖管局。
“师兄,你说的那个人暂时没查到”。
容默拍拍秦吾的肩膀,“这件事先放放,你把洙海一直以来的情况资料发给我看看”。
据那只小饕餮所说,洙海深海一隅充斥着浓重的怨瘴,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