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会长大》我是一朵白莲花

30、成人的世界 大学毕业之

　　大学毕业之后的工作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都是一次重要的人生选择，很有可能会决定你以后人生轨迹的发展航向。令普淮孟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一直放荡不羁的曾青焱，最后竟然选择了考编制。
　　知道曾青焱考编制这件事还是在他已经成功上岸后的事，曾青焱电话告诉普淮孟，他即将回到家乡做一名公务员，普淮孟才好奇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曾青焱说：可能因为男生好面子吧，知道我在备考的人没几个，不想声势浩大地去准备，结果变成放了哑炮，落地没有响声。所以大家知道这件事都是结果出来了我才讲的。
　　“真的是呢，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就今年，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吧，先自己看了2个月的书，然后去了1个月的封闭培训班。”
　　“很厉害，很多人考几年都考不上呢。”
　　“其实我也是想证明，我不比他们差。说真的，你也知道，咱们班那么多同学，一开始我的成绩还是可以的，不说中上，怎么也是中游吧。可是最后高考，只有我们几个人没有考上重点大学，我不服！”
　　“是啊，我知道，大家都是有些傲气在的。”
　　“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有不少好大学的人，不也是回来考了公务员吗？还有不少考几年考不上的呢，我想告诉他们，我可以，谁也不比谁差。”
　　“是的，你做的很好。”普淮孟肯定到。
　　“一定很辛苦吧？”普淮孟继续问到。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辛苦吧，笔试时候就是学呗，上课好好学就行。不过面试的时候，还真是……”
　　“真是什么？会紧张的吧？”
　　“嗯。我笔试时候，说真话，一点都没紧张。面试开始紧张了，看着前面一个人一个人的进去，坐在椅子上等待真是的感觉真是难熬。不过到后面，轮到我的时候，反而突然就释然了。面试时候我表现挺好，谈笑风生的，我自己很满意。”曾青焱说着说着，有些得意。
　　“那真好。恭喜你成功上岸呀！”
　　“哈哈哈哈。”
　　“怎么想到要考编制呢？我还以为你是个不喜欢受束缚的人呢。”
　　“我是觉得在外面漂泊没什么意思，这几年大学上的，该玩的也玩过了，以前天天出去玩，该见的也见过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何况父母都在家乡，想要离他们近一些，以后好照顾他们，那肯定是选择回家乡更方便些。”
　　“嗯嗯，也是。”
　　“你呢？出国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雅思已经完全达到想要申请的学校的要求了，最近在申请导师，希望一切顺利吧。”
　　但一切不怎么顺利。
　　一场全世界的肺炎大流行影响了所有人的生活，普淮孟的出国之行也变得艰难起来。国外留学，对于普淮孟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承担不起的开销，原计划除去申请国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以外，同时勤工俭学，足以勉强支撑她在外2-3年求学之路。如今她却只能待在家里隔着网线与国外沟通，但这是不行的，普淮孟是理学基础研究，就读理工科硕士或博士研究生需要开展大量的实验，无法出国就意味着无法在国外实验室开展实验，基本等同于结束。
　　普淮孟准备先找个短期工暂时工作一段时间，等疾病流行风波结束之后再出国就读，她等了一年，但是这场疾病什么时候结束依然毫无定论。父母亲戚的期待无形中地给到普淮孟越来越多的压力，上了不错的大学，亲人迫切地希望她能够有稳定的可以不再让人操心的未来，普淮孟在现实与梦想中不断徘徊。
　　首先，她很清楚，自己就读的专业并不是财经金融、人工智能计算机等高薪职业所需，其次，她的性格不适合做销售、市场等需要八面玲珑的岗位，最后，她是一名女性，职场对她没有那么的友好。
　　普淮孟也曾在年少时向往过都市白领的生活，梦想自己长大后是一名成功的新时代独立女性，站在空旷硕大的落地窗前，品了品刚倒好的红酒，手中摇起高脚杯，俯瞰黄浦江夜景。
　　可普淮孟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的勇气，她无依无靠，没有亲戚，大学朋友都已各奔东西；她学习到的专业技术不能赚取高薪，除去衣食住行，只能维持正常生活；她还是硬着头皮去面试了销售、市场等对专业限制小的工作岗位，但能拿到的offer都不尽人意。
　　普淮孟退缩了。她最终选择回到故乡附近的一个二线城市，当一名高中教师。决定后，她给曾青焱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回去当老师了。”
　　“好啊，回来咱们县吗？”曾青焱没有再问她出国的事情。
　　“不是，去绿潭市一中。”
　　“哇，那可是咱们省最好的高中，你真厉害。”
　　普淮孟苦笑：“希望能够早点步入工作状态吧。”
　　“你愿不愿意回来？”
　　“回哪？”
　　“咱们县啊，你要来咱们县当老师肯定易如反掌。你要是回来的话，我们就在一个地方了。”
　　“不想回去。”
　　“确实，在绿潭对于你的发展来说是更好，但是，大城市有什么好的？压力那么大。你要是肯回来，生活得会更舒服。”
　　普淮孟没有说话。
　　“你如果愿意回来，我们或许还能......”曾青焱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普淮孟早就变成了天上飞的鸟，离他越来越远，他说这一切，都是在给自己一个希望。
　　“我不会回去的”，普淮孟说道，“不再聊这些了，和我说说你工作的事吧”。
　　曾青焱没再继续上一个话题，转而聊起了自己。
　　曾青焱在考公成功上岸后，被分配到礼溪县千鹤镇工作。千鹤镇作为曾青焱和普淮孟家乡县城的一个大镇，也曾有2名高中同学的老家在这个乡镇，但对于从小一直生活在县城的曾青焱来说，还是有些许的不适应。他把家依旧安在了县城，每天开车去镇上上班，好在路途只要半个多小时。
　　乡镇工作的是繁琐的，作为镇上屈指可数的年轻男干部，曾青焱一去便成了镇政府的“红人”。张副镇长希望他能分配在自己分管的民政领域工作，李副镇长建议让他帮助自己处理林业、草场事务，王副书记准备把他安排在组宣统的党委口办公......最终这场抢人大战的结果是赵镇长胜利，他被分配在镇长主抓的乡村振兴办工作。
　　曾青焱又成了办内的“骨干”。乡村振兴办分配的工作人员共有5名，除办主任一名外，其余4名分别主抓生态环境、人才文化、产业项目。曾青焱刚被分配过去，没有指定的业务方向，让他先协助办主任工作。最初曾青焱还以为是类似办主任的秘书，等工作一两周后才明白，他的工作内容确实就是办主任的“秘书”，办主任交代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一个人在做。办里的另外4个人，只有在第一次迎接他这个新同志的时候见全过，平时工作的时候，唯一能经常见到的是管生态环境的大姐，这位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姐姐家住在镇政府旁边，对于生态环境整治这项迎检才会有任务的工作，她也算兢兢业业，当没有迎检任务的时候，她就在生病。但另外3个人就更是不能够经常见到了，管人才文化的大哥还兼任组织办公室的工作，将乡村振兴办的人才工作内容大部分都留给办主任分配给他人处理；管产业项目两人中，一名是年过50的前辈，说年纪大了不会使用电脑，所以只能“麻烦”小曾多上心，对于需要下乡下村去农户家里调研的工作，他倒是可以帮忙做个司机带带路；另一个年轻男干部在曾青焱刚工作的一周后，就被县里抽调走了，已走就是半年一年。这样一来，原本看着人才济济的乡村振兴办，维持日常工作的就只有曾青焱和办主任。办主任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干部，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十分严谨，带着曾青焱工作的同时却也有些“教师爷”般的脾气，好在曾青焱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有两下子，深知“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工作时候请教十分谦卑，工作以外的生活也能哄得他高兴。
　　慢慢地一年过去，乡村振兴办的工作曾青焱也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