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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来 救他是为了 ...

  •   穆延晟衣不解带地照顾谢忱。
      这是第五日。
      穆延晟端了羹来,见到谢忱睁着眼睛,定定地盯着床幔像是在发呆,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抱着他坐起来。
      “别抱了,不会说话,不认得人。”白头坐在后头,已经待了很久了。
      白头从桌上跳下来,“他醒了我回山上了。”
      白头还没走出门,就被何术绑了回来,“王爷交代了,谢公子恢复如常你就能回山上。”
      “臭小子给我放开,我好歹是你爷爷辈的。”
      “真是个怪人。”何术坐在他旁边,“高寿?”
      白头双手被捆着,脚一翘:“年近古稀。”
      何术:“小时候家里大人就说山上那老医师年近古稀,现在还年近古稀?”
      白头高深莫测看他一眼,然后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长生不老,早已成仙。还敢绑着我?”
      何术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那不行,王爷命令不敢违背。”
      “呆傻,他的命令能比你命重要?”
      何术不知想起什么走神了,后来才点点头。
      穆延晟倚着窗户口,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头,“能治好么?”
      白头一点点起身,脸上少见得出现沉重模样,“未必!”

      王府后院玉簪花开的正好,水池里荷花也未见败,后院里花种多香味扑鼻,倒是找不出是哪株。
      “夏日里热得人心慌,就连花也不消停,俗物。”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外衫,鹅黄色薄裙的女子,手上持着的团扇摇得极快。
      女子媚眼如丝,炎炎夏季,偏偏那双眼睛带着朦胧雾气看人,像是会勾魂,穿着也用心良苦,看得出薄衫下若隐若现的身形。
      “妹妹是新入府来的?”说话的女子轻轻摇着手里的扇,衣着并不时兴,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女子,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看着比她年轻几岁。
      海棠唯恐自己的粗鲁行径被人瞧见,顿时提起气来显得端众不少,“我是新来的丫鬟,你是王府里的老人了?”
      丹澄听着她的话,顿时面露不愉。
      她身边的灵滢自然观察到她的脸色,随即对海棠道:“你这丫鬟好没规矩,咱们是王府女眷。”挎着丹澄又道:“这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丹澄姐姐,是太后指给咱们王爷的。”
      丹澄因为灵滢这话脸色明显好多了,脸上带着优越的笑意。
      海棠缓缓敷衍地行了个礼,但对灵滢的话不以为意,还反驳道:“我劝丹澄姐姐别……”
      “海棠姐姐,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丫鬟装束的过来,拦住海棠的话。
      海棠手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过来这边看看。”
      她头上那支海棠簪子是来府时王爷赏的,名字也是王爷给的。
      那丫鬟看清这边的人,又朝着丹澄和灵滢行了礼,“请二位娘子安”。
      丫鬟转头拉着海棠,小声劝道:“走吧。”
      海棠走得不情不愿,人都走了很远,声音还传过来,“不过一个侍妾,也敢自称王府女眷。不怕王爷割了她舌头……一个个长得老气横秋…真是不害臊……”
      灵滢偷摸打量着丹澄的脸色,灵滢入府不久年纪尚小,那些话必然是说丹澄的。
      丹澄气坏了,“我定要禀了王爷,赶出她去……”丹澄再摆不住架子,骂了些十分难听的。
      其他闻声赶来的姐妹看着丹澄这样子,也是憋着笑。
      她们明面上不说,实则都知道丹澄自从入府就坐了冷板凳,甚至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几次。
      丹澄看着她们变幻莫测的表情,竟被冲昏了头,真往王府书房去了。
      到了那院子,丹澄就有些怯了,可是又怕就这样回去伤了面子。
      穆延晟近日不常在府上,京州民间传遍了,谢家的小公子生得俊美,王爷在大牢里把人救出来了,现下养在外宅。
      她想赌一赌,硬着头皮往里院去了。
      灵滢她们也跟着来了,劝丹澄,“回吧,因为这事不值当。”
      宁钏也开口劝她,“咱们是个什么,两句话而已。那海棠是怀南王送来,说是丫鬟,可吃穿用度哪是丫鬟的分量,王爷亲赐了名的,不像咱们,王爷不愿意搭理的。”
      丹澄听着这话,一时间进退两难,更不想失了威信。
      正这时穆延晟打开书房门。
      几人真见了穆延晟,一个个都跪了下去不再言语。
      穆延晟的声音像是炎日里的冰锥子,“近日事多,你们若再生事就哪里来的回哪去。”
      直到穆延晟出了院子,她们也才敢起身。
      府里的人从来都是怕他的,真要算起来她们都没得宠过,外头传言渊政王手段狠辣从不沉溺于男欢女爱,不是空穴来风。
      “王爷最近总是行色匆匆。”有人低声言语。
      等人走远她们才悠悠起身,都是各怀心事,她们其中不乏有刚进府的,那位谢公子的存在是她们的阻碍。
      “养在外宅的东西,玩玩罢了。”其实丹澄心里也拿不准。

      谢忱恍恍惚惚地恢复神智,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刀割得疼,身上动不了。
      谢忱能听到他们说话,但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昏睡着,他想开口要些水,发不出声音,撑着坐起身。双脚及地的一瞬间整个人倒了下去了,谢忱清楚地听清自己撞击木板的声音。
      他慢慢挣扎着起身回到床榻上的时候,有人推门闯进来抱起他,将他安置在了床榻上。
      穆延晟皱着眉看着榻上的人,唯恐他摔伤,他刚从王府赶回来。这次只是回去半日就出了事,让他更不敢离开这宅子。
      谢忱自己想用力起身,尝试多次也不行,尤其是腿上一点知觉都没有。
      何术退出房里,正遇上白头被绑着双手双腿一蹦一蹦过来,然后对着何术背过身去,“快解开啊!”
      白头身上绳子解开,没了束缚。他高兴地扭了扭手腕,然后推开门进去。
      白头指使穆延晟:“你,去倒点水,几日水米未进谁也撑不住。”说罢手就搭上谢忱的脉。
      穆延晟不光带了水,还带了米粥……还有其他的,瞬间摆满了桌。
      白头:“这病急不得,慢慢养着吧。”
      穆延晟:“何术,送白神医回房歇息。”
      白头叹口气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他算是明白,谢忱不好他是走不成。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谢忱虽不能动但是听得见,白头今日来把脉,他多看了两眼,老头确实带着满脸孩童般的神态,只是觉得这传说中的屿须山神医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活?
      他不知道的是白头被圈在这外宅这些时日,很难逍遥自在。
      白头老老实实跟着何术回了房,一路上打听八卦:“这是你们王爷府外的宅子。屋里那个打算养在外头啊?”
      何术只管盯着他不逃跑,不会陪他议论主子,所幸装听不见。
      “不说话就是了,唉~”白头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谢忱看着耐心喂他饭食的穆延晟,想问能不能帮忙探查家人的下落,苦于不能说话才作罢……
      在穆延晟看来,就是谢忱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看着自己,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常事吧?
      谢忱吃了半碗米粥就摇摇头示意不想吃了。
      穆延晟想着他刚醒也不宜多吃,“阿忱,要不要躺下?”
      谢忱自己撑着躺下了。
      穆延晟满脸关怀,柔声道:“你好生休息。”
      谢忱不敢睡着,牢房老头和谢家人的脸都在他眼前晃。
      穆延晟直奔白头房里,把人从房里揪出来,白头孩子似的直接坐到地下撒泼。
      白头:“不是我不治,不到时候。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先去抓药回来。”
      白头嘱咐穆延晟:“你亲自去抓药。”
      谢忱在房里能听着外头动静,只见白头进来坐在床榻边的地上,问道:“听说你是原先谢家的公子?怎么跟了他了?”
      这个他是指穆延晟,白头隐于市,很少能听到外界消息,八卦也是他喜欢搜罗,其他的一概不问,所以不知道谢家的事。
      “你跟着他也不求个名分?被养在外头,王府都进不得。”
      “你要是好不起来,我估计没几天他也就厌弃你了,那也不要紧,反正你是谢家公子,回家去就是。”
      “你要是心悦他,那就不妙。放宽心,早点好了是去是留自己拿主意。不好也无所谓,一辈子躺在这也能衣食无忧,只不过没那么体面。”
      谢忱眼前转圈的人影,再搭上白头念念叨叨、没完没了的声音,谢忱嘴角溢出血迹,接着一股血块就涌出来。
      白头又搭上他的脉,欣慰地点了点头,“治好你,我也能去留随意。”
      穆延晟回来见谢忱吐了血,恶狠狠看了眼白头。
      白头解释说这是体内毒素,吐出来人才能治好。又嘱咐穆延晟把抓的药一日两顿煎服。然后回了房。
      穆延晟实际并不相信他的这些狗屁话,但也只能冒险一试。
      白头开的药很利尿,谢忱下不了地憋了一日了。虽然他从醒来很少进食,水也少,但他醒来第二日了,穆延晟也很关心,一会就问好几次要不要出恭。
      谢忱总是闭着眼睛不看他。
      日仄,穆延晟又问他,得不到回应所幸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忱服药后清醒了许多,知道他想干什么,口不能言,所幸咬了他手臂。
      这一咬颇有成效,穆延晟把人放回床榻上,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拿了小夜壶来。
      穆延晟把小夜壶递到他身前,谢忱理也不理,不仔细瞧,看不出他脸上的羞怯。
      穆延晟看着他惨白的脸上这会子挂了些红,觉得好笑。
      穆延晟侧过身去侧着头不看他,把夜壶端着递过去。
      谢忱说服不了自己的羞耻心,但确实也……还是解了自己衣带……
      紧紧盯着穆延晟后脑勺,就怕他回过头来。
      穆延晟不敢回头看,直到夜壶水声传来,穆延晟托着夜壶的两手稳稳端着,可手心一阵酥麻。
      直到谢忱解尽穆延晟也没回头。只是拿走了夜壶。还不忘关心道:“好生休息。”
      夜深,谢忱坐在床榻上,试着习惯脚踏在地上的感觉,突然他想慢慢扶着床起身,手撑着床榻,松开的一瞬间身体就垮了下去。还好只是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呼~”他长舒一口气,应该是太久没下地不太习惯。
      房门前的高大身影驻足许久,听到房里的声音又悄悄离开了。
      谢忱也不再勉强自己在床上躺下了,根据白头的话,谢忱知道谢家除了他应该都还在牢里,而穆延晟救他是为了那事?
      他想让一个男子没有尊严地委身于他?传言穆延晟只是性格阴郁古怪,长得更是凶神恶煞,现在一见,可见传言不可信。起码到现在穆延晟并没有过逾矩举动,怎能随意给人下定论。
      谢忱想了不一会就有些困乏,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身体虚弱,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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