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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班。军训,洗澡 钟致黎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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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考试共有三科,语数外,总体难度一般,但压轴题的难度可以与中考相媲美。
所幸两人成绩都可以,算是顺利地答完了题。
考试结束,天已黑透,可能夜晚自带一种神秘属性吧,初到校园的迷茫与入学考的担忧全部爆发,电话亭爆满,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有人已经止不住哭声。
晚饭在第二门考完后已然吃罢,学校可能是念新生初来乍到,没有在第一天强制晚自习,算是保全了一个全寄宿制学校的最后一丝丝人性。
两人便是在这种情境下在校园里闲逛。
校园不大,何况分成了三部分,他们脚踩的这片区域装着高一和高四的学生。
走走转转,到了校门左侧的教学楼——高四正在上晚自习,且这边没有电话亭,两相结合,才有了些安静的意味。
“你不和家长打个电话吗?”江无虞开口,问道。
“啊,不用,人太多了,抢不过。”钟致黎笑答,没有反问。
江无虞点了下头,以示了解。
路灯并不密集,主要靠教室窗户里透出的光照明,校门就在不远处,能看到外面的行人与过路的车辆。
“离谱的校规结合糟糕的环境,这学校活像个监狱。”钟致黎突然说,开玩笑的口吻,“怎么办,已经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江无虞顿了下,思考措辞,安慰:“如果不打算转学就好好学,既来之则安之吧。”
钟致黎叹气,“道理都懂,就是有些不满。”语调一变,“哎,前面是操场,我们去跑步吧。”
“好。”
操场是塑胶跑道,有些开胶,中间的草皮中规中矩,观众席是一级级有些褪色的台阶,没有座位,路灯明明暗暗,整体颇有些年代感。
江无虞并不想跑,便找了块灰尘少的台阶坐了出神,钟致黎则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下一圈圈跑着,把自己累瘫在草皮上。
不知过了多久,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校园一下子吵闹起来——高四生结束了一天的学习。
江无虞去拉仍然瘫在地上的钟致黎,“回寝吧,十点了。”
钟致黎借力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半真不假地抱怨,“这么快吗,我还没跑够呢。”
江无虞在一旁安静地等,没有搭话,可能环境使然吧,他对情绪的感知一向很准,知晓钟致黎心情的糟糕,只是陪着。
一路无言,两人回了寝室。
相比于楼外的吵闹,寝室内便称得上安静了,少年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和各自较熟悉的人说话,等着熄灯,等着度过在这个学校里的第一个夜晚。
钟致黎洗完漱,恰逢灯熄,此时江无虞下身已塞在被子里,坐在床上。
摸黑放好洗漱工具,钟致黎抓住铁梯,突然开口,“无虞。”
“嗯?”江无虞应道。
钟致黎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声音推断,理应是笑了的,“晚安。”说罢,便避过了江无虞的被褥,踩着铁梯上了床。
江无虞没有说话,待到他在上铺躺好才道:“你也是。”
听到应答的声音,江无虞躺下,不由得回忆起一些过往:父亲是警察,在自己七岁时因公殉职,母亲是护士,通常值夜班,这声“晚安”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从回忆中挣脱,江无虞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声“晚安”,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翌日,天阴,欲雨。
五点半的铃声准时响起,尖锐刺耳,是醒时也能吓人一跳的程度。
少年少女们从床上弹起,洗漱叠被,很快到了临时教室。
临时班主任是为二十多岁的男子,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睡眼朦胧的学生,待到人齐后,说了一些接下来的安排。
撇去长篇大论,可概括为四个字:分班、军训。
听完让人昏昏欲睡的官方话后,时间已至七点,依照安排,学生们吃罢早餐便得到了昨天自己的试卷及答案,对照及改正便是上午的工作了。
上午十一点,分数、排名及学号公布,随之而来的还有分班状况。
两人很幸运地同班,班级所谓的快班,这个学校称之为清北班。
清北班共有两个,均在主教学楼一楼,距离食堂和操场都比较近。
到了教室,已有近一半人,第一桌坐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教师,正在与同学们谈天说笑,打成一片。
钟致黎见此,拉着江无虞挤进了圈子,听老师讲往届的故事。昨日的阴霾好似一扫而尽,恰到好处的插话逗得老师及围观的同学哈哈大笑。
分针指到二十时,学生到齐,随意坐了,听老师念到自己的名字,站起来,算是与大家正式的初见面。
老师,应该叫张班——张颖班主任,迅速地说罢换宿舍的安排及新宿舍的号牌便放了学生们吃饭及准备。
没错,奇葩的安排——学校为了好管理要求学生在午休时间完成换宿舍,奇葩不止于此——下午两点半学生需换好自备的军训服
学生们鱼贯而出,有几人找钟致黎搭话,但最后依旧是两人结伴吃饭、收拾。
新宿舍编号是108,十人寝,舍友均是同班同学。
一切收拾妥当,已是近两点。两人稍作休整,换下迷彩服,前往操场。
万幸仍是阴天。
草皮被迷彩服映得更绿,开胶的跑道和空地上站满了人,近两千人已入了操场,人群缓缓流动,视觉冲击堪称一流——像是戴上了比自己度数高的眼镜,头晕目眩。不知待到三千余学生全部集合完毕时,会是多么“震撼”的场面。
两人听从安排站在队尾,按照要求站军姿、学跑步姿势,中规中矩。
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跑步姿势了,要求人贴人跑,简洁概括一下就是后面人的膝盖贴前面人的膝窝,后面人的前脚掌要与前面人的后脚掌重合。
及其值得吐槽。
许是第一天要给个下马威,站军姿五十人晕了三位。
两人顺利度过下午的军训,跟着队伍去洗澡——澡堂很小,只能按照顺序去洗。
“等我毕业,一定炸了学校。”钟致黎咬牙切齿地笑着说,“三年有期徒刑,我的大好青春。”
江无虞整个人站在淋浴喷头下,放松,初具雏形的线条很漂亮,“炸了学校要赔钱、坐牢。”
“哎呀我知道,总要有想法,万一哪天实现了呢,比如拆迁。”钟致黎反驳,背过身去,“帮个忙,搓下背。”
少年人的背尚且单薄,但很干净,没有晒到的背部算不上如玉的那种白,却带了些精致的感觉。
江无虞没有多想,力度适中地搓完后便自顾自洗起来。
“礼尚往来,我帮你呀。”钟致黎边冲边道,“别不好意……”
“思”字尚未出口,便看到江无虞轻易背手搓着,还一脸疑惑地看他。
钟致黎这下彻底安静了。
两人迅速整理完自己,草草吃了饭,去了军训处。
还未到,欢呼声便传入耳畔。
依稀可以听到……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