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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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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阴沉,星星好似躲入黑暗之中,不肯为漆黑的夜带来光明。
四周死寂,只有偶然呼啸而过的风声,一切显得那么沉重...
“殿下难道不满意臣做的决定吗?”韩溪清秀俊俏的脸上带着笑意,柔和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白帐之下的人。
“那个陆枝卿可真有本事啊,这才半个月,父皇的身体可健壮起来了。”清冷如霜的女声从白帐中传出。
那声音好似千年的寒冰不带有一丝温度,冷淡动听到极致。
韩溪看着女子笑意更浓:“难道殿下不希望陛下快点好吗?”温润的声音带着淡淡调笑。
“韩溪,你是故意和本宫作对的吗?”女子清冷的声音有些许怒意。
韩溪那双柔和带情的桃花眼望着女子,轻笑道:“怎么会呢,臣听殿下的话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让殿下生气。”
“油嘴滑舌。”清冷的声音染上些许傲慢。
韩溪的目光从未转移过,她仍在看着白帐之下的美人:“您放心,陛下也该出手了。”
那目光温柔而又炽热,好似眸子里只能装下那一人。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之间陆枝卿已经有半个月没见沈烟雨了。
烦闷和思念在陆枝卿心尖缠绕,聚成汹涌的汪洋。
困扰着,纠缠着陆枝卿。
日夜之间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妖孽的女人。
沈烟雨是那么美艳,张扬,风情万种,好似鲜红的罂粟花,带着极强的诱惑性。
一触碰就会让人上瘾,深入骨髓,带着她独有的剧毒,侵袭着你的所有。
陆枝卿刚从李锗那回来,清冷疏离的脸上凝着寒霜。
那个男人再怎么治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凭什么占有着沈烟雨?
嫉妒和怒火冲上陆枝卿心头,如汹涌的洪水般剧烈翻滚,席卷着陆枝卿的理智。
鬼知道天天看着那个命不久矣的皇帝自己有多煎熬。
“——砰——”华丽的木门被踹开。一群锦衣卫冲进了房间。
陆枝卿望着门口,清冷的美眸泛着寒意。
又想要干什么,刚刚那皇帝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陆枝卿看着为首的韩溪,冷冷道:“不知韩佥事前来有何事?”
韩溪望着全身散发寒意的陆枝卿浅笑着。
韩溪黑色华丽的飞鱼服在一群穿着甲胄黄衣的锦衣卫中显得尤其突出。
白皙清秀的脸上带着常年惯有的笑容,俊朗无双,好似温文儒雅的文弱书生郎。
“陆公子别急嘛,我只是来接人的,要见你的是张指挥使。”温润的声音缓缓传出。
韩溪柔和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枝卿,接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韩溪可不是什么粗鲁的人,不动手时绝不动手......
陆枝卿看着韩溪,清冷的秀眉微蹙。
这个韩溪真是个人精,长着一张俊俏白净的脸,看起来纯良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陆枝卿清冷的美眸透着刺骨寒意,她起身向门口走去。
陆枝卿被韩溪带去见张单,还没见到张单便被关到了诏狱中。
关她的并不是韩溪,而是和韩溪同官职的何驰。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的有些凶恶,挺拔凌厉的鼻骨上有一条很深的伤痕。
韩溪被截胡了,其实“他”也很不乐意,唉,怕是又要被殿下骂了。
韩溪清秀俊朗的脸上带着浅笑慢悠悠的离开了。
诏狱阴冷潮湿,周遭散发着恶臭,血腥腐烂的气息在幽闭的空间流动。
狭小的分牢里充斥着的是黑暗、恐怖、窒息......
寒气侵袭陆枝卿清瘦的身体,鼻间缠绕着血腥腐烂的味道,引得陆枝卿一阵反胃。
陆枝卿清冷的脸上开始泛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全身不由自主的发寒。
该死的,她又犯什么罪了吗?
陆枝卿无语到极致,她前些天给师傅写的信应该快到了吧。
现在只能指望她那欠揍的师傅了,早知道这么倒霉,自己死也不会进宫。
可是,如果自己没来过皇宫,那就不会遇见沈烟雨了吧...
陆枝卿清冷的脸上泛起苦笑,自己都快死了,还放不下沈烟雨。
是啊,她放不下,她好想沈烟雨,很想、很想。
陆枝卿觉得自己低估了她对沈烟雨的感情,她对沈烟雨好像比喜欢更多些。
比喜欢更多那是不是就是爱了?
她爱沈烟雨?
陆枝卿不敢担保那就是爱,但是她在乎沈烟雨,想和沈烟雨在一起是真的。
思念的浪潮汹涌而来,无法压抑的情感喷泄而出。
陆枝卿清冷如月的美眸微微泛红,曾经自以为傲的理智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后悔了,那天她不应该转身离开的。
就算沈烟雨不能接受她是女子又怎样,大不了她强行带走沈烟雨。
强迫她,占有她,要她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陆枝卿心口滋长的邪恶念头愈发强烈,如种子般生根发芽。
紧紧扎根在陆枝卿的脑海,一发不可收拾。
“娘娘,该用膳了。”婢女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烟雨轻声说道。
“撤了吧,本宫不饿。”沈烟雨娇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好似刚刚哭过。
婢女闻后皱起了眉,她家娘娘已经半个月没吃过一餐好饭了。
自从陆公子走后娘娘成天待在床上,有时哭有时笑。
本来就瘦的人儿现在更没有几块肉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娘娘对陆公子不一样,茶饭不思,这分明是情根深种。
只是那陆公子这些天迟迟不来见娘娘,真是苦了娘娘了。
婢女叹了一口气便退下了。
沈烟雨妖艳的面容上带着泪痕,妩媚撩人的狐狸眼红肿着。
她轻轻闭着眼,回想着她和陆枝卿的一切。
陆枝卿的身影是那么真切,好似就在她面前,伸手就能碰到。
可是,沈烟雨伸出的手再一次落空了......
她好想陆枝卿,想念那夹杂药草的冷香,想念那温暖的怀抱。
沈烟雨想,她其实并不在乎陆枝卿是不是女子,只要是陆枝卿,她便可以。
沈烟雨从未听闻过两个女子在一起,所以那日才会那么不能接受。
现在想来,你我都是女子,连性别都一样,多般配啊......
李锗以为自己的身体好起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将陆枝卿关入诏狱。
可是,他好像忘记了陆枝卿从未说过可以治好他的病。
李锗着急,他急于将陆枝卿推出做诱饵,他要将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一网打尽。
他不要步李涣后尘,被人谋权篡位,尽管那个谋权篡位的人是他......
陆枝卿的书信最终送到了陆湛雪的手中。
陆湛雪怒不可歇,那个老不死的,玩不过她,现在欺负她徒弟?怕他是嫌本就短的命还长了。
她的徒弟,只有她陆湛雪能动。
皇宫中的李锗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还在酒醉金迷。
其实我们的皇帝还是有点委屈的,他并不知道陆枝卿是陆湛雪的徒弟。
要是他知道陆枝卿是那疯子的徒弟,他定不会将人关入诏狱。
夜悄悄逝去,墨黑的天空微微泛白,带来微弱的黎明。
一切阴谋蠢蠢欲动,腥风血雨骤然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