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体]破云来》文思鉴

98、灼灼 12 “她还

　　“她还在推特等帐号对节目涉及的文化进行了严谨的科普，并与众多民间社团合作，翻译成多种语言进行推广……”
　　“除了她作为运动员的坚韧品质，最让人敬佩的是她用自己的方式推广文化，多年来从未中断。”
　　“她的短节目居然达到了104.56分，这是女子单人滑中首个破百的短节目！”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分数。她所有的执行分都罕见地接近满分，内容分也大幅度提高。”
　　秦空看上去并不意外，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样的话，留的余地更大了。
　　秦空路过混采区，被记者拦下：“请问秦空选手，既然你能将成绩提到放在男子单人滑中都可以居于前列的104分，为什么去年世锦赛只获得一个名额？是在排陈异己吗？”
　　“小人之心。”秦空评价，“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希望选手们能站到更大的舞台上。我记得，您在世锦赛时就问过我为什么成绩如此糟糕。请问您作为记者没有录音的习惯吗？”
　　“赛场就是战场，我们必须赢。所以，强者优先，中国队队内选手和谐，没有霸凌骚扰互相陷害，只进行良性竞争，共同成长，请不要妄自揣度。”
　　“在我结束比赛后会召开发布会，现在请不要打扰我。”

　　2月16日，短道速滑最后一个比赛日。
　　金雅意顺利进入决赛。
　　第一枪有人抢跑、第二枪选手摔倒。
　　金雅意彻底失去耐心，枪响后从最外道抢到第一领滑，最后出弯道直身回头，调了下护目镜。
　　场面似曾相识。
　　王濛解说到兴头上，“啪啪”拍桌：“咱们小江就是行啊，滑得漂亮，一点问题没有！”
　　“大家记住奥，这是咱们亲闺女！”
　　“两分零九秒九二七！一点问题没有！她不降速还能更快！”
　　“女队拿下了所有金牌！来，把掌声送给姑娘们，也不能忘了咱们优秀的小伙子们！”

　　金雅意理直气壮回答：“滑不动了啊，感说上也能提，但是已经稳了。”
　　“这几次破纪录你都没太激动？”
　　“我心里高兴。”
　　“你对于男子接力的失误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有立场评价，”金雅意笑意收敛，“我花了八年才走出阴霾，你们想让他愧疚多久？”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不可以针对这件事提问吗？”
　　“我的态度是，别把矛头指向选手别扒着失误不放，没人希望是这个结果，他本人是最难受的，所以，我知道伙食很好，都说吃人嘴短，以后麻烦干点正事。”
　　“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们会在米兰见到你吗？”
　　金雅意沉默片刻：“我们会一直向前走。”
　　只是不说在哪里见了。说“平昌见”，那男女队各剩三人，说“北京见”，加起来只有三个人。那么到了……还会剩下谁呢？
　　只要不说，是不是就不会到分别那天？

　　教练们回国了，世锦赛多半不会参加，他们提前开始假期。
　　冬奥会也接近尾声，这个兵荒马乱的周期也快结束了。
　　女子单人滑和双人滑是最后的夺金点，也关乎着4A和葱桶组合能否全满贯。
　　先是女单自由滑，秦空选曲《弈》由《万象霜天》和《弈》两首拜年曲整合而成。
　　《弈》说明AI引导人类跨越智力的高墙，《万象霜天》则落笔世间万物，试写大道理，秦空究竟以此想表达什么？
　　第一跳，4A。起跳没卡冰周数足够，偏偏落冰时浮足没搭好还踩进冰洞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
　　秦空本以为凭借核心力量可以稳住，根本没扶冰。意识到不秒时已经太晚了。头先着地，好在反应快勉强伸手一垫略微缓冲，对她而言不算痛，只是有点晕，眼睛看不清东西。
　　由于出现重大事故，音乐停止，急救人员进场。
　　秦空在场边处理好伤口，检查之后觉得膝盖脚踝没有大碍，尽管被诊断为轻度脑震荡，依然临时打封闭坚持上场。
　　重新上场，按规定可以重新进行该跳跃。
　　4A险些双足、4Lz摔倒、4S-3T跳空成2T补跳4T……
　　绷带和那一点抗纤维溶解喷雾管不了多久，秦空血液循环还快，加上达么剧烈的动作，被汗水稀释的浅红液体一滴滴转着圈落到冰面上，有一种凄厉的美感。
　　“万物方生的初见，总有谢幕的迎接，如夜空的飞星炫烈，正霜天——”
　　“谁异想天开天妙手星摘，尽全力何关成败，只为超越去存在。”
　　两曲歌词交叠，这场比多年前秦空另一支节目《歌剧魅影》还惨烈的节目给人以不可言说的震撼。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舍弃一切的地步？
　　秦空站定，作长揖谢幕，遮住脸忍不住落泪。
　　为了不影响跳跃，考斯滕没有那么大的袖子，自然遮不住她的泪水。
　　没有机会了，可能奖牌都保不住。
　　如果不那么自负扶一下冰，是不是就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