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体]破云来》文思鉴

90、灼灼 04 金瑶只

　　金瑶只有心疼的份。
　　“你们姐俩一个哮喘一个血友病，还都往sǐ里练，不气我不行是吧？”
　　好在到了假期，短道队清空，教练员也开始休息，不然她爸驻外根本没人陪着！
　　手术定在一周后，过程有惊无险，术名长到记不住——踝关节镜手术清理游离体及外侧韧带、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
　　整整一年，秦空没能上冰。

　　新赛季世界杯中国站，女子500米决赛中金雅意突发哮喘，四圈半的距离变得无比漫长。
　　金雅意不知道退赛为何物，忍着越来越强的窒息感全力加刀，冲过终点线，跌跌撞撞滑到教练身边抓过药。
　　平复呼吸以后金雅意抬头看成绩，呆愣几秒，扭头去看主教练。
　　41秒571！
　　“如果不是因为哮喘，你是否会有更好的成绩？”
　　“不，我可能拿到金牌，但滑不出这个成绩，是既定的局限逼我成长。”
　　“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金雅意郑重回答：“我想滑好每一场。”
　　年底金瑶实在脱不开身，秦空干脆一个人去复查。
　　由于没等到出租车，她只好坐公交去。
　　秦空恢复得一般，上下楼和长距行走还要借助双拐。一大早挤公交并不美妙，还好过了上班点，人不算多，几乎都有座位。
　　都说北京堵，她是见识了。
　　到医院有四站，但远比家乡的公交站要远。秦空找了个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单词本。下一站上了个老太太，径直走到秦空身边一搡：“这是我座位你知不知道？让开！”
　　秦空呆呆一推眼镜：“奶奶，这是公交车吧？”
　　“那怎么了？我就要坐这不行吗？你爸妈没教你尊老爱幼啊？有娘生没娘养的，让开！”
　　老太太力气不小，直接把秦空拉开坐下，这才注意到双拐，扔在秦空面前。
　　“残疾人啊？东北的？这素质肯定是东北的。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穷乡僻壤的来我们这当狗的讨生活来了？我看就应该把残废抓起来。一个两个身残心也残，放在外就是祸害。”
　　“大娘您少说两句，哪有这么说话的？妹妹你没事吧？来，坐我这。”有乘客听不下去。
　　“就是啊，一个座位至于吗？”
　　“东北怎么了啊？”
　　秦空冲那人道谢，刚拄着拐站起来，就听老太太不依不饶：“要我说你们外地人一个都不应该来！北京只能由纯正的北京人，省的被污染。你看我，正统旗人，最尊贵的正黄旗贵族，和你们这些贱mín不一样。”
　　“怎么说话呢？”
　　“大清亡多年了还贵族！”
　　“当我们不知道镶黄为首啊？再说现在人人平等哪来的贵族！”
　　“没有人员流动怎么发展得起来？”
　　“满族不是东北发源的？”
　　老太太又骂几句，斜眼看只穿厚运动服没有裹羽绒服的秦空：“看着也不大，怎么不去念书？还穿这么骚浪啊浪，谁家二奶吧怪不得不念书。真是残废了也不消停……”
　　“够了！”秦空抓着双拐的手越来越用力，“请你逃歉。”
　　秦空语速加快，吐字依然清晰：“首先我父母健在对我的教育没有问题，不用你评价；其次，东北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任何人们比谁低贱；接着，残障人士同样有尊严也能为社会做贡献；最后，我有穿衣自由也没有做德行有亏的事。你的言论己经构成诽谤，我可以依法起诉你，但我没有时间浪费，所以现在只需要你的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请你道歉。”
　　等来的却是泼来的豆浆和老太太的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还让我道歉！……”
　　秦空躲不开被淋了一身，好在是冬天不至于烫伤。
　　她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脸，咬着唇拔通报警电话，又谢过好心人递来的纸巾把自己收拾得不算太过狼狈，轻声问，“不耽误大家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们帮我作个证？”
　　现在秦空的监护人和教练都不在当地且回不来，她只好先硬着头皮自己走流程，给唯一能联系上的、有空的成年人王濛。
　　一听事情经过王濛气得够呛，又不好发作，一遍遍问有没有事。
　　“就是点委屈。”秦空缩成一团。
　　“你这小孩儿也是，复查这么大事不知道找人陪。”
　　“没有下次了。”
　　“你呀，和小江一模一样。周洋一把年纪了有啥事儿还知道找我呢，你俩倒好，年纪不大事儿倒捂得死紧。”
　　做完笔录，一切回归正轨。这件事也被拍下发到网上，一时间沸沸扬扬。
　　后期秦空恢复速度加快，3月底终于恢复正常训练，本准备启程回蟋蟀，没料被扣在北京。
　　秦空很不理解。
　　我因为外训有了成绩，也没用你们的资源，为什么不让去啊？
　　同样处境的李子君只有苦笑的份——这算不算夜郎自大啊？
　　两个女孩不约而同顶着压力远走北美，一整个周期不是“受尽委屈”说得尽的。

　　新的周期乱七八糟的事不少。
　　双人滑那边搭来搭去，可怜彭程换了四个搭档，于小雨更是不知道拆对的事。
　　2015年，金博洋升组，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震惊世界，推动男单朝高级四周时代发展。
　　2016年，宋楠退役，男单主力变为闫涵和金博洋。
　　2017年，秦空争到两张门票，李子君与队伍矛盾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