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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界,遗忘我 15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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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她没卡上年龄,但神女劈观已为她打出名号。
19岁,选拔赛上冰鞋损坏,她一个人争来的名额都不属于她,她没能亲眼去看暴雪之冬。
23岁,0.43分的诅咒再次降临,她发现自己永远奏不响亚洲梦之歌。
27岁,0.12分的优势让她站上最高领奖台,天光破云而来,抚平十年遗憾。
她说,老师的荣耀给了她太多压力。
每人都是四届五金,只有她似乎拖着后腿。
「老师哪厉害?大龄单身老太婆还是不顾家的妈?」
她踢了出言不逊的蠢货,一时失语。
那样的辉煌、那样惊为天人的艺术,怎会在三十年后无人记得?
“这是一项年轻的运动。别的不说,你能说出上届奥运兵球队所有人的名字吗?”
“呃……”
“看,才两年。我们可是过了三十年——丫头,你才比我孙女大一轮,已经过去太久了。”
“你知道武京墨吗?我可以祝武京墨在天庭没有病痛相随,可我做不到忍受你们这么被人遗忘。”
“京墨听到你的祝福会很开心,但你知道她会说什么吗?”
“嗯?她是……?”
“她是我大女儿——她会说谢谢,我很开心,但是你能不能忘了我,向前看?短道速滑队的路还很长。”
“我第一场冬奥自由滑就在告诉自己这一天早晚会到。那时候很多新人都不知道金妍儿这个名字,可我们不会忘,热度不再,但总有人记得。”
“奥林匹克记得我们的成绩,被我们影响的人记得那一瞬的希望。还有一批默默无闻的人,不为盛名而来,不于低谷而去,我们已经足够幸运。”
“换不来面包的《向日葵》在梵高死后卖出天价,日心说在哥白尼被处死后两百年才被认同,曾经饱受嘲笑的进化论如今被证明是真理。艺术也好,科学也罢,都会有销声匿迹的时候。”
“我们的艺术不朽。”年近花甲的老师说这句话时,眼中有她熟悉的自信与锐气。
“就让那些愚蠢的家伙忘记我们吧。艺术是给所有人的,不是给所有蠢材的。”
我的老师是疯子。她这么想。
其实她也是。
她复盘过老师的过去,包括那些言论,只有啼笑皆非之感。
“凭你也配直视我?把头低下!”少年浮浪人的话其实是最好的回应。
她们很少在乎评价,除非是上头迫于舆论压力向她们施压。
现在大部分人是她们所希望的“世界遗忘我”阶段。
她去翻了老师北奥自由滑的曲子。
《命轴》
至心灵地,她找到了老师所说的那两句歌词。
“帷幕终有落下的时候,
无须回首,你记得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