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夜城7 阴谋正在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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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老朋友么？我可不知道我配不配称为无所不能的先知大人的老朋友啊。”芸明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白袍人。
“说话为什么这么刻薄呢，芸明。”先知笑着回道，“你在那边那个世界向陈诚提起我的时候，不是还说我是你一个‘能遇见未来的朋友’吗？”
“我不想跟你扯东扯西。你告诉我打开传送阵把他送回去的条件是把他带去见灵牙，我已经做到了。你为什么不兑现诺言，把他送回去？”
“我给你开出的条件的确是把他带去见王子殿下。”先知回答，“可是除此以外，陈诚要经历什么，要遇见什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棋盘中轻轻拨动了一下棋子而已。”
“你所做的只不过是把我们当作了你的棋子。”芸明冷笑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这片大陆上最守信的人，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就绝不会答应。”先知站起身，走到树根旁，轻轻地摸了摸，“别告诉我这么几年你就真的对他有什么感情了。听起来你倒是很关心那孩子啊。”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我对他的感情，你也根本不会懂。”芸明冷笑道，“你当然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离开希帕克雷斯。我无法与你多说一句话，无法再看着这片大陆一秒钟。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虚伪至极，连你最后也不过是利用我和你的交易把陈诚和我当作工具……”
“把他当作工具的人，可不是我。”先知轻轻打断他。
“你什么意思？”芸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告诉了灵牙他的真实身份？”
先知没有答话。
“你这是要他死！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你让我带着陈诚去找灵牙，为什么灵牙一开始就对他这么热情……那个王子，我以为他早已死在了他叔父的手上，但是他活下来了，还缔结了很强大的兽魂契约……是你对不对！你拉了他一把！你的条件是什么？”
先知还是没有答话。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睛注视着芸明，不知道有没有在看他。
“你怎么看那位王子？”沉默了一会，先知才道。
“灵牙么？呵，这样的剧本在白夜城，甚至希帕克雷斯的历史上都太多了。”芸明冷笑着，“他根本就没有疯，但他的眼神会骗人——他很虚伪，也许还会被仇恨弄得精神崩溃，呵呵，我不知道。我没有告诉陈诚什么，是因为我只想着尽快把他送回去，不想让他参活这些破事。”
“我和你的看法，有一些不同。”先知“看”着他，笑着说，“有时候我们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己的选择。环境会塑造我们，我们也能抵抗环境，朝我们自己想要的方向努力生长”
“我不在意他怎么样。”芸明冷冷地看着他，“我想我知道那位亲爱的王子殿下打算用陈诚做什么了。我要带陈诚走。我不能看着他被你们利用……”
“你做不到的。”先知语气平静地打断他，“你在那边和他相处也有几年了。你再清楚不过他的性格——固执，善良，天真——这些性格在希帕克雷斯可能很少见，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少见的品格会左右他的选择。今晚他就会在拨云塔里做出自己的选择，你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芸明的后腿站直起来，全身的猫毛都仿佛炸开了，恶狠狠地盯着先知，面上露出了凶光。
“这场交易你当时也同意了。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把他带来了这个世界，给了他一次活下去的机会，现在只不过是收回我索要的条件而已。你如果真的那么在乎他，与其和我做无用的争论，不如现在就去他身边，保护他，帮助他。如果他所做的选择是回到他的世界，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实现。如果他所做的选择是留在这，我当然也不会阻止。毕竟，我开出的条件只是‘让他去见王子’而已。”
芸明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先知，“如果他选择离开这里，你会打开传送阵让他回去？”
“我从不违背承诺，也从不撒谎。”
芸明的瞳孔渐渐放大。他终于又坐下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站起来迈着猫步离开。他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先知，“我会一直保护他的。我会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先知淡淡地笑了，看着芸明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芸明啊芸明，你这一辈子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诞生在了希帕克雷斯。”
太阳渐渐地西斜了。整座白夜城照常走入了一个明如白昼的夜晚——尽管这里有着希帕克雷斯最明亮的夜晚，却并没有希帕克雷斯最繁华的夜市与晚会，这里有的只是最严格的宵禁政策和低着头匆匆急行的人们。
“什么呀？‘诚’字是这么写的？”烟花楼阁里，陈诚把阿岚带到灵牙留给他的房间里，此刻正认真地教着他写字——为了防止楼下的春光旖旎对未成年人产生不良影响，他坚决把阿岚锁在了房间里，阻止了他所有往外探头的想法。这个世界的书笔倒是和中世纪没有什么两样，陈诚第一次用到传说中的羽毛笔，体会到了做“大学究”的成就感。
“不是这么写的吗？我一直这么写好不好！我看你今天白天写的那几个才叫鬼画符，我一个都认不得！你还说你识字呢，我觉得你一个也不认得吧？”陈诚头疼地扶了扶额——算了，还是别做什么“大学究”了。虽然自己读书稀松二五眼，不过陈诚也不至于写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吧——他教完两个字，阿岚就开始大呼小叫，他这时才意识到，毕竟自己都穿越来异世界了，虽然这里长得有点像中世纪风格，可是植物动物食物全都不一样——植物奇形怪状动物有超能力人还能和动物缔结契约，那文字不一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嘛！自己脑袋一热说要教阿岚识字，最后却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文字不一样，自己却能和这里的人正常交流呢？陈诚头脑风暴了一会，除了脑袋被自己的风暴吹成了浆糊，并没有得出什么合理的答案。
“别教了你，我看书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文字，谁知道你是哪条缝里蹦出来的人，学的是什么诡异的语言呀！”阿岚嘟起了嘴，把笔直接一丢。
“行，行，行，不教了。我下去给你拿点吃的，我也饿了，看你夏姐姐啥时候回来把你接回去。”陈诚摆了摆手，把羽毛笔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开门准备下楼。
门一打开，眼前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棕色的卷发似乎来不及打理，此刻卷得更加厉害了，下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烫边鎏金紧身晚礼服，却又显得他身姿挺拔端正。他碧蓝色的眼睛此刻笑意盈盈，一个劲地盯着开门的陈诚看。
“呀，没想到你穿着我们这的衣服，看起来更显气质和帅气了呢。”
陈诚看见是他，吓得立马低下头。此刻他脑海中还是昨天那个没来由的吻，嘴唇似乎此刻都还是烫的。他不敢抬头，怕自己接不住来人满含感情的眼神。
“王子殿下。”陈诚低头应道。
“呀！是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您怎么来这啦！您好，王子殿下！”阿岚看见门外站的是王子，不由得吓了一跳，顿时有点语无伦次。
“哎呀，阿岚怎么也在这呀！你姐姐呢？”灵牙往前一探头，有点惊讶地问道，不过立刻便转过头来看着陈诚，温声道：“陈诚，不许再这样称呼我了。别人都称呼我王子殿下，是把我看生分了。你怎么也这样说！答应我，以后就叫我灵牙就好，行吗？”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离陈诚耳边极近，顿时让他红了耳朵。他已经低着头，轻声道：“好……灵牙。”
灵牙开心地笑了。
“你是害羞了嘛！真是可爱啊！”
废话！我上次和男生这么亲密都不知道多少年前了！更何况上次再怎么亲密，也没有亲嘴啊！陈诚心想。
“王子殿下！我姐姐也很可爱的！”阿岚一听此言，立马坐不住了，赶忙插嘴，生怕自己姐姐在心上人心中的地位比不过这个不识字的小白脸狐狸精，“她还很漂亮很温柔！不像这个人，说是教阿岚认字，不知道在纸上瞎画什么呢！”
陈诚：“……”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太清楚王子到底有什么想法，想对他做什么。他虽然觉得王子很好看，甚至想不起为什么莫名其妙和他亲了一下，可是也确实不会因为如此肤浅的原因就对王子产生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当他不停地被延华阿岚姐妹俩摆上行刑架当作敌人处刑时，内心是崩溃的。
“好啦好啦，延华，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要带这位哥哥出去有点事。我会通知你姐姐在哪的，你在这里不要乱跑，等姐姐来接你，好不好？”王子笑着对阿岚说道。
出去…？有点事…？陈诚此刻大脑蓦地有些放空——他又要干嘛！不知道我喜欢男的嘛！昨天不知怎地亲了我一次，现在又准备做什么！
延华听到这里是王子的房间，又听到王子要和陈诚出去有事，立马联想到了她那女中豪杰的姐姐之前在家里骂的是什么，瞬间反应过来：“王子殿下！您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啊！”
陈诚：“……”
我还想问你们是要哪样啊！
王子此刻却像没听到一般，拉起陈诚的手就往外走，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陈诚此刻反应过来，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僵硬了，内心一悸，反而是试图挣开他的手，却被灵牙更紧地抓住了。
“把手给我嘛陈诚，收回去干嘛？”灵牙笑道，“你应该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的吧！叔父听说我终于找到如意郎君，可高兴了，咱们这好好打扮一下，你跟我去见叔父一面吧！”
陈诚看了一眼背后，果然暮语正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后面。
“王……灵牙，为什么要我去见你叔父呀！”
“我听说呀，南边悬镜山林有习俗，互相心爱之人要给彼此发间亲自戴上芸明花才算真正结为伴侣，”王子笑道，“咱们这虽然没有这样的习俗，去见一面长辈，总还是需要的！”
还没等得及陈诚思考为什么灵牙的一种……芸明花，跟那只蠢猫一个名字，他就被突然吓了一跳。灵牙猛地抓住他两只手，强迫他直视着自己，对他认真地说道：“我是真的属意于你的。我从一开始并没有看到你外貌以外的东西，可是我发现你不仅长得很好看，言语间也透露处你的不一般——我真的想和你共度余生，你陪我去见叔父好不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让他给我们做个见证。”
陈诚看着他晶蓝色的眼睛，此刻如同深渊一般深沉。陈诚注视着他的眼睛，更深，更深……这双眼睛有着动人心魄的能力，似乎灵魂都要被它们夺取了。
陈诚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告白过。他曾在少年时代满怀期待地像这样攥住一个男生的手，那一次却被狠狠甩开了，此刻他却被别人这样攥住了手。他注视着眼前人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的盛情——他承认灵牙真的很好看，可是他以前的经历让他不会被外表轻易地诱导了。
灵牙见他不回应，眼神一转，又立马着急地问道：“你昨晚不是和我说在所不辞嘛！”
“我是说…”陈诚瞄了一眼后面的暮语，“别的方面。”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时刻，陈诚。”灵牙看着陈诚，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神情真挚无比，“就是这一刻，我需要你。答应我，好吗？”
陈诚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似乎有自己的计划，需要他在这一环的参与。虽然芸明之前有告诫过自己关于王子和叔父的事情，抛开他自己个人的感情，可是毕竟灵牙之前帮过自己的忙，让自己不至于流落城外，不至于饿死……也许只是一个小忙呢？也许这位永远不吐真话的疯癫王子真的只是需要自己一个小小的帮忙呢？
思来想去，他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答应你。”
灵牙闻言，又展开了笑颜。
“这样就对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白夜城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