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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最近进展怎样?”

      “没有进展。”

      “没有进展?怎会?你们不是每天见面?”

      这天晚上,关恬独自待在房里的时候,姚韵来电,询问计划进展。

      关恬便很老实地告诉了她:“真不行,就算每天见面也没用,他像座冰山似的,我怎么撩都撩不动。”

      “不可能,一定是你没使对劲儿,明天你来,我教你……”

      很多话手机里不方便说,姚韵便让关恬去一趟翠湖御景,说要给她传授多些关于引诱男人的“技巧”。

      翌日是周日,不用上班,关恬打车去了。

      林文致也在,刚健完身回来,结实的肌肉从紧绷的T恤里渗出些汗水来。

      趁他去浴室洗澡,姚韵把关恬拉进卧室,关上门,叽里呱啦一通传授:“你要……你不要……”

      关恬很认真地听着。她一直很佩服姚韵,因为姚韵在对付男人这方面,无所不知。例如怎样引起男人的关注,怎样取悦男人,怎样套牢男人,怎样令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随便拎出一个问题来问,姚韵都会。

      关恬曾经以为姚韵是因为身经百战,所以总结出经验。后来她才知道,姚韵的恋爱经验比她多不了多少。姚韵只交过林文致一个男朋友。

      因此关恬对姚韵,在佩服的同时又很好奇。

      “其实你那些心得,是从哪儿学来的?”

      姚韵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你真想知道?”

      关恬转了转眼珠子,懵懵懂懂点点头。

      姚韵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还要压低了声音,好像要讲的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其实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算是秘密,是姚韵不希望林文致知道的秘密。

      “我爸有钱你是知道的。十个有钱男人九个风流,你又知道吗?我对付男人的很多技巧,其实都是耳濡目染学来的。”

      “耳濡目染?”

      “是的。我爸很喜欢玩女人。他不仅在外面玩,还把情人带回家,让情人在姚家住个一年半载,相当于包养个短期情妇。反正等玩腻了他给一笔钱,就可以把人打发掉。”

      “啊?这样离谱?你妈也愿意?”

      “我妈?”姚韵冷笑一声,竟是很不屑的态度,“我妈她什么都听我爸的,哪敢不愿意?光是照顾为了箍住我爸而生的几个孩子,就够她忙的了!她哪还敢干涉我爸的决定?”

      在她记忆中,母亲简直是世界上最最没用懦弱的人,明明是大婆身份,却多次被嚣张跋扈的小三骑到头上欺负,还不敢还击,次次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绝对不要像我妈那样。我要学会所有制服男人的本事,把男人抓在手心里,让男人永远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让男人永远只对我好,永远只爱我一个……”

      “所以你就向你爸爸那些情人学习?”

      “你猜对了,我爸那些情人,个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妖精,说话和撒娇嗲的啊,哄男人本事一流……我天天观察她们,不难学到个五/六成。”

      关恬从来只知道姚韵家中有钱,却不知她家还有如此荒唐丑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姚韵继续说:“当然,光是跟她们学,还不够。我还有一些秘密辅助资料。”

      “秘密辅助资料?那是什么?”关恬被勾起好奇心了。

      姚韵意味不明地笑着走开,去开她床头柜的抽屉,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小U盘。

      “给你吧,有空多看看,你以后一定用得上。”

      “这是什么呀?”
      关恬一脸疑惑地接过。

      姚韵不愿细说,只让她自己回去领悟。她也就不问了,把那U盘收进皮包里,准备离开。

      姚韵拉住她,不让走,“我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买东西了,陪我去逛逛吧?”

      关恬认识姚韵两年多。因为林文致的关系,因为共同参与着一个计划的关系,她俩经常接触,有不浅的友谊。

      逛街购物、做头发做美容、看电影吃下午茶……这些是她俩经常相约去做的事儿。但通常都约在林文致没空的时候。

      当下姚韵约去逛街,关恬便很自然地问:“今天礼拜天,你也要我陪?文致哥哥没空?”

      “文致今晚有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没空”,姚韵微皱眉毛,似有点闷闷不乐,“而且女人逛街买东西,他哪懂?他也没这耐心。”

      说完她就拉着关恬往外走,关恬也没再问什么,由着她拉了出去。

      还想着跟林文致说一声再出门,谁知他比她们先出门了。家中各处不见他的人影,他原先搁在茶几上的车匙也不见了,唯独空气中遗留一缕香水味,告诉她们他离开不久。

      姚韵带关恬去购物广场,喝完下午茶之后逛名店,逐间试最新款的女装包包鞋子。

      姚韵是各名店VIP,一进店就享受店员热情又细致的服务。关恬跟在她身后,自然也被优待。

      姚韵为自己挑了几套新款时装,又为关恬挑了几套,一股脑儿塞给她,让她进试衣间试。

      关恬看了眼吊牌的价格,连连摇头,“太贵了!我不试了。”

      姚韵瞟她一眼,“别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我让你去试,自然由我送你。”

      “不好吧?你送我的东西够多的了。”

      “有什么不好?一向都这样的呀,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实施我们的计划呀。灰姑娘不打扮漂亮,你以为王子看得上?”

      “话是这样说,可是……”

      关恬现在每日所用的行头,大部分是姚韵出钱替她置的。

      姚韵不差钱。为她购置各种奢侈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有时甚至把她当成芭比娃娃,把各种名牌往她身上套,只要是适合她的气质的,即刷卡拿下。

      最近整理衣橱,她发现姚韵为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因此,今日她忍不住提出异议:“你在我身上花了好多钱,我怕计划失败,还不起你这些人情。”

      “什么人情?这些不是人情,这些是投资,”姚韵正色纠正她,“你是我们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我和文致都指望着你去钓大鱼呢。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连鱼饵都舍不得下,怎能钓到大鱼呢?”

      关恬愣了愣,笑了,露出两只小虎牙,“听你这样说,我是要拿去套狼的小孩呢?还是鱼饵呢?”

      姚韵似笑非笑推她一下,“明知故问呢!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是的,我当然知道。”她敛起笑容,语气颇无奈。

      后来她去试了三/四套套装,都很合身。姚韵很爽快地刷卡买下,然后又拉着她去试化妆品和鞋子。大半天下来,收获颇丰。

      关恬本应在晚餐前赶回江家,陪江东昇用餐。无奈碰上大堵车,姚韵的波子再贵,也没法变成飞机,从堵成长龙的车流顶上飞过。

      关恬只好致电江东昇,带着歉意,用婉柔的语气告诉他,她不回去吃饭。

      江东昇并没细问她跟谁在一起,只是叮咛她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关恬不禁纳闷。虽然她几次挑衅江曜,故意渲染自己跟江东昇的“亲密”关系。但实际上,江东昇对她从来没有过暧昧的举动或表示。他好像仅仅是欣赏她--单纯的欣赏,像隔着玻璃橱窗看一件艺术品,不曾想过亵玩。

      这对于关恬来说,当然是好事。她现在一心对付江曜,迟早会把江曜变成她的囊中之物。她可不想被父亲玩了之后,又陪儿子玩,那多肮脏!多恶心!她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像江东昇那样有钱有名望的成功企业家,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何以独独特别地欣赏她?难道……

      胡思乱想中,车流通了。被堵了一个多小时的姚韵,已经烦躁到不行,见前车动了,她赶紧踩油门跟上,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往江宅的方向行驶。

      晚上十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花园各角落都亮着灯,发出啤酒黄的光。

      听到按门铃的声音,从显示屏看清是何人,周琴走去开门,微讶地看着容光焕发的女孩,拎着大袋小袋购物战利品,大摇大摆走进来。

      关恬把手上的东西全扔茶几上,随即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小牛皮沙发上,翘起玉腿:“江董在家?”

      周琴语气很平静地回答:“江董一个小时前用过晚餐,就到楼上书房去了。”

      顿了顿,又带着一丝微笑问:“关小姐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些点心或者糖水?”

      “不用了,晚上过了九点,我就不吃东西了。劳驾你去倒杯茶来,好吗?我今天去shopping,穿高跟鞋走路,现在脚好累哦,实在不想走动了呢。”

      “好的,我现在就去。”周琴应声,即刻转身去泡茶。

      等了一会儿,周琴泡的茶没来,江曜倒是冷不丁出现了。他穿着灰色圆领T恤和黑色棉麻长裤,把两道乌浓的眉皱了起来,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视线扫过茶几上印着奢侈品品牌logo的纸包,扫过她穿着密实红色长裙的身体,最后盯着她姣好的透出一丝疲倦的脸,他冷声问:“你今天去干什么了?从哪儿回来?”

      她讨厌他这种质问的语气,当即垂下眼眸,没答他。

      他又开口:“我看见有人开车送你回来的,那是谁?”

      原来她消失了一个白天,竟令他心中不安。他向周琴和阿青阿娟打听她去哪儿,她们竟然都答不上来。等到吃晚饭时,她还不出现,他实在耐不住,草草吃过几口饭菜,就悄悄走到花园,盯着大门口,徘徊着,等候着。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她回来。她由豪车送回,车子离开得太快,开车的是谁他没看见。

      “到底是谁送你回来?又是谁,给你钱买这些东西?”他指着茶几上那堆,随便一件就抵她一个月薪金的奢侈品,“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你的工资加奖金有多少我一清二楚。”

      她恼了,又觉得烦,觉得他很烦。蹭的站起身,她双手抱胸,瞪着他呛声道:“我去哪儿,去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谁送我回来,谁给我买东西,又关你什么事?”

      “你……”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被她气的。

      看他脸皮红红,她突然又玩心顿起,想逗逗他。今日姚韵教她好些“擒郎”之术,她认为这是她检验学习成果的好时机了。

      大着胆子向他走近,她背着手,仰起脸,把幽深如神秘海底的眼睛,盯着他俊朗却故作冷漠的脸,笑得妩媚:“你这么关心我呀?你是我的谁呀?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他把眼睛睁得更大,脸腮连着耳朵都红了。她又来了,像上次在车子里……他只有用生气来掩饰他的羞窘,而他确实是很生气的,气她如此不知廉耻。

      “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在我家里住着,我只是看不过你胡来。”

      “哦?我胡来?我怎么胡来了?”她一扭身,把长发拨到颈侧,漫不经心抚摸着,仅几秒就变了脸,瞪着他,“我只是在你家里住,可不是卖身给你家。我有我的人身自由。要管我?那也是江董来管,轮不到你。”

      “你……总之……你不能……”他说不出口。

      她越发气愤。这算什么嘛?她只不过出了个门,他以为她干什么去了?他凭什么这般高高在上地质问她教训她?

      余光突然瞥到周琴的身影。尽职尽责的管家捧着茶壶,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此时都不知该进来还是该走开。

      她觉得再跟他纠缠下去到底不像话,干脆一扭身,朝他恨恨扔下一句:“你真是有病!”便两手抄起那堆购物袋,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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