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界》墨石开

27、两得

　　涂城没想到重离会成为妖王。
　　可是她眼睛没瞎，重离的确是妖王。
　　那一切就很好办了。
　　涂城道： “我要些你的血肉。”
　　重离本以为涂城反悔来寻仇的，没想到只是要他点血肉。
　　痛快地给了涂城。
　　涂城觉得这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比要她的骨髓还容易。
　　割肉容易，抽骨髓就困难些了。
　　她道别离开了妖界。
　　准备去鬼界。
　　结果刚到，她就被抓住了。
　　她本想反抗，又想，鬼王能把她怎么样，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顶多就是没死还跑鬼界来晃荡。
　　鬼王是个白胡子老头，看她被捉住，气得胡子一颤又一颤。
　　周围的小鬼也很义愤填膺。
　　鬼王道： “终于见到你了。”
　　涂城不知道鬼王哪里凭空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不卑不亢道： “我的名字如雷贯耳吗？”
　　鬼王道：“你涂城名字都和屠城谐音，你敢说你忘了？”
　　涂城道：“哦，那事，我做错了。所以呢？”
　　鬼王道： “你屠城死了那么多人，我们加班加点，你不知道？”
　　涂城想了想，好像也是。死了的人，的确是要鬼王处理。
　　不过这事不是过去几十年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翻旧账。
　　涂城道：“我都反思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鬼王看她实在是冥顽不灵，道： “我怎么样？我们是加班加点。那些人，是真的死了。”
　　涂城道： “你们自己规定的人死不能复生。要不我把那些人的名字在生死簿划掉，以后那些人都不用你管了。”
　　鬼王道： “你视人命为草芥，恃强凌弱。你当天帝，我是不认的。”
　　涂城道： “你怎么知道？”万一空现在只剩下魂魄，按理说，鬼王是不会知道的。
　　鬼王道： “宫萌的记忆，姜承阳的记忆，我看得到。”
　　还有这事？鬼王可以看死去的人的记忆？！那岂不是，人死了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涂城觉得有些可怕，不过无所谓，她又不会死。
　　“看来你是真恨我，和我有关的人，你日理万机，还忙里抽闲记得他们。”涂城道。
　　“我不恨你，是你要赎罪。”鬼王道。
　　“你要我怎么赎罪？”涂城道。
　　鬼王道：“去将死之人处，领他们魂魄回来。”
　　“好，期限？”涂城道。
　　看涂城答应的这么爽快，鬼王有些惊讶，毕竟涂城桀骜不驯惯了。现在这么好说话，有些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王道： “你屠的那座城，死了一十七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人。你就领这么多数量的人回来就好。”
　　涂城算了算时间，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十年就有三千六十五天，一百年就有三万六十五天，一天一定会死五个以上，一百年之内能搞定。
　　她没说废话，直接上手。
　　其实她本想说，又不是她一个人这样，凭什么只找她。
　　牛头马面还有那些其他小鬼不工作吗？凭什么要她干。
　　但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幸好没有带万一空来，不然她觉得丢人。
　　三十七年过去了，她终于完成了任务。
　　她站在鬼王面前道： “我要您的骨灰，这是工资。”
　　鬼王大惊失色道： “你有病？”
　　鬼界要骨灰相当于求亲，想知道对方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动物，植物。
　　涂城道：“我怎么有病？你不是看了宫萌姜承阳他们的记忆，我没说要骨灰的用途吗？”其实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己早忘了。
　　鬼王道：“你想干什么？”
　　涂城言简意赅解释了。
　　鬼王道： “哦。”差点以为涂城看上他了，他一定抵死不从。
　　鬼王给了涂城一点他的骨灰道： “日后再乱搞，我一定不放过你。”
　　涂城得了骨灰，龇牙咧嘴道： “放过我？你打不过我。”
　　说完，不理会鬼王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