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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芸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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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山高得离谱,涂城根本不想去那摘胡萝卜。
她想随便在街上买些,难道离蜮能吃出来?
哦,她没有钱。
那去野地里挖一些,离蜮能发现?
她根本不信离蜮能吃出胡萝卜来自哪里,要让她大费周章替离蜮做些不举手之劳的事,那是想得美!
涂城完全不当回事,在魔界游玩了一天,摘了些野萝卜,滥竽充数。
她把胡萝卜拎在手里,装作气息奄奄,还往脸上抹了点土,道: “离王,萝卜摘回来了。”
离蜮不看她,而是看向白虎。
白虎突然变成了一个人。
啊?白虎能化成人形的么。
涂城庆幸自己吐槽离蜮没有说出来,顶多被拆穿胡萝卜不是芸山山顶的。
她有恃无恐,站得笔挺。
离蜮道: “小白,她是去芸山摘的胡萝卜吗?”
白虎化成的人,全身雪白,连睫毛都是白色的,他点点头道: “是,尊上。”
涂城很意外,又美滋滋地想,我那么可爱,小白肯定是喜欢我。
只要是有点心的人,都会喜欢我,毕竟我勤劳又能干。
哈哈,这还是万一空夸的呢。
离蜮不再说话,看来是被骗了过去。
“就说嘛,这些位高权重的破王,怎么可能区分食物来自哪。”早就山珍海味吃遍了,舌头都麻木了。嘿嘿,涂城就知道。
离蜮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兔子,吃起胡萝卜来。
涂城看的有趣,心道,谁给的东西都吃,也不怕有毒。和我一样傻,不过我是吃一蛰长一智,他是永远傻。真是笨蛋。
这么小的兔子,清蒸、红烧各一半,都吃不够。到底是清蒸还是红烧呢。涂城很是纠结。
不过这兔子这么老了,应该也成千上万年的岁数了。不知道肉还好不好吃,可不可口。要是很老,不嫩,那吃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啊。
不过可以把它的兔头砍下来挂在天庭,看那些妖啊魔啊还敢乱搞事情不。直接杀鸡儆猴,也算是一劳永逸。
离蜮默默吃完胡萝卜,又变回人形。
涂城看他又芝兰玉树,如苍松般玉树临风。止住了用什么把离蜮的兔头挂在天庭门口的幻想,温顺道: “离王,可还可口?”
离蜮一字一句道: “不愧是芸山山顶的胡萝卜,当真是,举世无双,不同凡响。”
呵呵,涂城心道,那些权贵吃什么鱼翅燕窝似乎也是这样,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偏要夸出个花来。果然,都一样。装逼。
嘴上却笑道: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摘。”
离蜮也笑道: “好啊。”
无所谓,涂城心道,下次去墓地给你摘,芸山,她是不可能去的。
夜深人静的夜晚,涂城躺在院里的吊床上,看着皎皎明月,心中万千思绪。
到底要怎么英雄救美呢?才能让离蜮喜欢上她,进而得到头发。
她智商算不上高,也说不上聪明。
她觉得最聪明的应该是宫萌,宫萌会给她出主意。
可是宫萌死了,现在说不定都投胎了,成了一个小屁孩。
再去问小屁孩,肯定会一无所获。
而且鬼界也要有法术才能去,她也去不了,怎么找宫萌的转世呢?
涂城很是纠结,心道,她这么好看,为什么离蜮没有一见钟情,离叶青也是日久生情。
她的相貌,为什么不能让人一顾倾城呢?
要是离蜮不喜欢她,肯定不是她涂城不行。涂城人见人爱,只能说是离蜮审美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毕竟是魔嘛,走火入魔的,呃,涂城止住思绪,离蜮是魔魔结合生下的产物,不算是走火入魔。
那离蜮的软肋就不太好找。
有些人怕鬼,明明没有见过鬼,却在头脑中想象出青面獠牙的可怕模样。
有些人怕穷,明明还没有风餐露宿,却总是担心富贵一日突然无,担心天灾人祸,天会塌人嫁祸。
有些人怕得病,怕死,怕失败,怕一蹶不起,跌落尘埃。尤其是名列前茅后却名落孙山的结局。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涂城害怕再也见不到万一空,那么,离蜮必然不可能无所畏惧。
离蜮怕什么呢?离蜮是魔,经常和神打仗。
离蜮怕输给神吗?离蜮打得过万一空。应该不怕。
那会怕她吗?怕她把离蜮打得落花流水。
怕不再是魔王,被弟弟篡位吗?
对,离蜮的弟弟。
若是离蜮不好下手,小孩子总好骗。
让离蜮的弟弟喜欢上她,让离蜮的弟弟登上王座,不更快速?
离蜮的弟弟似乎是个天生的残疾,平常深居简出。
一定备受歧视,只要表现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一定就可以让他爱上自己。
小孩嘛,总是单纯、好骗。她胜券在握地睡了过去。
涂城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和万一空在天庭成亲,其余六界,包括第七界的白光也来了。
大家言笑晏晏,都很开心。
她最开心。
离蜮的弟弟叫离梨,据说生他的时候,院内的梨树正好硕果累累。
他妈妈又爱吃梨,就有了这个名字。
涂城在花国喝过冰糖雪梨银耳粥,银耳要弄很久,她简单粗暴的只做了冰糖雪梨。
她自以为是地像,离梨的妹妹喜欢吃梨,那么他一定也喜欢。
毕竟他爸爸妈妈都死在了仙魔大战中,见不到人,现在吃点东西睹物思人,也不错。
涂城自作主张地来到了离梨的住所。这是一个很僻静的小院,院里栽了很多植物,要么是花,要么是花树。
涂城很喜欢红艳艳的花,院里很多,看起来赏心悦目。
涂城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她端着托盘,毕恭毕敬地装瞎子道: “离殿下,请吃下午茶。”
托盘里有冰糖雪梨,也有鲜花饼。
鲜花饼的鲜花还是涂城找了很久,才找到适合的。
早知道离梨这里这么多花,一开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装瞎子,因为离梨自己残疾,也看不得别人残疾。
睁眼瞎太难了,她自己用白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离梨坐在台阶上,正在看书。
他因为残缺,法力的上限几乎已经注定,现在看的书,不过是些奇谈。
“放这吧。”他并没有关心为什么送东西的婢女为何蒙着眼睛,又为何换了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几乎没有余力去窥探其他。
涂城微微上翘了嘴角,如她所料的来了个平地摔。
她整个人都扑在了离梨身上,对离梨投怀送抱。
离梨虽然是个孩子,但不是五六七八岁的孩子,而是两三百岁的孩子,相貌已经是个少年,有了喉结。
被涂城这样一撞,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涂城楚楚可怜地道: “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离梨看着涂城近在咫尺的脸,涂城的骨架很小,鼻翼如同蝉的翅膀,似乎透着光。
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界,实在是个奇物。
他不由自主地,用手取下涂城蒙住眼睛的白布。白布下的眼睛亮闪闪的,一点不像盲人。
他道: “你没有盲,为什么蒙住眼睛?”
涂城早有剧本,她呵气如兰道: “因为我爱慕殿下,殿下腿部有疾,我想和殿下一样。”
离梨笑了,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
他把自己的白玉簪子取下,递给涂城道: “那就自戳双眼,证明真心。”
啊?涂城诧异地看着他。
这小孩待在这两三百年,几乎足不出户,怎么这么坏。
天生坏种吧。
涂城不理解,涂城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太丢人了,她情愿被当刺客关进监狱,也不愿意再受这尴尬的氛围了。
不过这样岂不是和离蜮、离梨都闹翻脸。
她还能要什么青丝啊。
涂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 “其实我最近掉发频繁,听说魔王不会掉发,很是羡慕。不敢直接问你哥哥,就想来问问你。就是说,是当上魔王就可以不用掉头发了吗?”
离梨把簪子又插回头上道: “你想篡位?”
涂城连忙摇头道: “只是好奇。我法术低微,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离梨道: “我从来不知道当上魔王就能不掉头发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离蜮是会掉头发的。
涂城却没有听懂道: “你是他弟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离梨终于变了脸色道: “我说,不要听说,就是说,想知道,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
涂城被他一凶,颇有些义愤填膺,她口无遮拦道: “你是他弟弟,问你怎么了?你吃了炮仗吗?火气这么大!”
离梨忍不住,把手上的书砸向涂城的胸口道: “你喜欢他,自己去问他!别来烦我!!”
这倒是小孩脾气了,涂城站起身,把书扔到了房顶,她道: “以为我想见你啊,瘸腿兔子。”
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很有些不妥。
可是离梨是兔子,他的眼睛本就是红色的,根本看不出来是否被气哭了。
明明是她自己来招惹他的,先说喜欢他,最后骂他瘸腿兔子。离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沉默。
他的哥哥是魔王,自然没有人敢欺负他。
可是背后他们的话,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虽然法术低微,耳朵却很灵敏,百米开外都能听得一五一十。
只是他装作不知道,罢了。
涂城拉不下脸,但是说都说了,没办法装作没有说。
她拿起托盘,收拾好洒了一地的食物,威胁离梨道:“死兔子,要是你敢告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再敢看离梨的眼睛,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