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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旧夏天3 【那两个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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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挂件一看就来自那个气质很“神秘”的礼品店,如出一辙的灰蓝鸟毛、黄铜挂扣,还镂着古朴的花纹。
正是他们眼中典型的“傻子才买的玩意儿”。
“是不是那个奶奶拿错了?”辣椒担忧地问。
她跟高天扬面面相觑间,江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抓过那两个挂扣说:“没拿错。”
高天扬愣了一下:“啊? ”
江添瞥了他一眼说:“我买的。 ”
……
他忍不住想笑,于是搭着江添的肩问道:“哥,你偷偷买这个干吗?”
为什么会买这个呢?
因为他们]离店的时候,江添回着手机信息落在最后一个。
忽然听见那个低头做着自已事情的异国老奶奶用口音浓重的英文说:“把这对小东西拿上吧。”
江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她枯瘦老迈的手指上挂着两个并不很起眼的挂扣,第一次主动搭理客人。
眼镜上细长的链子垂挂在前襟,镜架滑到了鼻梁下端。
她浅蓝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过来,又说道:“把这对小东西拿上吧,这样,生活会长长久久的。”
他眉目柔和下来,接过了老人手上的挂饰,沉声说:“谢谢。 ”】
高天扬的眉目逐渐扭曲:“不是,所以说长得好看真的有特权?看见没?‘第一次主动搭理客人’。”
宋思锐语气淡淡的,仿佛已经看透人生百态:“也许是的,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
盛明阳看着未来盛望叫“哥”叫的那么顺口,开心的嘴都合不拢:“看来望仔还是挺喜欢小添的啊,他们相处的挺好的。”
江鸥也点点头:“是啊,而且‘生活长长久久’这样的寓意美好又深远。”
【他把自己的那个挂扣塞进牛仔裤口袋里,然后对盛望摊开手说:“钥匙给我。 ”
盛望愣了一下,乖乖从背包里掏出钥匙串,看着他哥动着手指,把那个挂扣栓了上去。
“你都不问我要不要啊?”盛望接过钥匙,故意逗了他一句。
江添抬起眼皮:“不要? 那还我。”
他这两年唬人的功力见长,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去勾那串钥匙。
吓得盛望连忙侧身,把钥匙捂进包里,塞在里侧带拉链的口袋中,叠声道:
“要! 要啊!谁说不要!你别抢,手一边去,挂我钥匙上就归我了,拒不接受赠予撤销。”
……
他们跟小嘴、鲤鱼他们在布拉格火车站碰头的时候,那个灰蓝色的鸟羽挂件已经被盛望挪到了背包上,显摆的意思相当明显。
火车站里的滚梯又陡又快,人站上去就起飞,盛望那根羽毛飞得格外显眼。
小嘴是个文艺青年,鲤鱼审美跟辣椒基本一致,两人很吃这一套,一 下 滚梯就追着盛望问羽毛哪儿来的,他们也想要。
大少爷只管挖坑不管埋,显摆完了就满嘴跑火车说:“我哥掉的,要的人自己去薅。”江添:
小嘴哪敢薅江添,鲤鱼就更没可能了,于是两人只得作罢。】
小鲤鱼扯扯小辣椒:“辣椒,以后你去那边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个,它真的好好看。”
小辣椒豪爽地答应道:“行,我之后去那里给你带一个。”
江添看着某位大少爷满嘴跑火车心里就是鬼火冒,他转头似笑非笑地质问盛望:“我掉的毛?我哪儿掉的?”
盛望冷静的面庞中透露着那么一丝尴尬:“别问我,我不知道!”
高天扬指着那句“盛望连忙侧身,把钥匙捂进包里,塞在里侧带拉链的口袋中,叠声”道:“添哥你看你把盛哥吓得。”
江添抱着手盯着盛望:“看到了,不瞎。”
金贵小少爷被某添盯地实在受不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打人,但他还是好想把屏幕拍在江添脸上:
瞅什么瞅?没见过帅哥?
【宋思锐被他激起了斗志,指着背后圣维特大教堂的高塔说:“来! 爬那个塔,看看谁速度快一点儿,谁逐渐落后。
盛望一看那破塔就头疼。他上回跟江添单独来这旅行过,被这破塔坑得够呛。
当时就竖着手指对天发誓,再爬一回他名字倒过来写。
往日誓言历历在目,见证人江添还在现场,他不能屈服。
于是大少爷当即蹲下来抓着小腿说:“欸,不行,你们爬吧,我在下面等你们,我耐力不行,腿还抽筋。”
“又来了,又来了!”这帮人都对他知根知底,半点儿不好糊弄。
……
大少爷很绝望,转头就找唯一的友军告状:“你发小儿造反你管吗?
某人立场相当不坚定,满嘴跑火车,一天一个花样。好起来就管高天扬叫“我兄弟”
翻脸了就管高天扬叫“你发小儿”。江添领教过很多回,人已经麻了。
“问错了,他现在有人管。”他朝辣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又垂眸看向蹲着装抽筋的盛大少爷,“我也就能管一个。
盛望: .....
可是那帮二百五并不打算放过他:“不行不行,一点儿组织纪律性都没有,话放在这里,今天谁不上去谁是儿子,最后一个也是儿子。”
盛望: ....
大少爷能屈能伸,想说“儿子就儿子,我认了,怎么着吧”,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他哥识破了赖皮本性
江添落后众人几步,在盛望身边等着。他轻踢了一下盛望的鞋,弯腰低声道:“起来。”
“我不。”盛望说。
“你想认这么多爸爸我不想。”江添说。】
盛·如果大少爷不爬塔明·自己就会免费获得一群兄弟·阳:……
硬着头皮和江鸥说着:“现在的年轻人挺有活力啊。”
江鸥一眼就看出盛明阳他坚强外表下的无奈,便只是笑,没有开口。
徐主任喝了一口热水,语气颇为崩溃:“哎——”
谁能想到A班的大学霸其实就是一群傻叉,一天不是在叫别人爸爸就是在让别人叫自己爸爸。
高天扬戳戳盛望:“盛哥……”
盛望侧头:“昂,咋了?”
“这样,咱俩打个商量,你看你体能那么好,后面运动会你不给我们班拿点分说不过去吧?
运动会我决定了,多少得给你多报点项目。不许拒绝!”
高天扬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扣住盛望的肩膀,
“还有添哥!去年你不在,我们班的分数可惨了,今年我们班至少保六争三不过分吧?”
盛望任高天扬搂着自己,嘴上是一副虚狗的语气:“算了吧,我手无缚鸡之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高天扬急眼:“不行,拒绝,说好了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盛望说。
江添又轻轻碰了他一下。
“挪开,不去。”
盛大少爷亲手给他哥挖过无数坑,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
哪怕他今天难得成了被坑的那个,也断没有折在这上面的道理。
他正想着“我不怕这个”,就听见他哥说:“既然都是认,那你先叫我一声吧。 ”
盛望: .....
他仰着脸,默默逼视了江添一会儿,然后猛地蹿起来勾住对方的脖子一顿薅:“胳膊时往外拐,居然还想让我叫爸爸!你有本事到盛明阳面前说!”
江添被勒得喉结微红,偏开头在风里笑起来,如当年。
……
高天扬满头问号:“你不是腿抽筋吗? ”
盛望拎着一瓶冰水,居高临下道:“抽筋也要 当爸爸。”
高天扬半天没憋出一一个字。】
盛明阳撑着额头:“望仔,说了多少遍,不问直呼大人的名字。”
盛望毫不在意:“嗯嗯,好好,我知道了。”
敷衍完他就直接勾住了江添的脖子:“你这个……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分吧?”
江添瞥了一眼盛望:“解释什么?”
盛望一脸“您是不是缺少毒打”的表情:“你让我叫你爸爸这件事啊。”
江添挑了挑眉,一脸理直气壮:“我不知道啊。”
高天扬一脸震惊:“天啊,盛哥你居然敢给添哥挖坑,我从来没敢过。”
说完又自己默默感慨:“该说不说原来这就是发小儿和弟弟的区别吗?”
恰巧别宋思锐听见了,他毫不留情地呛到:“是的,这就是发小儿和弟弟的区别。”
说罢,两人齐齐凑近盛望:“盛哥,以后我俩就跟你混了!
俯瞰全年级,除了您,有谁敢给添哥挖坑?!”
盛望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jiao:“行啊,来,叫爸爸。”
“啊?”
“叫啊。”盛望理所当然地摊摊手,“你俩刚刚还要当我爸爸呢,反正现在你家跟我混,赶紧的,叫爸爸。”
“……”这是宋思锐。
“……”这是高天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