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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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
林静恒去洗澡了，陆必行撺掇着想进去。
他拿了个板凳坐在毛玻璃门外，“静恒，果果毕业前的实操考试我也要去，已经跟校长说好了。”
林静恒洗头发的手一顿，“你去场外指导？”
“我在家也是修订教材，没什么事情可做，我就是想去看看你是怎么虐杀……额……怎么教学生的。顺便关心一下果果，她最近有点焦虑呢。”
“果果怎么了？”
陆必行看着毛玻璃内影影绰绰的身影，听着稀里哗啦的水声，他喉结滑动，心猿意马，“她知道你要去考试的时候其实是有点焦虑的。觉得自己做不好吧，毕竟她一直把你当做最终目标，一个学生哪怕她天资聪颖走到最后也会发现高处还会有更多的人比她聪明，何况上面还有个你。”
林静恒道：“你不是很会教育人吗？果果稍微提点一下她就会明白，很多路需要她自己走，长大了就得为自己的梦想负责。”
陆必行怕自己一直盯着浴室门看容易控制不住，他拿出个人终端中的笔，开始边聊天边修正下个学期的课本，三心二意的弊端就是说话容易不过脑子，“林，我发现你真的变了很多啊。”
“嗯？”
“以前的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用尽自己的全力保护果果的，就像——”陆必行猛地住嘴。
林静恒冲头发，没听清他说什么，“就像什么？”
“……没什么。”
林静恒关上喷头，俊美的眉毛微微蹙起，“窃听器和哈登博士。”
这句话一旦出来就要好好坦白，陆必行瞬间没招，心里谴责自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嘴巴是越来越管不住了，“就像当初你保护我一样。”
林静恒对周围人的爱意总是表现在行动上，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护住林静姝，护住陆必行。他甚至不管被保护的人是怎么想的，一个劲的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们，只是他千算万算总是晚一步，从来都不会得到有关命运的垂怜。静姝嫁给格登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陆必行一人禹禹独行十六年，如果他再回来晚点会怎么样呢？
就像两条原本要相交的线，他努力延伸本以为只要相交就好了，只是想不到相交的点是错的。
他没说话。
陆必行有些仓皇地收起自己的个人终端，补充道：“我知道，果果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独当一面，就算我们有能力帮她安排一条我们认为的好路，那就不是在保护了，而是在封堵她的未来，我看过很多育儿教材，孩子上大父母放手让她去做才对，温室只适合蔬菜，但不适合参天大树。静恒，有的时候我要感谢你们都不在那十六年，以前总是老陆在保护我，后来有你，我自己的时候我慢慢磨砺心智才变得无坚不摧。”
林静恒却没从这话里感觉出哪怕一丝的轻松，他心里突然像是坠了块铁铅，“你磨砺心智的方式就是往自己身上怼烟头，放芯片？除去温室你直接跳火坑了是吗？”
“林~”陆必行试图蒙混过关，“我没有，我很乖的，你不爱你的小甜心了嘛？”
时隔多年，他在日常的对话中无意间向林静恒袒露自己那十六年的经历，其实很多东西他都忘了，时间过得飞快，只记得身边全是关于第八星系的各种事物，每天处理都处理不完。开不完的会议，各方人士捆绑着利益狰狞地面向他，面对这些其实也不苦的，只要与人扯皮磨刀霍霍就可以了，他每次都恨不得把舌头说蜕皮。委屈的时候也不会哭，只会半夜梦回想的厉害了，睁着眼不知所措。
他鼓励过很多人，各种口味的鸡汤大言不惭，发现自己其实没办法鼓励自己，怕自己万一那天坚持不住了，只好拼命地往前奔跑，带动着第八星系的太阳风，席卷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现在伤疤结痂多年，他无意间提起，发现那些浑浑噩噩的年月突然就离他远去，伤口早已经被林静恒温养的不疼了，曾经的不知道被他丢在哪里的小少爷脾气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重新发芽回到他身上，那个会做梦、会和稀泥、会撒娇、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陆必行不知不觉地回来了。
“陆必行，我衣服呢？”林静恒不听他的。
陆必行被打岔，一时间断了思维伸手拿林静恒的恐龙睡衣，“在我这儿。”
“进来。”
小少爷受宠若惊，推门的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手拉过摁在墙壁上，毛玻璃门自动关闭。只是这些陆必行都听不到了，林静恒湿润的唇齿吻上他，耳膜鼓动，他听到了身体里血流的轰隆声。
林静恒从来都是温柔的，哪怕他的嘴可以怼天怼地，虐人无形。
陆必行吻技不行的时候会只顾着加深，厮磨，甚至会咬破唇齿，像小兽一样，林静恒照单全收，而他自己主导的时候总是绻绻的，像北京β星上乍来的春风，阳光透过积雪照进来。
吻闭，林静恒清冷的声音带了点热度，沐浴液花香味儿的鼻息喷薄在他的侧颈，“还来吗？”
陆必行小白兔一样，脸颊被浴室的蒸汽扑粉，他悄悄地将腿放在林静恒的双腿之间，“我不啦，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再亲我一下快。”
林静恒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再给我说说，关于我不在的那十六年你都经历过什么？”
陆必行喉结滚动，有些按捺不住，洗完澡的林静恒身上透出来些许慵懒的味道，牛奶色的灯光下，他皮肤白嫩，皮肉下青色的血管影影绰绰，锁骨深陷，淡薄的嘴唇少是少有的嫣红色，灰色的眼睛蒸腾起雾气，美极了，让人血液都跟着沸腾。
“统帅，你这是在□□你的甜心。”他忍不住抚摸上侧腰，手指仿佛接了阵细微电流，大脑跟着罢工再也想不起别的什么。
林静恒挑眉，神色挑衅，眉宇间生出些促狭，好像在说：“我就是在□□，有什么问题吗？”
陆必行的手被他抓住，十指交缠。
“好好我说，其实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身边也不是完全没人了，还有很多人在的，就是偶尔走在路上会想起你，那时候我把湛卢的权限升到最高，实在想的紧了就看湛卢里面的影响资料，唔……也不全是苦第八星系欣欣向荣，各种事业都好起来的时候，我会参观，你知道吗我在重甲上种满菜的时候湛卢非常地不情愿，但我真的没有羞辱他的意思，他和我沟通了好久，可他还是特别委屈，哈哈哈哈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把它当做和你在一起必须要经历的修行，我的统帅行行好吧，我的答案还满意吗？能亲我了吗？”
林静恒：“勉强接受，算及格。”
陆必行眨眨无辜的眼睛，心里的野兽尝到点林静恒的滋味已经快要嘶吼着破笼而出了，偏偏林静恒抓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放出来，“统帅，想亲我吗？统帅，亲亲我吧，你其实很想亲我，不要柳下惠。林、宝贝、静恒。”
他忍不住动动腿，林静恒身上的水滴落，氤湿衣服。
曾经陆必行对空白的十六年避而不谈，而现在他可以拿出来开玩笑似的说下去，一条隐形的航道从启明星延伸到第六星系不知名的小行星上，他们看似面目全非走了很远，实则根本没走远，身上全是对方的影子，藕断丝连，连起过去和未来的岁岁年年。
林静恒看他撒娇，垂眸，手指伸向他腰带上硬质的扣子，接着是轻微金属碰撞的声，他的手伸进去，瞬间被温热的皮肤包裹烘烤。
陆必行的呼吸愉悦起来，两人磕磕绊绊地抱在一处，林静恒的手指上有薄茧，不疼反而很酥痒，血液四散奔涌如脱缰野马。
小少爷会撒娇，他把头枕在林静恒的颈窝上，柔软的自来卷来回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偏头想亲林静恒，不料被林静恒躲开
这下又不是那么满足了，“林——”
林静恒嘴里儒着笑，正经道：“你不给我机会，判我无期徒刑，我也得罚你。”
陆必行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立马答应，“什么惩罚，让我一辈子不许离开你，还是以后每年都必须和你在一起？我一定照做，绝不食言而肥。”
林静恒：“叫哥哥。”
没成想会来这一出，他平时撒娇都一口一个宝贝静恒，可从来也没叫过哥哥。
手指没停下，陆必行难耐地动动腿，什么钢铁意志、难为情，全部都摧枯拉朽，溃不成军地倒了，“哥哥。”
林静恒本想多试几下才会成功，没想到竟然一次成功，呼吸一滞愣在原地，陆必行趁机得空，吻上自己魂牵梦绕的唇齿。
两人四肢并用磕磕绊绊推开毛玻璃门走回卧室的床上，其中还剩两步时，陆必行几乎是半抱着林静恒倒在床上的。
林静恒陷进被褥里，神色朦胧，统帅大人已经被□□得五迷三道不知今夕何夕了。
他极致自律的身材漂亮的不可思议，常年在太空中执行任务不见太阳，皮肤雪白，灯光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全身没有一丝赘肉，平摊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难怪陆必行在生态仓外见了会流鼻血，这是一副谁看了都会上火的身体。
陆必行突然想起他曾经给林静恒读的小黄文，“我那么爱你，就像蜜糖一样。”原来他像故事里的恶魔一样，要渎神，要在这副完美的肢体上盖满自己的私印，告诉全世界你们的守护神他是我的。
“哥，静恒。”他念念叨叨，唠唠叨叨，手指顺着紧实的大腿滑进去。
林静恒：“闭嘴。”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这小兔崽子。不知道陆必行碰到了什么地方，他眉目轻轻皱起，没吭声。
林静恒从不说话，陆必行到是有没完没了的话，一口一个哥哥、宝贝、静恒、统帅，能叫的都叫了。
他看着林静恒眼眸中凝结出水汽，如一汪潭水晃动着，又如甘露。
平时林统帅说一不二但凡跟他合作的要么听他指挥要么滚、精神网里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不会开启所有湛卢的权限给任何人，但这些陆必行都除外。
他在床上是很听指挥的，什么都给，陆必行要什么给什么，除了不会出声。
他不可侵犯的领地里都有陆必行留下的痕迹。
好像没睡多久，启明星的天就渐渐亮了起来，今天要送陆果回去上学，林静恒伸手在被子里抓住陆必行那只不老实乱摸的手。
“统帅，早上好啊，你可以再睡一会。”陆必行眸色深深，笑意弥足。
林静恒举起有些酸麻的手臂，抓出他的手，“……你让我怎么睡？”
“我不摸了，我再看一会儿，统帅，你说我如果一直这么看下去会不会长命三百岁啊。”
“你又跟湛卢学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湛卢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背口巨大的黑锅。
陆必行起身，用手臂支起脑袋，看林静恒醒来时睡眼惺忪的模样，觉得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哎呀，我在找个理由想一直看你。”
林静恒翻了个身，“不需要理由，你如果想看可以一直看。”
陆必行得寸进尺：“我可以拍照吗？”
“不行。”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拍？我一定不外传。”
“知道还问，你拍这么多照片做什么？”
他们只要在一起，每天醒来都闲聊，早已是习惯，陆必行顺口道：“拿来做一个第一无二的护身符。”
林静恒：“……护身符？护什么？”
“嗯……逢考必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