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老头 远看群英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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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把影子投射在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他正在服侍的老人戴着呼吸面罩，坐在轮椅上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但青鸟内心对此毫无同情，甚至会祈祷一些不幸发生。他常常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执行Boss的命令，为组织传递信息、收集情报、维护文件的加密软件……特拉密曾经说，眼神是最藏不住仇恨的，而在这个冬天过去之后，他更深的理解了这一点。
好像全世界都得救了，他却被孤零零的留在海底，更绝望的是这条路完全是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所以又渐渐平静下来。
这样的日子，好像和七年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承受的阈值降低了。
好想逃好想逃好想逃……组织里又在查老鼠。
堕落吧堕落吧堕落吧……就像还没有遇到她的时候，因为不想再为组织做事，放任自己躺在床上慢性死亡。
青鸟经常会这样想，大脑似乎就此进入避风港，但每次他还是会振作起来，重新备份组织的交易信息、删除访问记录、默默记住Boss的动向。
就像还和她在基地时一样。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吧，青鸟看着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的代号酒，很多新面孔上都难掩青涩，紧绷着神经坐在离老人很远的角落，而带着气场坐在前排座位的那几个，恰好他都认识。
琴酒——组织中派系斗争的最大赢家，但是最近失去了搭档。
基尔——最近被重视起来的杀手，是卧底。
波本——曾经朗姆的下属，掌握很多情报、嗅觉敏锐的家伙，但也不是敌人。
长桌两侧，离老人最近的两个座位都空着，一个是突然下落不明的苦艾酒，另一个应该是为朗姆准备的，只是给在场的人做个样子罢了。
青鸟的心情好多了。
“人来的差不多，剩下的不用再等了……咳咳，你也坐下来吧，就在我手边这个位置。”老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微微侧过来对青鸟说。
“这孩子作为新任的龙舌兰，以后还有很多工作要拜托他处理。”
屋子里的人们安静了一会，或许是青鸟看起来还算温和，又逐渐放松下来。
组织想绑来另一位软件工程师，但是板仓卓，大概是叫这个名字吧，谨慎敏锐又运气好的家伙，交了一份软件后连面都没露，听说已经逃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所以在软件和人工智能方面的进展，基本上只能靠他一个人，再加上APTX药剂的研发完全停滞，Boss已经催过行动组很多次了，这次会议大概就是命令他们搜罗更多的人才，更好的为组织效力。
“……最近有苦艾酒的消息吗？”
“雪莉没有死，估计是被不知情的人救下了……”
老人先问了琴酒几件事，下方坐着的中层行动组开始窃窃私语。
……
“那位的养子今天怎么没有来？”
“嘘——小点声，有琴酒在，爱尔兰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朗姆今天也不在，真厉害啊，已经是Boss最信任的大人了……”
“Boss最信任的应该是琴酒大人才对吧！”
……
青鸟全神贯注的记录着这些讨论，突然注意到走廊里传来新的脚步声，众人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脚步声很轻快，似乎心情不错……但是组织里有身份的代号酒都在这里了，来者是谁？
叩叩——老人似乎并不意外，扬声让来客进来。
“抱歉Boss，我来晚了——因为没有来过这里。”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昏暗的灯光一下子都亮起来了，也对，现在明明就是白天，非要合上所有窗帘布置成这样的氛围，好像他们真是阴沟里的乌鸦老鼠似的……所以她干嘛要回到阴沟里来！
“——欢迎回来，特拉密。”
雾岛椋云坐在了青鸟对面，才几个月不见，这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差了不少，所以他当时为什么回组织来啊？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话……总觉得有些误会说清楚也是很难的事，如果一直不解释自己的来处的话。
“龙舌兰？恭喜——看来白兰地的事没有影响到你？”雾岛椋云试着打了个不太友善的招呼，不知道青鸟还记不记得，特拉密曾经和他闹掰过。
青鸟似乎已经恍恍惚惚魂游天外了。
“抱歉，关于白兰地的事，我很抱歉……”
看来是不记得了，还编了自己没看过的新剧本，雾岛椋云头痛的转向波本和基尔酒，希望能得到一点提示。
波本摆着一张扑克脸，保持微笑，水无怜奈也没有出声，反倒是琴酒冷冷的嗤笑一声。
行吧，在警方的医院里待了两个月，套着各种人设的家伙们必然不会热情欢迎，这种尴尬处境也是特拉密应得的。
“你的伤不要紧吗？Gin，那个FBI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伤到这种程度。”
她渐渐找回了作为“特拉密”的感觉，冷嘲热讽，煽风点火，没有了白兰地和基地的束缚，只会让特拉密更加狂妄。但琴酒怎么会被压制，M92F啪一下拍在桌上，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似乎一点即燃。
“这不应该问问你吗，在他们眼皮底下待了这么久，想必拿到不少情报吧？”
“好了——好了，”轮椅上的老人制止了他们，“特拉密为了不让我们的成果被夺走，不惜注射过量药剂，这一点我还是信任她的。”
“是的，先生。”特拉密重新看向这位Boss，和她当初在基地见到的替身很像，而现在除了那些新提拔的中层，Boss身边坐着的五个人里，波本、基尔、青鸟和她，对上琴酒和Boss两个人，他们能不能……
“但是那个已经开发好的人工智能软件，我按照您的命令，将最高指令人设成了您……的替身。”
哪怕是功能不健全的人工智障，也绝对不可能给组织带回来了，反正当时的情况只有她知道，雾岛椋云毫不心虚的说道。
“很抱歉，我逃出来的时候，没能把软件和那位一起带出来。”
波本坐在琴酒对面，水无怜奈坐在琴酒旁边，如果她突然对这个Boss出手，琴酒应该不是威胁。雾岛椋云的手缓缓摸向衣袖，改装过的伞刀被留在了外面，但这个距离不太需要准头，她从警方那里要来的“战利品”M37手｜枪就在贴身口袋里。
从特拉密坐在对面，青鸟就开始对着她愣神，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印象里深棕色头发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是张扬的女士了，现在的半长发白的像一捧新雪，原本棕色的瞳孔颜色更加浅淡，在灯光下像是金色的火焰……又像是锐利的刀锋，跃跃欲试。
她在想一些危险的事时，就会是这样的表情！
“……以前没发现你演技这么好啊，”青鸟突然讽刺道，“用昏迷骗过警方后还能逃出来，是连警察都能骗过去，还是说你已经变成我们的敌人了？”
特拉密早晚都会被怀疑，青鸟直直的看向她，却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青鸟又在搞哪出，但是隐约也接收到了阻止的信号，雾岛椋云摸向怀里的手停顿了一下，立刻向Boss表明忠心——
“Boss，我从进入组织那天起，就没想过别的退路了，”她毫不犹豫的把M37拿出来，“您现在可以对我下令，无论是杀谁，我都可以立刻动手，哪怕是我自己！”
“哈——难道这里有人做不到这一点吗？”琴酒把玩着手里的M92F，“波本能带回来FBI的情报，你能做什么事，特拉密？”
波本卖FBI真是毫不心软啊，但她不可能卖日本警方的情报，所以对不起了赤井秀一，终究还是要负重前行……扛不住也没关系，工藤一定会帮你的！
“如果你还是对我有怀疑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行动一次，把你和那个FBI的账算清楚吧？”
＊
一直到会议结束离开别墅，雾岛椋云都没有找到机会和青鸟独处。新任的龙舌兰地位很高，算是除朗姆之外Boss最信任的心腹了，但是因为资历尚浅和白兰地的事，被监控的也非常严格。
但是青鸟推着老人离开的背影，似乎比之前更挺拔了一些。
至于青鸟阻止她的理由，后来也得到了波本的解答。
“……你在米花町遇到琴酒和FBI冲突现场，所以顺水推舟出，”波本的白色RX－7已经开了很多年了，但因为经常翻修改装，仍然胜任打工皇帝的座驾。
“虽然还是很冲动，但确实是比较安全的方案了。琴酒说的去解决掉那个FBI，你有几成把握？”
“诶？”雾岛椋云一时间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波本，你是认真的吗？虽然是FBI，但真的帮琴酒干掉他，好像也不太好吧！”
“唔……有道理，那FBI确实还是很能吸引火力的，让他一直拖住琴酒也不错。”
黑麦威士忌两年前围剿琴酒，因为目标一直没有出现，立刻改变计划对波本和库拉索下手，再加上那时候刚刚出了苏格兰的事，狠狠地得罪了波本……也许这就是宿命吧，和威士忌组出任务时他们两个就针锋相对了，下死手不至于，但有机会坑他一把的话，波本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哈哈哈怎么这么紧张，当然是开玩笑的，FBI最近突然来公安备案，我还想已经错过报复的机会了，”波本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你还有机会嘛，FBI的事就拜托你了哦！”
所以你们威士忌的报复心都这么强的吗……
“还有新任的龙舌兰，你跟他接触过了吗？”雾岛椋云问道，“他刚刚好像有话想和我说。”
“没有，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但是你们两个一直有桃色八卦，这个你也知道吧。”波本回答道，“他能绕开警方防线自己回到组织，你觉得他还可以相信吗？”
“显而易见，如果他不能信任，你、我，还有基尔酒，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雾岛椋云若有所思，“所以是今天这个老头有问题，对吗？”
波本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发现的？我也只是猜测，今天这位很可能是朗姆假扮的，但是连我也没有确切的情报，按理说你都没见过真正的Boss才对。”
今天的Boss是朗姆假扮的，所以青鸟阻止了她。
这也是青鸟回来的目的吧，他确实是现在最容易得到Boss信任的人，也有足够的权限和手段收集信息，雾岛椋云莫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自己的小伙伴还是很靠谱的，和他接上头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