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灰比诺 灰比诺是吗 ...
-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永远都来不及思考就已经站在了被迫选择的十字路口。1988年的新年过后，萩原研二正式调职到了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倒是比原本时间线里伊达航提前一步。新年假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伊达航和女朋友娜塔莉四个人在一家清酒居聚餐。
“这么说研二调职的原因就是为了查那个幽灵一样的女生？”伊达航好奇的八卦着，“可是听说你前天还去参加了新部门的联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啊呀～我只是好奇那孩子的身份，况且她还是未成年的高中生，班长不要想太多嘛。”萩原研二饮尽一杯清酒说道。
“只是好奇居然就能让你下决心调职吗，更不说你最近在调查这件事上下了多少功夫，”松田阵平一脸不爽的拆台，“结果居然还是一无所获。”
“不是说好小阵平不会吃醋的吗～”萩原研二无奈地道：“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其实最近我又回想起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比如说幽灵小姐十指指腹上似乎都有薄茧，手心里当时也有几道掐痕，还有她当时确认我身份的方法是看我的眼睛什么的……”
“所以说可能是擅长打字或者钢琴的孩子吗，”班长自动忽略掉最后的槽点，“以后或许可以让娜塔莉在学校也注意一下。”金发的少女在旁边点头。
“那就拜托了。”萩原研二凝视着新填满的酒杯，清凌凌的液体中倒映着漂亮的紫罗兰色。“我其实还查到一件事，周围的卖场和超市虽然都没有查到人，但是在浅井附近一家卖防身和健身器材的小店，店主说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因为几个月前她在这里用很长时间挑选了一把‘锋利又精致’的匕首。”
“锋利又精致吗……”伊达航皱起眉头，“这个年纪的女生，防身的话应该会更多的选择喷雾或者便携报警器之类的吧。挑选有特殊意义的匕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希望还来得及，我真的有很多事情想问她。”萩原研二说。
最后难得看到hagi居然喝多了，松田阵平架着醉醺醺的幼驯染回宿舍，一脸嫌弃。
*
但只要还能在一起，即使是冬天也还有希望。
*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二月底又下了一场小雪。
三水绮顺利接手了有关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药剂实验，并被允许查阅宫野夫妇留下来的一部分手稿。这也很大程度上帮助她把原有的科学世界观和眼前这个“柯学世界观”逐渐重合。亚历山大似乎对老教授留下来的资料有很大热情，作为四个人中有最高学位的人，克里斯·亚历山大对于三水绮处于领导地位有诸多质疑，但大部分的冒头和挑衅都被莫德挡住，或者被三水绮无视掉了。
“三水小姐，请等一下，上午关于那些无限增殖的癌变细胞，我还有一些想法想跟你交流一下。”吃过午饭，匆匆赶来的马修·莫德叫住了打算回去午休的三水绮。
这里离女寝只有一个路口，远远可以看见藏着那个奇怪发讯器的灌木丛。说起来马修·莫德是研究生出身的科研助理，但他的笔记里大部分却是一些基础的知识注解，平时实验中专注助理的角色，很少对实验方向指手画脚。
三水绮思忖着这些细节，示意他到楼后的阴影里交谈。
“三水小姐，我之前有一份关于细胞增值的笔记，或许是在路上遗失了，其中有关于细胞核中环形DNA的研究，因为大部分行李和笔记都在你那里，如果能找到的话说不定会有帮助。”
“环形……那里面有什么呢？”三水绮意有所指，“我好像在一件行李的侧包里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莫德神色严肃起来，他看着眼前少女漆黑的眼睛，轻声说：“我找了很多次都没找到，就猜测是被谁收起来了。但是这么久都没有人被怀疑，所以我可以相信你吗，小姐？”
三水绮不置可否：“我不会猜谜语，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德先生。”
“他们比情报里提到的更强大，”莫德谨慎的将整个人隐藏进阴影里，“我们还有其他人员安排，信号发射器是一次性用完即毁，同时扯断三根线后15小时会有支援，我们的计划是明晚六点。”
现在日出时间大概在凌晨五点半左右，日落时间是下午四点，晚上六点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因为基地要维持打量计算机房运转，供电有时候跟不上。三水绮飞快的在心里计算着，莫德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这意味着今晚凌晨三点之前必须配合他们把信息传递出去。
［雾岛椋云：听起来他们胜算很低——显而易见，组织这几十年不是白发展的，这个基地只是冰山一角，我猜他们是想获得这里的坐标和名单，还有你之前说的人质］
［雾岛椋云：但更有可能是全军覆没在这里，我最近观察到后勤后面的山谷里似乎是训练基地，有一些训练有素代号成员出入］
［三水绮：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但胜算很低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搞不好会牵连到我］
［雾岛椋云：所以你今晚留在实验室里，找个机会让其他人跟你在一起，信号的事交给我］
［三水绮：好，我把东西藏在寝室楼下西门左数第三个灌木里，你的房间在四楼东头，过来的时候要小心］
［雾岛椋云：放心，我最近找到了寝室这边的监控主机，现在的系统还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
当晚，三水绮要求南·雷克和另外一名基地研究员，以及一名后勤成员留在生化实验楼监测细胞分裂数据。
“这一批猿类干细胞的分裂进程总是不对，我希望各位每个两小时用血球计数板算一次细胞数——怎么稀释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这里有八十个样本，今晚要辛苦大家了。”
第二天上午亚历山大和莫德看见睡在实验室里的几人。
“三水，昨晚没休息好吗？再拼命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时间长了可吃不消啊。”莫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说得对，”三水绮捂着头呻吟，“昨晚三点做了个噩梦，之后就再没睡着，现在头疼得厉害，我去休息室躺一会，一起吗南？”
*
下午五点半，莫德起身要离开。
“这么早就去吃饭吗？”三水绮自然的问道：“我的建议是晚一点去，最近食堂里有很多怪人。”
莫德冲她安抚的笑了笑，“没办法啊小三水，我这个人，不吃饭就会饿死。”
六点，亚历山大和南起身准备去吃饭，南欲言又止的看了三水一眼，旁边的亚历山大冲南用力的哼了一声，她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外面突兀的传来几声枪响，伴随着远处山里的轻微爆炸，随即所有楼层的灯都熄灭了。
三水静静地坐在实验台前，一动不动。身后是愣住的南和亚历山大，他们明智的没有选择离开。
隔着主楼对面，一片漆黑的机房里，雾岛椋云链接好备用电源，面前的屏幕上出现分布着光点的基地地图，她把一个扯断的环形信号发射器，和一只黑色的方形发射器放在一起，塞进柜子深处。
十几分钟后，枪声断断续续向西边转移，似乎有直升机的声音。
六点三十五分，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整个基地灯火通明。
六点四十分，穿戴整齐的白兰地，身后跟着四个组织成员，其中一个手里拖着看起来已经毫无知觉的马修·莫德，一脚踹开了实验室的门。
三水绮，南·雷克，克里斯·亚历山大，以及其他五个同层的研究员，被粗暴的推进了一间空荡的会议室里。一个灰白头发的黑衣人提着马修·莫德跟进来，后者肩膀里插着一柄深深没入的匕首。另外三名组织成员出去搜查楼层。
“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大家，但是诸位——”白兰地示意他们面前凄惨的莫德，“我们当中出现了老鼠，这位来自其他组织的探员先生，刚才在与其同伙试图袭击基地的过程中逃跑失败了，我很遗憾你们教授的女儿奥兰多女士也丧命在流弹之下，所以诸位，我想知道你们的看法以及——最后的选择。”
白兰地挨个扫视过这些研究员，他的儒雅风格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诸位都是即有潜力又有成果的顶尖人才，我想你们也了解到了，我们集团会给认可的成员一个优雅的代号，现在我正好有一个空白代号的任命权——灰比诺，今后会负责生化方向实验的进程，不知道大家能拿出怎样的诚意来。”他示意另一个组织成员把莫德摆放在中间，暴露出莫德肩头的匕首，在白炽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马修·莫德似乎还有意识，他半阖着眼睛，嘴里无声地喃喃着什么。
克里斯·亚历山大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呼吸急促起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狂热的神情。
南·雷克，似乎是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抬起头，她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猛的向前踏出一步。
“砰——”
空气里血腥气更加浓烈起来，马修·莫德的右眼上方出现一个弹孔，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表情，整个人就软软的滑落下去。
“灰比诺是吗，我觉得这个代号很适合我。”三水绮缓缓收起手里的袖珍手|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灰比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