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钓鱼 不要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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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挂断了灰比诺的电话，向船舱深处走去。
有时候灰比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从组织的代号成员的任务搭档，到自己的快递包裹，再到清理行动的收尾计划，她总能提前知道这些情报。灰比诺身后到底有多少人、她又是哪一方派来的卧底，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波本作为一个情报组成员，真的很迫切的想把她查清楚。
但是灰比诺对自己的信任太多了。
对基地的管控，明面上特拉密掌握着监控和出入登记，背地里白兰地掌控所有成员的背景和实力，再加上朗姆派系和基地的互相猜忌防备，基地的里里外外像铁桶一样，很难得到准确的情报。在这种情况下，每次波本去实验室找灰比诺，还是能得到一些暗示和提醒，他并不是不承情。所以对于灰比诺隐瞒背后的力量，一直保护着的那不明身份的黑影、另一只中国结的主人，波本也足够宽容的没有追查到底。
而且这次把库拉索带到船上，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如果库拉索是作为波本的搭档上船的，一旦库拉索被警方截获，波本也难逃其咎。现在库拉索作为实验人员的监视者，和负责暗杀行动的波本属于两个平行任务，他有更多的机会让警方的人把库拉索带走。
波本拉开行李箱，里面是一整箱的炸|弹。每次行动之前，他都会尽可能多的申请物资，这一箱炸|弹就是攒了几次行动的存货。既然现在因为船上病因不明，救援不能及时赶到，那就让情况更危急一些，达到不得不救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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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雪莉和夏目治在客房里等灰比诺回来。夏目治有些晕船，尽管他们自带了淡水和应急药品，但是因为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雪莉只能一直照顾他。
突然间，雪莉感觉到船舱似乎摇晃了几下，下方似乎有轻微的爆炸声响。
船身下层除了少量的三等舱，就是堆放行李和杂物的舱位，如果发生意外，可能无法第一时间被发现。现在大部分有过敏反应的乘客都集中在最上方的宴会厅里，灰比诺应该也在那里观察药效反应。组织的计划里似乎没有炸毁游轮这一环，雪莉把昏睡的夏目治摇醒，让他去上层找灰比诺，自己则去下层查看。
下层船舱里，降谷零查看过爆炸的效果，现在有四间底仓出现裂缝，两小时内救援必须赶到。因为他提前发出了信号，一小时内公安的人会先到达附近，现在波本需要抓紧时间去完成组织的任务了。
雪莉在下层船舱查看情况时，遇到了同样来查看的库拉索。
“雪莉？你怎么在这里，”库拉索拦住她，“刚刚的爆|炸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但是船上还有其他组织的成员，我了解的计划里并没有游轮爆炸这一环。”雪莉反问道：“你怎么在这边，灰比诺不是还在最上层吗？”
“可是如果船沉了，我们都跑不了。”库拉索烦躁的看了一眼逐渐灌满的水密舱。上层混杂着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抱怨声，尽管早就知道自己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库拉索发现她还是不愿想象那个人间炼狱的场面。“喂，雪莉，你们那个药真的没有办法治疗吗？”
雪莉心下一沉——其实是有的，在得知组织的计划后，她和灰比诺就把致死的毒性稀释到了微量，只要及时治疗，其实大部分人甚至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而她们可以把失败归结到浓度上。所以她刚刚怀疑是灰比诺引发了爆|炸，如果现在还没有及时救援的话，所有人都在劫难逃。但是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组织成员拿到把柄，所以在船上的三个研究员全都是他们自己人。
“灰比诺不是在观察反应吗，我们也不确定药效稀释后的效果，现在应该把先爆|炸的事先汇报给组织吧？”雪莉向上层跑去，“我们先把情况告知船员和工程师，可能这是组织布置给别人的任务，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和其他人汇合，等组织的撤离安排了。”
三水绮在上层宴会厅里帮忙安抚中毒的乘客，同时感叹波本真的是有魄力，公安早就准备好了救援计划，这一炸反倒把组织成员打了个措手不及。况且琴酒和苦艾酒在年初追着赤井秀一去美国了，朗姆和白兰地不会亲自参与行动，现在确实是围剿组织其他代号成员的好时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警方正在从边缘开始蚕食组织，哪怕抓到一两个代号成员，三水绮和雾岛椋云就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把更多的情报泄露出去。
［三水绮：波本炸船了，你那里收到消息了吗？］
［雾岛椋云：还没有。应该是行动组的第二个暗杀目标还没有得手，成功之前他们不敢发求救，还会以为这是组织对他们的警示。］
［三水绮：所以组织不会及时来回收这艘船上的代号成员，只要公安和警视厅的人来的够快，他们就会被警方带走了］
［雾岛椋云：还有雪莉和库拉索，顺利的话我们就能把雪莉送出去了，波本心情应该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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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错的波本正在执行最后的暗杀任务。
已经有一部分乘客觉查到了船身进水，船很快停了下来，中毒反应不严重的人们正在涌向船舱拿自己的行李，一部分乘客已经汇集在了甲板上。
议员和他的两个助理也足够谨慎，他们还没有喝船上的淡水，在发生疑似集体中毒事件后就返回了议员的客舱，三个人没有再踏出过房门一步。一个莽撞的组织底层成员，假扮成服务员敲门进去，却立刻被助理识破并打晕了过去——助理和秘书都是保镖，有时候没有名字的路人也会多才多艺。
所以暗杀行动陷入了僵局。或许这是好事，如果一直拖到警方的救援赶到，这位议员今天或许能平安度过死劫；但也是一件坏事，一个严重焦虑的代号成员试图把情况汇报给上级，理论上负责指挥的朗姆和坐镇基地的白兰地。
朗姆的联系方式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这个代号成员找到波本，试图让他向朗姆求援。
“我倒是觉得还可以再等一会，加拿大威士忌，你也知道这次行动，恐怕是上面怀疑我们之中还有老鼠。现在还没有得手就去求援，会不会被怀疑是不想完成任务呢。”波本也一副不确定的样子。
“可是通知的计划里没有爆|炸啊！甚至给我的指令里还有下船后在码头汇合，这已经属于是突发情况了吧！再不求援的话我们都会死的！”对方激动的说，“如果琴酒在这里就好了，他在的话一定能很快结束这个任务。”
啊，看来这瓶加拿大威士忌浓度不低。波本看了一眼时间，公安的救援船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抵达，到时候就让同伴把这瓶酒放过吧，连朗姆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恐怕知道的机密不会比自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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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一无所知的特拉密还在等行动汇报，雪莉和灰比诺都没有联系基地，夏目治估计已经开始吐了，库拉索的第一汇报对象是朗姆，她现在甚至有点无所事事。
青鸟面色凝重的走进临时据点的房间。
“怎么了？”雾岛椋云问道。
“你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青鸟低声对她说。
“我应该知道什么？”现在是特拉密的模式，“我们的人只有三个在船上，他们还没发现有异常，或者是不会比行动组的人更早发现异常。”
“但是基地已经拦截到救援消息了！”
雾岛椋云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先知道……先不说这个，上报给白兰地了吗？直升机应该在待命，直接出发。”雾岛椋云往外走去。
“白兰地还派了两个狙击手来，天已经黑了，你们……恐怕做不了什么了。”青鸟追在她身后。
“什么时候派的狙击手，我怎么不知道！”雾岛椋云知道其实自己只是在迁怒青鸟。白兰地可以时时刻刻考察特拉密，或者他只是好心给特拉密带两个帮手，青鸟已经是提前在给她预警了，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她们想让公安把雪莉带走的时候。
［雾岛椋云：基地收到消息，直升机和狙击手出发了，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到，波本那边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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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已经淹没了一个船头前尖舱，刚刚抵达的救援船正在转移船上的乘客，救生艇很快被放进水里。
但是船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天彻底黑了下来，船上的灯全都打开，一片灯火通明。三水绮、库拉索、雪莉和夏目治，都已经汇集在了甲板上。
“你们看到其他人了吗？”库拉索指的是行动组成员。
“没有。”灰比诺说，夏目治已经被第一批公安的搜救艇送走了，雪莉此时被她拉到了身后。
三水绮不知道波本是什么计划，他好像把其他代号成员都拖在了船舱里。现在游轮的救生艇正在首先救援老人和小孩，人们都挤在甲板上高声喊着亲友的名字，一些人甚至直接跳进海里，向救生艇游去。
四十分钟前阿云告诉她组织的直升机已经出发了，但是下一艘公安的搜救艇还有几分钟才能到达游轮，等在船舷边的老人和小孩还没有被转移完。
［雾岛椋云：我在直升机上，现在已经能看到船了！雪莉还没有走吗］
［三水绮：还没有——第二批公安的搜救艇马上就到了！］
在推搡的人流中，库拉索原本也只能独善其身——可是她看到一个落单的小孩。
“妈——奶奶——！哇——”
那孩子大概只有五六岁，坐在地上哭喊着，四周的人全都冷漠的绕开他，他自己慢慢的挪到了船舷边。
库拉索的视线忍不住跟在那孩子身上。突然间船身猛的倾斜，有大人踩到他，孩子摔向护栏——
库拉索把孩子捞进了怀里。
“喂——那边的！带孩子的先上！女人也可以！”救生员冲库拉索的方向喊到。
库拉索本想把孩子送到搜救艇上，然后再回到灰比诺和雪莉身边，但是雪莉她们也往这边挤过来了，孩子抓着库拉索的衣服不放手，救生员接过孩子后又拉了库拉索一把，探照灯太晃眼，库拉索看不清雪莉和灰比诺是不是上了船。
三水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头用力往上看，漆黑无月的夜空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似乎隐约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在四周吵闹的人声中，三水绮猛的拉住了雪莉的胳膊。
“不要去，不要去……”她对雪莉喃喃道，声音随即消散在海风中。
只一瞬间的犹豫，后面的人已经挤满了搜救艇，三水绮和雪莉还留在甲板上，库拉索在人群中渐渐远去。
库拉索的白发在灯光下醒目的晃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