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劫（二） 雾岛椋云： ...
-
三水绮指挥着工作人员把诸伏景光绑到顶层的实验室，里里外外捆了四五圈。这里曾经是上一任龙舌兰的观察室，有最好的安全设施和监测仪器，各种器具和药剂样品摆满一整面墙柜。
雪莉带着几个研究员走进来，把计划实验的项目递给灰比诺。
这是不可避免的，三水绮已经分别接到了白兰地和琴酒的指示，既然她亲手活捉了叛徒，那么苏格兰可以交给她进行实验，但是琴酒要求旁观审讯。
降谷零对生化实验楼并不陌生。这几年经常回基地的代号成员，大多都听过生化实验室的组会，有时候是介绍新产品，有时候只是推进BOSSS要求的实验进程。他可以猜到灰比诺会对苏格兰做什么——灰比诺最拿手的吐真剂、几年前就开始研究的致幻和洗脑产品，甚至还有能帮助审讯的增敏药剂，以及生化实验室致死率最高的那项“银色子弹”。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带着幼驯染全身而退，他几乎是完全没有胜算，但是，那是hiro啊，降谷零看着灰比诺带人离开的方向，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即使是没有胜算，降谷零也要为了hiro拼一把。
赤井秀一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他显然比波本冷静的多。所以灰比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苏格兰——这一连串的安排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就好像，她早就预知了事情的发展，特意等在这里一样。赤井秀一是敬佩苏格兰的，对方在组织里潜伏这么久，连他都没有看出端倪来的同事，在暴露之后能毫不犹豫的开｜枪自尽，那一刻如果不是及时捏住了转轮，这恐怕也会成为他人生的一件憾事。
苏格兰是一个英雄，值得赤井秀一再去努力一次。
雾岛椋云坐在椅子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目前来看一切顺利，拯救诸伏景光计划的第一个难点已经通关了，接下来只要确保他能活过审讯，让组织认为这个失败的卧底已经没有价值，然后再把以前实验失败的尸体伪装成苏格兰就可以瞒天过海了……说得简单，这至少要得到诸伏景光本人的配合，还要有其他研究员帮忙，再加上刚刚的消息琴酒要亲自审讯，三水绮能应付的过来吗？
但雾岛椋云至少要等到晚上，才能离开计网中心。
*
诸伏景光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被吊在了实验室里。
刚刚恢复意识的大脑还很混沌，他先是注意到了身边一群戴口罩的研究员，他们正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不认识的试剂和仪器。然后他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不是普通的审讯室，而是有奇怪手术台的实验室。最后，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外的，是琴酒和其他几个代号成员，正在听灰比诺介绍接下来要用到的药剂。
诸伏景光也是会感到恐惧的。如果一个人连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力都没有，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法阻止的灾厄，甚至波本也在外面……不、不能看着他，不要走进来，否则零以后该如何忘掉这一切！
“增敏剂，放大50%到70%的痛觉，可以摧毁他的神智。”是灰比诺冷酷的声音，“结合吐真剂一起使用，接下来你们可以问想知道的事了，但是我提前声明，如果实验体心志坚定或者找到了对抗药性的方法，再怎么拷问也是没用的。”
比如南·雷克就曾经坚持住一言不发，比如苏格兰能有力气一心求死。
波本站在外围，眼睁睁的看着研究员把那两针试剂推进了诸伏景光的身体。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捆那么多束缚带，诸伏景光竭尽全力的挣扎，也只是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多了几道血痕，增敏剂让这些伤口发挥出数倍的疼痛，他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后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吐真剂逐渐发挥致幻作用，血液涌上头部，瞳孔失去聚焦，鼓膜充血在脑袋里轰鸣，但是诸伏景光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对抗方法。
疼痛让人清醒，但是在场的研究员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问题。
琴酒问了几句警方的情报，他确定苏格兰听见了，但是对方什么都没有回答，甚至还迷离着眼神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再多一些伤口、再积攒一些力气……更多的加量试剂在血管中奔涌，诸伏景光终于微微张口——
三水绮把拳头塞进了苏格兰嘴里。然后鲜血从他口中落下，像一条细细的红色的线。
“啧，看来你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三水绮又扎了一针麻醉，然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指节间多了一排狰狞的伤口。“他的舌头还是伤到了，这下更说不出话来。对我的药剂抗性这么大，只能交给别的研究组处理了。”
琴酒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实验室。
*
降谷零知道自己正在冒险，但诸伏景光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只能尽快联系到自己的联络员，让对方等在基地附近随时准备接应。
白天的时候他记住了监控的死角，而且生化楼晚上也会有一些熬夜的研究员，降谷零套了一件白大褂，面部做了化妆易容，假装回来拿白天落下的重要文件。他走到四楼的时候拐进了一间会议室，这里从外墙可以翻进顶层，通过一扇没有锁的窗户，就是白天见过诸伏景光的地方。
但是诸伏景光并没有被吊在实验室里。降谷零的心提了起来，他四处搜寻，然后发现墙后还有一个封闭的里间。降谷零跨过各种仪器和柜橱，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还在昏迷的诸伏景光。他刚想上前去解开对方的束缚，外面的实验室传来开门的轻响。
降谷零环顾四周，躲进了墙角的衣柜里。
*
雾岛椋云晚上的时候叫住青鸟，让他留下来和自己一起熬夜跑数据。青鸟知道最近她们又在策划一个大动作，今晚需要自己为特拉密做一个不在场证明。果然，入夜之后，雾岛椋云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挥挥手溜进了夜色中。
绮酱的手受伤了，有些事需要她帮忙一起做。雪莉最近要保持最清白的状态，确保宫野明美离开后她能安全通过审查。三水绮提前到楼下的控制室关掉监控，一些代号成员在进行不方便记录的实验时，有不被监视的权力。
雾岛椋云提前赶到了顶层实验室，三水绮说诸伏景光在最里间，今晚她们要照着诸伏景光的身形给替身尸体易容。
三水绮确认雾岛椋云已经到了，离开控制室准备返回顶层，和站在生化楼大门口的黑麦威士忌对上了视线。
［三水绮：为什么你后面跟着赤井秀一！］
*
赤井秀一也看到了白天对苏格兰的审讯。所以他准备的理由是，有一些任务细节想单独审讯苏格兰，琴酒对此表示无所谓——莱伊一直是忠诚又有些偏执的形象，如果能问出点什么来更好。赤井秀一还带着那把左轮手|枪，如果这一次苏格兰没有改变想法，他只能完成苏格兰的遗愿。
三水绮和黑麦威士忌一起向楼上的实验室走来。
［雾岛椋云：我不知道！我先找个柜子躲一躲，你快把他应付走］
雾岛椋云钻进了墙角的衣柜里。
［雾岛椋云：啊啊啊——！！！］
［雾岛椋云：为什么你的衣柜里有别人！］
黑暗中，雾岛椋云用匕首死死地抵着对方的咽喉，心脏剧烈的跳动，她想从衣柜里跳出去，宁愿跳楼也不要待在这里，但是赤井秀一马上就要上来了！狭小的衣柜装两个人有些勉强，他们几乎紧紧贴在一起，也不能做出剧烈动作。
［三水绮：！什么人！你现在安全吗！］
［雾岛椋云：安全，和平，绝对是波本，赤井秀一到几楼了］
［三水绮：二楼，我尽量拖住他，现在怎么办］
降谷零也被挤进衣柜的人吓了一跳，对方是个小个子女性——多么似曾相识的场面，连崩溃震惊的反应都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没有退路，对方掏出了匕首。降谷零顺着匕首摁住对方的手，然后他摸到了匕首下面悬着的一只挂坠，这个形状他认得，是灰比诺买的中国结。
灰比诺买了很多护身符，而且她买的结是一对。但是灰比诺没必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穿夜行衣，还躲衣柜里吧！
降谷零在对方手心里写了一个“三”，对方没有放松警惕，但是默认了。
［雾岛椋云：就是波本！三年前也是他，快把他们弄走！赤井秀一到四楼的时候我把他推出去——］
三水绮没再拖延，把黑麦威士忌带上楼梯。
降谷零听到了楼下交谈的声音，有人来了，是灰比诺和莱伊。现在至少能确认灰比诺的立场，尽管时机不对没办法摊牌，但他首先应该把莱伊弄走。
三水绮把赤井秀一带上了顶层，雾岛椋云把波本推出了衣柜。
降谷零还算从容的替里面的人合上柜门，他把白大褂脱下来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上，打开门，和外面的赤井秀一四目相对。
“那家伙完全没办法醒过来，灰比诺，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波本微笑着，当着莱伊的面关上了实验室的门，又把挂在门上的钥匙锁了两圈。
有其他的代号成员在，赤井秀一也不能直接对苏格兰动手。他只以为波本也是来单独审讯苏格兰的，毕竟他们三个经常一起出任务。
“既然如此，我也改天再来吧。”赤井秀一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