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质问 就这样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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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墨一直想知道江如为什么跟着他。
落日在天边渐沉，预示着一天课程的结束。
林以墨单肩背着书包，一直独来独往惯了的他，其实很不适应江如的跟随。
“你没有自己的事干吗？”快到家门口时，林以墨停下脚步问江如。
“什么？”江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险些撞到林以墨身上。
“我说，你没有自己的事干吗？你已经跟了我一周了，我没有报警抓你，你应该庆幸。”林以墨站在家门口的路灯下，橙黄的灯光写照在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生的极好，配上林以墨清冷的长相，江如觉得他真该挂一个“生人勿近”的牌子。
林以墨见他不说话，转身进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林以墨听到江如说：“喜欢你。”他猛地转过身，在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刻，看见江如站在路灯下温柔地微笑着，林以墨发现才一周他就习惯了这个笑。
林以墨觉得自己出大问题了。他背靠在门上，心砰砰跳个不停。
江如说喜欢他？喜欢他林以墨？
林以墨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江如还站在那里，看见林以墨望着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阿徽？傻站在那干吗？进来吃饭啊。”林母见林以墨站在窗边不动，奇怪地问。
林以墨摸着胸口，刚才加速的心跳仍没有慢下来。
从小到大林以墨收到的情书和告白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他从未放在心上。在经历过那个人渣的事后，林以墨告诉过自己永远不要靠别人。
可刚才江如在那像一幅画，让人想永久地保留住。
林以墨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的滋味。
林以墨决定短时间内不和江如说话。
“怎么样，今天的饭合胃口吗”林母照常问林以墨。
“很好吃，一直都很好吃。”他惯例回答着。
林母看了看林以墨，又开口道：“妈妈又给你找了几副字帖，是你一直想练的隶书，我放到你桌子上了，阿徽你写完作业记得练练。”
林以墨吃完最后一口米饭，说道：“好，还有妈，奖学金我已经申请过了，过几周应该就通知了，你也别太操心。”
说完拿起书包，走向房间。
“哎，好，好。申请了就好。”
“那个阿徽啊,刚才跟你一起回来的是你同学吗？”
林以墨关上门的手顿了，“。。。是，正好顺路。”他咬着牙挤出这个答案。
林母惊喜道：“真的，阿徽又有朋友了？除了严杉那几个孩子，还没见你跟其他同学说上话呢。改天记得请他到家里来坐坐啊!”
“....好。”面对母亲，林以墨不忍心拒绝。
请江如到家里来？他真怕江如问他妈要自家钥匙。林以墨觉得江如会干出这种事。
书桌上，是林母刚说的隶书字帖。
林以墨很喜欢书法，隶书，楷书，行书，草书，甲骨文。。。。。。每种字体他都有珍藏的字帖与大书法家的真迹。在他家还没有垮之前，每个周末都有不少书法家来与他父亲喝茶聊天，桌子上摆着刚写完还散着墨香的宣纸。等客人走后，父亲会让林以墨坐在他腿上，抱着他教他认每一个字，而后将写完的字交给林以墨，告诉他好好收藏
那些字还在，被压在了衣柜的角落，林以墨已经很多年没有拿出来看了。他不想看，也不屑一看。
林以墨最钟情行楷，他最常写的也是行楷。
他掏出作业，上面是工工整整的楷体，就连老师每次都只在作业最后写评语，不忍破坏了这一页页的娟秀端庄的字。
窗边梧桐树上的喜鹊入了巢，街道上的人归了家，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林以墨放下笔，写完最后一门作业。
林以墨朝窗外看了一眼，星星早就伴着月亮出来了，这样的夜真是少见。所以即便没有路灯，月光仍洒进遇星巷，给晚归的人照亮。
也照亮了江如那张帅脸
林以墨发着呆，以至于自己的反射弧都不知了慢几圈。
江如。江如？江如！
他下意识看了一下表：两点半。
江如两点半在巷子里转悠！？
他没看错，月光下江如似乎更帅了些，与白日不同，少了温柔，多了戾气和沉稳。
江如好像在跟谁说着话，林以墨心想：还有另一个傻子？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林以墨太显眼了，江如看到林以墨打开窗户站在窗边，在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他。
随着江如走近，林以墨听见他转身说：“你先回去，剩下的后面再说。”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消失在林以墨视野里。
“美人，怎么还没睡？”江如一脸笑嘻嘻的趴在窗棂上。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江如。凌晨两点半在街上散步？”林以墨没好气地说。
林以墨成功忘记自己进门时的发誓。
江如一脸委屈：“没办法，房东出差在外，钥匙交不到我手上。如果不是那个房子真心不错的话，我早就换一家了。”
街上彻底没人了，只剩下林以墨和江如隔着窗户相对。
“你有胆大半夜在外面晃悠，就有胆一个人露宿街头，西边桥洞底下是个好地方。”林以墨说完就要关上窗。
江如抢先一步抓住窗户，恳求般的拽着林以墨的衣角：“我的好同桌，要不你收留我一晚，桥洞那里我去过，太黑了，我不喜欢。”
林以墨现在可听不得“喜欢”这个词。
他一使劲，牢牢地把窗户关上，顺带拉上了窗帘。
已经凌晨三点了，初春的夜晚还是泛着凉意，江如身上只穿了单薄的学生装。
“那我就睡在你窗户底下了，这样还可以离你近一点。”江如看着紧闭的窗户，灯已经关了，不知道美人听没听见。
江如靠着墙边坐下。他当然不想露宿街头，只是姬玉那个家伙非要这个时候过来，好在也不是没有好处，在看见林以墨时，江如瞬间放下了揍姬玉的冲动。
姬玉：？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江如直打哆嗦，头顶上的窗户也吱呀一声被吹开。
江如愣了愣，起身看向屋内。
感谢今夜的月亮，让他不至于摸瞎。
窗帘跟着风飘动，林以墨显然已经睡了，借着月光，江如看到地上铺好的被褥。
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江如心里想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翻身一跃，跳进房间，转身锁好了窗。
林以墨则躺在床上，背对着江如。他感觉江如正坐在他窗边，凑近身看着自己。
林以墨生平第一次感到装睡真难。
江如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好像就要贴着他的脸。要是他再近一点，林以墨绝对会把他轰出去。
气息止在耳边，他听到江如轻轻地说：“谢谢。”随后躺到他铺好的被褥上，很快睡熟了。
林以墨在黑暗里睁着眼，回想这一周发生的事情。从开学那天江如做到他身边，到现在江如睡在他房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以墨翻了个身看着地上的江如。
看着看着，林以墨也抵不住困意。
长这么好看，换做别人也会像我这么做吧。这是林以墨进入梦乡前最后的想法。
林以墨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是爸爸妈妈牵着他去游乐场，欢声笑语中，父亲说要去给他买棉花糖。场景变化，家里面来了许多不认识的人，那些字画，古董统统被拿走。母亲大声哭喊着，从此不见父亲。画面再度转换，门被人用劲地敲着，他鼓气勇气去开门，迎面就是一拳，他踉跄了几步，与面前的人打了起来。
一只手抓住了他，是谁？那只手的主人拉着他往前跑，他仿佛听见身后那群人的打骂叫喊声。
“放心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但林以墨还没来得及想是谁，就已经被追上来的那群人抓住。他拼了全身的力去抓住那只手，他不想再回到那里。
林以墨猛地睁开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他竟然哭了？
林以墨坐起身，背上被冷汗浸湿。
江如坐在椅子上，书桌上的夜灯亮着。
“几点了？”林以墨哑着嗓子问。
“四点半。”江如没动，继续看着林以墨。
林以墨不清楚江如桃花眼里的意味。
兴许是刚才一直被梦魇折磨着，林以墨现在没有一点睡意。
“你坐在椅子上干什么？”
“看你写的隶书。”江如温柔的声音让林以墨想起梦里的那个人。
“写得怎么样？”
“写得很好看。”
两句话同时响起，一时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林以墨。”
“嗯？”
“我听见你念我名字了。”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林以墨脑海里出现：他怎么能梦见江如这个傻子?
林以墨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你天天跟着我，是个人都会做噩梦。”
江如才不相信林以墨的鬼话，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蛮有信心的。
江如最终还是没继续往下问，他走过来迫使林以墨躺下，一只大手覆在林以墨眼上。
“快睡吧。”
林以墨实在懒得动，就这样睡了。
人们说夜晚会有一种夜精灵，它们可以听到人们在深夜所想。此时此刻，它们会听到少年快要抑制不住的爱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