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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为幸福的恐怖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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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嫒吓了一跳,这个老太太走起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但依然面色平静的将手上木桶里的水倒进旁边的瓮里 ,就好像刚才的一幕是幻觉。
机械声音又响起[恭喜编号0000玩家完成G级幸福普通任务——打水,平凉村NPC赵诗荣好感度+3,幸福之门探索度+1%,幸福度+1(乐于助人是提高幸福的第一步)
注意:新手任务已经更新,完成新手任务可以帮助你获得更多幸福度哦”]
祝嫒点开新手任务:
[平凉村赵诗荣家里辘轳井年久失修,需要维护,请凌晨独自前往井边,并手捧一根白蜡烛,闭眼对着井内呼唤自己的名字,重复100次后请睁开眼睛往井底看。(注意:若蜡烛熄灭,请立刻倒走回房间,眼睛不能离开井!眼睛不能离开井!眼睛不能离开井!)]
果然这不是什么幸福游戏,不仅头盔是山寨的,游戏也是个盗版,挂着羊皮卖狗肉,祝嫒有点泄气,调出面板想要退出游戏,可弹出的却是
[error检测到您在游戏里获得的幸福度<10,无法退出,请再继续体会一下游戏吧,更多幸福玩法等你探索哦。]
连着点了好几下,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祝嫒心里叫苦,这游戏坑人。
这时赵婆婆的声音又响起
“还有刚炖好的豚肉,快趁热吃,我给咱们端月饼去,多吃点昂”
“阿婆,太多了,咱们吃不完的。”
“哪有 ,不多不多,好不容易有客人来,多吃点昂,就当陪我这个老婆子开心开心。”
老人笑吟吟的将餐食放在桌上转身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将小孙女也牵出来一同坐下,只是囡囡一直低着头,好像刚刚在厨房和老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老人盛了两碗肉汤,一碗放在祝嫒面前,一碗给了囡囡,浓郁的肉香不断往鼻孔里钻,碗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冒泡,朦胧的香气让祝嫒有点恍惚,在蒸汽笼罩下对面老人似乎也越来越和记忆里的奶奶面孔重叠。
“我不要吃”一声尖叫,打断了祝嫒的思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我不吃死人水做的饭”囡囡将碗狠狠往桌子上一摔,肉汁流的到处都是。
老人担心小孩被烫到,想去抓她,囡囡却挣脱了老人,哭着跑到里屋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老人终归是放心不下,随便跟祝嫒客套了几句也急忙跑到屋里去了。
祝嫒看着老人的背影,走进了厨房,只有十几个平米的空间里有一面墙堆着劈好的柴禾整整齐齐,灶台里的火星还没有灭,顺手拿起扫把,扫视四周,之前那种温馨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又重新回到水井旁边,木桶倒在水瓮旁边,是她刚才没有放稳吗?收回目光,将这个疑惑暂时搁置脑后,再重新打量这个水瓮,大概有一米二左右,比囡囡还高一点,看起来是用粗制的陶土制成的,外表应该还上过釉,呈现棕褐色。
祝嫒将手搭在水瓮的边沿,探着脑袋往里看,灌进去的井水透明清澈,清晰的映出她有些发青是脸色,她集中注意力定睛向水下看去,水面下的瓮底部黑乎乎一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蠕动。
她不禁将身体探的更深了一点,远看就像是整个人栽倒在里面一样。
突然她发现平静的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映出赵婆婆的脸,老人的表情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永远慈眉善目,在水里盯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向后脑勺,令她脖子后面的汗毛直竖,猛地起身,老人的脸盯得久了,让人感到莫名恐慌,就好像对方只会露出那副表情一样。
“虎子媳妇儿,你在瞧什么?”
“阿婆,我瞧着囡囡把饭洒了,想着给您收拾一下,水瓮里的水太浅,我够不到,就只好把身子探进去舀水”说罢,祝嫒很自然的开始打扫卫生。“以后咱们都是邻里乡亲,您到着囡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将院落认真清扫一遍后,天也渐渐黑了,囡囡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村子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爬来爬去,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黑夜的到来苏醒了。
“婆婆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她假装没有发现四周环境的变化,单纯的扮演一个傻白甜,放好扫帚簸箕假装就要离开。
[玩家请注意,平凉村NPC赵诗荣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还不错的邻居)]
在机械声响起的同时,老人也走到了她的面前
“村子里晚上不安全,有鬣狗叼人呢,大虎他们也只能明天回来,你先在老婆子家休息一晚上吧”
说完这些,老人似乎有些累了,没有和祝嫒再说什么,独自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传出祖孙俩开心的笑声。
祝嫒悬着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她刚刚趴在水瓮边观察的时候发现,沿着边沿一圈的内侧都有长短不一的白色划痕,如果不是她把头探进去观察,这东西根本观察不到。这么高的水瓮,一米六的老人和一个小孩,不管是打水用水用起来都会非常吃力。
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心里不好的感觉愈加强烈,这这个水瓮用来装一个一米六到一米七,稍微瘦弱一点的女人或者孩童不成问题。
祝嫒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她目前的幸福度只有1点,还差9,就可以退出游戏了,得尽快做任务。
夜晚。
村庄被黑暗笼罩,寂静黑暗的环境让听觉更加敏锐,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抓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大多数人处在这种环境下,都会心生恐惧,但祝嫒是个例外,童年的经历,锻炼了她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她手里抓着从厨房里翻出来的半截白蜡,点燃烛火,慢慢走到井边,闭上眼睛。
噶——吱——,好像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祝嫒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衣摆被风带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四周徘徊,蜡油顺着蜡壁流下滴落在手心,她却似乎没有感受到灼痛,用另一只手护住烛光,掌心传来的温暖驱散了一些寒意。
“祝嫒、祝嫒、祝嫒……”
念到第64遍的时候,井底传来咕咚咕咚的
声音。
第76遍,井底里传上来她名字的回音,“祝嫒……”就像有人在黑暗的井底也在不断念她的姓名。
第84遍,不是幻觉,那个声音逐渐走调,变的凄厉凄惨,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要不要睁开眼睛,很快她就打消这个念头,她一定要回到现实,坚持。
第97遍,“祝嫒……”干枯…嘶哑…像是喉咙被锯开一般的嗓音已经出现在她耳边,井里不断传来刺耳的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挠,用牙齿啃咬。
第99遍,掌心已经感觉不到蜡烛的温度,她感觉自己的嘴在动,却已经感知不出自己是不是有发出声音,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紧贴着脖子。
第一百遍,祝嫒倏的睁开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瞬间缩小,心跳若擂鼓,冷汗浸湿了后背。
一颗头颅就在距离她不过三公分的地方死死盯着她,两个深深的眼窝像两个黑洞,头上裹着深绿色的格子方巾,系在她的半截脖子上,左半边脸有一半的皮与肉分离,血肉模糊,腥红的牙床暴露在空气中,下巴歪歪斜斜的扭在一旁。
这一刻,想回家的欲望达到了顶峰。祝嫒眼前甚至闪过了走马灯,幸好这颗头颅在没有任何动作,趁着白烛未燃尽,她抓紧时间低头朝井底瞧。
只见一根纤细的手臂正在用五根惨白的手指死死抓着井的边沿,原本湿润褐色的井壁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甬道,浓稠的腥臭味熏的她几乎要窒息,此刻她却无瑕顾及这些,因为无数双一模一样的手臂正在抓着甬道往上爬,她甚至能看见指甲插入红色肉壁时涌出的腥稠液体。
“游戏任务,难道就只是为了设计这么一个简单的吓人点吗?”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祝嫒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进入游戏以后发生的事情,突然灵光一闪,来到头颅面前,一只手握好蜡烛,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解下方巾,果然不出所料。
[恭喜编号0000玩家获得G级温馨服饰——格绿色方巾x1(旧),佩戴+3幸福度”]
这块方巾握在手里质地柔软,深绿色的格子有些地方已经被血迹渗透变得污黑,但没有一点损害,看得出生前主人很爱惜它,将蜡烛缓缓靠近,祝嫒居然发现方巾的右上角居然还扭扭趴趴的绣着字。
“嘉……卉……”
她刚念出来 ,就见那头颅空荡荡的眼洞中淌出血泪,嘴巴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吼叫声,隐约可以瞧见里面没有舌头。
祝嫒心里有些发堵,刚想张嘴问些什么。
就听[噗],手中的白蜡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