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云云落

2、第 2 章 蝴蝶舞

　　蝴蝶舞动双翼，海面掀起飓风。
　　2035年。胡小蝶在病房里陪患有肺癌的父亲看新闻。新闻里，著名医药学家陆鸣正在接受采访。镜头前的男人眉心有一颗床砂痣，使他着笑起来时莫乍地温和而圣洁神圣。就是这个男人，让父亲的病有了一点点希望。小蝶由衷地感激他。

　　胡小蝶做了一个梦。
　　梦是不讲道理的。小蝶感到自己坐在公交车上，窗外的蝉鸣半死不活，一个戴小红蝴蝶发夹的学生低着头从前门走出，跌入夏天。她看到小红糊蝶发夹气喘吁吁对一个人说，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挪过马路。四五的岁小男孩茫茫然然晃在街上,泪珠从他脸颊滚落，太阳把脸映得亮晶晶。他的父亲湿红着眼，步履匆匆、东张西望，被石块绊倒，眼镜飞入枯草堆，又爬起来叫着“囝囝，囝囝”踉踉跄跄往前走。阳光照耀眼镜，枯草燃起星火。沉闷的午后，窒热的午后，慵懒的午后。除了少年，火焰是唯一亮色。少年?少年刚用免洗洗手液洗了手，手上酒精味依旧刺鼻。他走向火去。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水浇上了火，火缠上了少年的手……
　　少年眉心有颗红痣。像血一样的颜色。
　　胡小蝶在一片血色中惊醒。
　　梦是不讲道理的。混乱的片段，毫无逻辑，明明每一幕都那么陌生，小蝶却莫名感到心悸。
　　血色。火。手。残废。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2021年，热烈滚烫的夏日。胡小蝶坐在公公车上，窗外的蝉鸣稀稀落落。一个戴小红蝴蝶发卡的学生急匆匆走上公交车。司机说:小妹妹，戴好口罩，没有就下车。蝴蝶发卡局促地站在原地，眉头皱起，翻了又翻她的小包。司机张嘴，似是不耐烦地要赶人。胡小蝶在司机开口之前递给了她一个口罩。蝴蝶发卡小小声说，谢谢。胡小蝶微微点头。
　　苏袅袅今天赶着去赴季月的约，上了公交才发现忘带口罩。她局促不安，她正想回头下车，一只暖白的手闯入她的视线，带着一个蔚蓝的口罩。苏袅袅马上接过口罩，抬头，手的主人冷着眉眼，像是覆了一场雪。袅袅说:“谢谢。”雪很轻很轻地落下，化为一泓春水，细细地淌在袅袅心间。

　　苏袅袅掐着点赴约。她们漫无目的走着。袅袅突然看到前方的老奶奶颤颤巍巍要过马路。苏袅袅说，季月你等一下哦。袅袅跑过去，扶着老奶奶过马路又走回来。季月也向她走去。斑驳的树影打在季月脸上，显得她那么温柔又温暖。
　　季月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迷迷茫茫在街上晃荡着，眼泪不停滚落，划过颤抖的唇。季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温柔柔地问他：“怎么了呀，小朋友?”小男孩抽抽搭搭地表示自己与父亲走散了。季月牵着小男孩坐在树荫下等待。光影斑驳，蝉声聒噪，男人眼镜下的眼眶通红。他疾步走来，把男孩拥入怀中。
　　眉心一点红痣的少年站在烈日下仰头喝水，握着矿泉水气瓶的手修长而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