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终》周孝光

14、第十三章 没忍住 （这一章属

　　（这一章属于过渡章节，内容有些水，过了这一章，主角一行人就开始了精彩刺激的人生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马上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准备打车前往事主的家里，刚刚打开门，张鑫已经站在门外，带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我看到他，微微一愣，因为我们定的时间是晚上啊，这家伙怎么大早晨就来了？
　　我推开门，笑道：“你倒是挺积极的啊。”
　　张鑫挠挠头说道：“嗨，昨天跟你确定好之后，我一晚上没睡着，我激动啊，所以我就早早的过来了。”张鑫看着我手中的东西，接着说，“哎？你这是要出去干活吗？”
　　我点点头，刚来的电话，来活了，张鑫眼睛一亮，说道，带上我呗。
　　我笑道：“你行吗？”
　　张鑫说：“行不行的，到了才知道，我这不是为了积累素材么，咋样，实在不行，我给你当个司机也行啊。”
　　我说：“你有车？”
　　张鑫指了指停在门口的一辆破旧不堪的夏利，说道：“呐，这不就是我的车么？”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一看来电话的是姐夫，赶紧接了起来：“喂，姐夫。”
　　“你多带点口罩，这次的死者是个孤寡老人，死了之后没人知道，被发现之后都臭了，做好心理准备。”
　　我应了一声，说道：“对了，姐夫，我有个朋友，写小说的，说想来干活，顺便积累点素材，带着他去，能行吗？”
　　姐夫那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看着安排就好。”
　　我挂了电话，回到店里拿了一包口罩，上了张鑫的车，顺便和他说了一下做这行的注意事项，很快，车子便开到了死者所在的小区，远远的就看到有一栋楼的下面站满了人，旁边还有警车在闪着灯，我急忙招呼张鑫一起拿东西，快步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看到姐夫蹲在楼下的树边，正在抽着烟，看到我们到了，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过去，我和张鑫快步走了过去，渐渐的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尸体腐败所产生的气味。我在一旁点上一根烟，姐夫说道：“这次的活有点难度，尸体已经高腐了，味道会比较刺激，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看向张鑫说道：“行啊兄弟，你这第一次干活，就赶上一个高腐的，不知道应该说你点幸啊还是点背啊。”
　　张鑫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怕的，坟地我都去过了，还怕一具尸体么？”
　　我笑笑没说话，继续抽着烟，不一会儿，警察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我们这边，说道：“确定了是自然死亡，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弄得利索点，太味儿了。”
　　姐夫点点头，把烟踩灭，冲我一伸手说道：“口罩。”
　　我忙从挎包里拿出口罩递给姐夫，姐夫拿出两个自己带上，对我和张鑫说道：“一人带两个，然后再带两副乳胶手套。”
　　我点点头照做，而一旁的张鑫却笑道：“至不至于啊，我没事，我带一个口罩就行。”说着把另一个口罩放在了口袋里。
　　我摇摇头没说话，跟着姐夫走进了小区里面，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墙皮已经大片的脱落，楼梯是在外部的那种，上了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一共有8户住户，走廊里面摆满了生活用品，一进走廊，强烈的腐尸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我不由得干呕了几下，随后迅速调整好，快步走到死者门前，房子不大，大概六十多个平方，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身边全是嗡嗡乱飞的苍蝇，看着独自一人死在家里的老人，我鼻子不禁一酸，在这座城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留守的老人，儿女要么在外地，要么在国外，老人家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如果真的出点什么事，没有一个人管，哎，把这些想法抛在脑后，我仔细的打量着屋子的人，怎么总感觉有点眼熟呢？正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身后一声“卧槽！”打断了我的思绪，张鑫在一边弯着腰不停的干呕，我笑笑说道：“你这还没看见尸体呢，怎么就这样了？”
　　张鑫穿着粗气说道：“这也太味儿了，不行了。”
　　“孝光！把担架拿过来，这地方不行，先把人拉到殡仪馆再处理吧。”
　　我急忙接过张鑫手中的担架，走了进去，进到屋子里面之后，腐尸的气味更加强烈了，虽然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熏得干呕连连，姐夫蹲在地上说道：“把担架放在尸体旁边，我们一起把尸体翻上去。”
　　我点点头，快速地把担架展开，然后蹲在尸体另一侧，姐夫在担架一边，我把手伸进尸体下面，姐夫拽住尸体的衣服，说道：“来，使劲儿。”
　　我一发力，尸体被翻了过来，正好躺在了担架上，这时，死者的头也转了过来，我一看，我说怎么眼熟呢，这不是那天去店里找我买东西的老太太，孟婆么！我大惊，难道人在将死之前，真的会有灵感？
　　姐夫的声音传来，问道：“发什么呆啊，拿尸袋把尸体盖上，抬走，殡仪馆的车来了。”
　　我回道：“这老太太之前去店里买过衣服，当时没卖给她。”
　　姐夫没说话，而是招呼门外的张鑫说道：“你们两个抬脚那面，我抬头这边。”
　　张鑫走进门，不由得又是干呕一声，随后说道：“等我一下，我，我忍不住了，吐口罩里了。”
　　张鑫这一句话瞬间把我和姐夫逗笑了，诡异的气氛也随之消失，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张鑫换了口罩，我们三人抬着担架，一点一点的走下了楼随后就是老一套的东西，把老太太发送完，已经是三天后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活也照常干，大姐和姐夫把能教我的都教给了我，闲暇之余呢，就是和张鑫，孙源还有周大富喝酒吹牛皮，日子过的倒是也滋润，时间一晃，我来这店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这天，大姐和姐夫拿着行李来到店里，对我郑重的说道：“我们两个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个店，你们俩暂时先在这看着，什么时候回来呢，还真说不好，有活你们就去，人我都给你们对接好了，不用担心饿死，往后多注意吧，还有，旁边的房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开。”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急匆匆的开车走了，留下我跟张鑫在这发楞，张鑫调侃道：“光哥，你说是不是他们欠了高利贷，然后跑路了？”
　　我推了他一把，说道：“应该不会，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平时也是咱们两个在店里，无所谓了。”
　　没再多想，我们回到后面办公室，张鑫一如既往的在自己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上敲着键盘，我则无所事事的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规划着之后，这个店面应该如何发展，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
　　“爷爷，那孙子又给您来电话啦！”随着急促的电话铃声，我猛地惊醒，这个铃声是周大富专属的，我接起电话：“喂，老周。”
　　“没大没小的，农村的活接不接？”
　　“接，哪里的活都接，再不接就饿死了。”
　　“这边要求土葬。”
　　我沉吟了一下，土葬比火化里面的道道要多很多，而且事也多，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十分考验白事的能力，但是想想口袋里的余额，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接。”
　　简单和周大富对接了一下事宜，我挂断电话，踹起来在沙发上睡着的张鑫，说道：“收拾东西，出差。”
　　张鑫疑惑的看了看我：“出差？这行也出差嘛？”
　　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在农村，比较远，将近一百公里，没必要来回折腾。”
　　张鑫示意无所谓，和我一起收拾好这三天要带的东西，然后搬上他那辆不知道几手的破夏利，我关了店门，朝着目的地出发。

作者有话说

　　最近稍微有点忙，更新比较慢，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