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悍匪速成课 “请一定找 ...
-
两个月前，总部通过了西南大区重新装修C—407训练室的申请。
这是排球场大小的训练场地，下铺弹力适当的复合竹木地板，上方吊顶包着吸音海绵，四周围绕防撞击防护层。与训练场一面绝音玻璃之隔，是一间配备生理检测仪的观察室。这间更像是审讯室的训练室能更直观的检测异人运炁时的各项数据。按照操作规定，进场前双方都需要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佩戴好生理跟踪器，确保双方在训练时的安全。
唯有王震球同学没这个待遇，他看着对方太阳穴上闪着蓝光的生理跟踪器，很是委屈的对隔音墙外的刘遁抱怨：“刘哥，我也想看那个~”
刘哥有些厌烦的别过脸，尽管玻璃隔音效果很好，但一看到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耳朵里就产生幻听。
他示意实验人员汇报仪表上的数据。
实验人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冷静的读出各项客观数据：“肌肉兴奋性明显增高，胱颈部肌肉挛缩，当下呼吸40次/分……”
“停！”刘哥的脸越听越黑，看着训练场地上倒地抽搐的“被试”和轻松自得的金发美人，无奈摆手让实验人员进去收拾残局：“混球又把人玩坏了。你们赶紧把人抬到休息室，好好安抚情绪。我就说一句，这个月投诉又超限了，你们看着办吧……”
实验人员点点头，张开早已准备好的担架，打开厚重的隔离门鱼贯而入，熟络地将人抬出实验室。
“混球，你就不能放放水吗？每次都把别人整的这么难看，这让我们很难堪呀……”
刘哥看着已经爽到失禁的“被试”，对其中一名实验人员说：“成人纸尿裤在我办公室，你去拿一下。”
训练场混着消毒水、香水和一股骚味，气味组合相当迷人，刘哥皱鼻，把提前准备好的拖把丢给王震球。球儿很上道地快速拖地，挂着笑和刘哥复盘起刚才的比试。
“是他自己说什么即决高下，也决生死的。人家难得入川，成全他喽，爽死也是死嘛~
“要是换在唐门，你这副皮样死去活来八百回了。”
只有面对球儿时，刘哥才会后悔自己离开唐门。
王震球有条不紊的完成清洁工作，拍下仪表盘的数据，给你发去信息：“你看，我干得不错吧。”
京都暮春时节，风还有些刮人。
??
国家图书馆内，古籍阅览室后，别有洞天——“哪都通”档案馆兼□□局。
知晓你正在为新一期的《乱谈》收集素材，许久不见同类的管理员非常热情地搬来几本大部头的线装资料，一一摞在你面前。
??
“这些资料暂不能外开。外面五点关门，我们这儿晚一小时，看不完可以明天再来。”
“说来也巧，近期好多人都在线上留言，希望我们可以公开这部分的资料，但董事会说民间传的比我们这全面……”管理员推着眼镜，在机械键盘上敲敲打打，“你看，又是一份留言。”
与此同时，球儿发来了信息，你点开照片，暗中祈祷那份数据的主人可以网开三面，别再投诉了。
昨晚你刚落地，接机的京都同事就把你拉到小公园加了个小班。
没了半边脑袋的石狮子呆呆地站在公园小湖边，断口处还冒着缕缕白烟。你的【尚同】感知到现场残留着四个人的炁，有些熟悉，但不敢确定。
派出所的同志让公园绿化课的员工给石狮子盖上塑料布：“请一定找到破坏公物的人。”
“应该的，这笔修缮费我们也会及时补上的。同志，处理结果也请打个好评。”
哪都通西南分部的员工可不敢把这种客套话说出口。
由于建国前的资料繁杂，且线上资料未补充完整。你只能埋头，继续在发黄的纸页中寻找有关甲申之乱的相关人物。
??
“可能是和那个张楚岚有关吧。不过他居然放弃天师之位……也是，他当上天师，天师府就真成笑话了。”管理员自问自答。
??
“他年龄不大，进公司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翻看资料，发现其中关于“三十六贼”的信息多是王家族人的口述记录，而这些转述都指向同一个人，当时被王家俘虏的“八奇技·拘灵遣将”拥有者——凉山大觋·风天养。
??
三十六人名单，八奇技的名字，以儆效尤去处决“贼人”的门派，下落不明的人员……
你检查几遍文档后，揉着眼角，资料的完备情况并未达到你的预期。
??
“没了？那些失踪人员资料没有后续跟进吗？”
“该杀的杀，该逃的逃。建国后，圈内都收敛了。要不是全性找茬张楚岚，我们也不会重开这部分的档案……”
“那这八奇技到底是什么？”
“除了风家的拘灵遣将，其他技能只能从名字推测。这份资料的提供者都是王家门人。你知道，他们王家的作风，能抠出这些东西也算是那些门人良心发现……”
管理员絮絮叨叨讲述他们收集资料时的采访经历。
你尽量将他的田野调查抛之脑后，将目光锁在那八奇技的名单上。
“外婆的心结就是想知道张璇前辈的下落，据说三十六贼名单发往相关门派前，张前辈就已离开了……现在可以找到的经历者，也和公司交好……能和我这个晚辈搭上线的有……”
“王家老爷笑面虎，看着就心机重……”
“天师府刚经历重创，暂时不去打搅……”
“风家就在华北，也可以去试一试。”
??“通天箓是陆老前辈公开的，也可以去拜访…………”
你在备忘录里记下行程，突然被手机来电打断.。
??
【来电显示张碧莲同学】
“喂，楚岚呀，你怎么知道我在北京……哦，是给宝儿姐讲过。我现在在总部的档案馆……好呀，我把地址发给你。”
奈何下班时间已到，管理员依依不舍的和你告别.
你严重怀疑管理员的异能是唇齿之音，就算来到室外耳朵也依旧嗡嗡响。
一辆五菱宏光停在斑驳的街道树荫里，架势位上的冯宝宝嚼着卤煮，见你走出大门，摇下车窗口齿不清的招呼你过街。
你看着她脖子上挂着天价“火麒麟宝珠”，回忆起不久前龙虎山上的时光。
??
“又见面了，小张同学。说吧，找我什么事？”
副驾上的张楚岚拿出一叠文件毕恭毕敬的递给你，“小文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挣个份外快？”
“公司批准的私人委托？”
??你快速浏览合同，看到委托人姓名，心生疑窦，“王道长的？他们武当也出事了？”
??
“王道长被武当除名了，现在就散人一个。这是他个人的委托。具体情况是这样……
??小文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帮帮老王？”
“嘿，不愧是碧莲，真敢开价。”
反正还要在北京待上一段时间，顺手的事。你干脆的答应下来，和张楚岚签订了分账合约。
冯宝宝开着车在北京城内晃悠，张楚岚把他们已经收集到的相关情报发给你，“现在可以确定有三批，但不是同一个雇主。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一部分盯着老王，一部分盯着老王的家人。今晚我们先从这里开始，让老王安心。”
五菱宏光停靠在一片有点年代的老居民区，王也和诸葛青早已在此等候。
二人见你下车有些诧异，张楚岚连忙介绍：“小文姐这几天正好在北京办事，她知道你有麻烦主动来帮忙哦~”
“文同学，大恩不言谢。”
??褪下道袍的王也一身休闲打扮，眼神相对山上的闲散似乎多了几分坚定，身旁的诸葛青保持着微笑，回忆起你在龙虎山上的表现，“有幸，还能继续和文小姐合作。”
??
冯宝宝直走进大门，通过近日的观察，他们知道这个时间门卫大爷一般会进小区遛弯，张楚岚招呼你们赶紧跟上。
??
“实际点，老王，这单得加钱……”
……
“王道长！一切以你已经签订的合同为准。”
窄窄的楼道就像是小广告发展史陈列馆，你们跟着冯宝宝蹑手蹑脚的上楼。
“……这一批的落脚点就是那间。”宝儿姐探头，打出一个战术手语：安全。
“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诸葛青轻声问，宝儿姐用更细的声音回答：“从现在开始不许出声。”
她从包里摸出手套让你们戴上。
??众人噤声，屏息敛气摸到门边。宝儿姐手搭老式们把手，拿出一根别针捅进锁眼，运炁撬锁，一气呵成。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你们目瞪口呆。进入房间前，冯宝宝又是一套战术手语：
??前方，两人，睡觉。
你们只有点头会意，像一组特战队员，猫腰潜入。
门被悄然无声的关上，屋内生活用品随意摆放一地。目标分睡在不同房间，鼾声此起彼伏，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羊入虎口”。
“兵分两路，你们去那儿，我们去那儿。”
在宝儿姐的战术手语指导下，你们在狭小的出租屋内分头行动。
有宝儿姐在根本不用你出手。只见她轻声走向酣睡的目标，一摸脖子，床上的人就晕倒在睡梦中。
宝儿姐比了一个ok，你竖起拇指，算是大开眼界。
??
“原来还有比球儿更野的存在吗？”
一声清脆的咯吱声从另一间房间传来，不像是关节爆响，更像是塑料瓶被人踩扁。你有种事情败露的心虚感，后背生汗。
??宝儿姐嘘声道“莫慌”，拽着床上人的衣领就往门外走。
另一个房间的鼾声停止，就看一个人影夺门而出，踏上墙壁准备借力跳出逃跑。身影身后的三人组各自实战功法准备捉人。
【金光咒】
【太极】
【震字】
慌乱奔跑的身影回头，看清了被金光咒照亮的三人，不等他运炁反击，宝儿姐已经悄没声的伸出手，找准位置指尖发力，那人无声倒地。
“搞晕一个人，合适的位置合适的力度就行，没让你们拆房。”
“青呀，抓人用震字，你是想帮他们交电费吗？”看着三人愣在原地，还保持着干架的姿势，你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新手上道，难免出错，还好有惊无险，没让人给逃走。
??“大肠经天窗穴？”见证宝儿姐致人昏迷的手段后你，你蹲下身检查那位置。
冯宝宝点点头，继续对三人说：“你们三个太兴奋了，放轻松、放轻松……”
黑暗中的冯宝宝手法娴熟的从挎包里摸出绳索、宽胶布、抹布……手把手的教会你们正确使用这些“绑匪道具”。
“哪都通是一家正规合法的公司吧……”
“听说你们还是国企……”
“合法合法！国企谈不上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并不能打消合理的怀疑，小张同学连忙张罗起下一步行动。你们在不打乱布置的情况下迅速找到所有电子产品和看起来是电子产品的物品。
变身WiFi、窃听接收设备被你们平放在宝儿姐跟前。
冯宝宝依旧是这个环节的主力军，她打开一直背在身上的笔记本电脑，扫描起u盘。你见她敲代码、跑数据宛如老黑客，细想她平时的憨憨模样，越发觉得宝儿姐真是一块宝。
电脑屏幕闪烁，面对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听着私密的家庭成员对话，王也的脸色愈加深沉。
这些人踩准了异人与普通人的边界，不与你正面冲突，但能让你随时生活在提心吊胆中，相当无赖的手段。
??如果是球儿，他会怎么做呢？
??
“老张，拜托了。无论多少钱，一定帮我搞定这些人。”
“了解！”
??
“接下来，我们守在这里埋伏第二天回来换班的人。”
说罢，张楚岚和王也怨念十足地瞪着诸葛青。阿青额头冒着虚汗，保持微笑。
“你出去！太废物！”
“别呀，我这头回，刚才紧张嘛！”
只听冯宝宝一言定乾坤，“你们俩也没好到哪里去，幺妹儿留下，你们都出去在车上等起……”
被老手冯宝宝嫌弃的三人拖着脚步离开房间。
??
“阿青，等一下。”
??你摸出一团羊毛戳成的白色小怪兽，“借用一下，作为术士的你的炁。”
你把“术士”二字念得很重，余光中注意到王道长向这瞥了一眼。
??诸葛青运炁，小怪兽晃动小脑袋翻着肚皮，一副亲人模样。
??
【明鬼有形·谛听】
??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只谛听。虽然戳得有点抽象，但基本的外形还是有的。”诸葛青将小谛听放在门边，看着它在自己脚边打转。
“我刚用【巽字·听风吟】的炁流让他具形，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用了。”
“谢谢阿青！这是我妈无聊的时候戳的。”
“哇哦~令堂手艺不赖！”
??
下楼时，诸葛青凑到王也耳边轻声说，“我刚才起了一卦，那丫头不是术士。”
“我知道。”
诸葛青一懵，瞬间感受到八卦的气息，“我想起来了，圈内流传的那个飞龙在天，她身后坐的男人原来是你呀~不厚道呀，王道长，偷偷算人家小丫头八字。”
“少来！你不也是！”王也打掉诸葛青勾肩搭背的手，“她应该知道我是术士……”
“哦？”诸葛青一脸狐疑，王也压低了声音，将你的初赛情况简单复述。
“……然后她在【艮字·雾岑】中打败了卢任嘉。”
“但你看，在两个术士在场的情况下，她并没有选择比较熟的我去激活谛听。”
诸葛青回忆起刚才的细节，“可能是因为我比你俊俏~”
王也白眼翻上了天，懒得争辩，“老青！严肃点！
“本来就是嘛~不过听你的意思，如果文小姐真的知道你是术士，但却刻意避开不谈……那也没关系呀，道士会术数很正常嘛，知道就知道呗。”
虽是言语轻松，但诸葛青微眯的双眼已经轻启。王也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一挑：“太恶劣了，居然进内景偷看……”
刚还调侃戏谑的诸葛青突然睁大双眼，眼中流光闪烁，嘴中喃喃道：“老王呀，我错怪你了，确实有大问题。”
武侯奇门的妙法之一，无需长时间入定就能起内景问卦。内景中的诸葛青也瞪大双眼，眼前是一团望不到边际的巨型火球。
??火舌舔食着虚无的空间，喷涌的热气令人窒息，火光熊熊好似要燃掉整个内景。
??
诸葛青直冒冷汗，迅速散掉奇门，将自己拉回现实，喘起粗气。
??王也搀扶着他，钻进五菱宏光后座。
“老青！你怎么样？你刚才问了什么？”
“我问：文小姐加入公司的原因……”
??
??
??
【皮球王：文姐，好消息！】
【皮球王：小文文！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皮球王拍了拍你的肩膀被过肩摔。】
【皮球王：呜呜呜，小文文是不是看上哪块小鲜肉，不要我了。】
??
你和冯宝宝将搜出的电子设备放回原位，摸出一直静音的手机。
??微信上一串小红点，点开全是王震球发来的信息。
??整理完“犯罪现场”的冯宝宝斜靠在你身边，从包里摸出两罐啤酒，“明早才干活，我们可以先摆哈龙门阵。”
??她看着你手机上的信息，扯开易拉罐环，“这个皮球话好多哦。”
“哈哈哈，他也是公司的同事。宝儿姐有空来西南可以认识。”
“嗯。我很久以前住在你们那儿。”
【不好意思呀，球哥，在忙。】
【皮球王：小道消息，董事会可能要让六大区临时工集结。】
各大区临时工一向单打独斗，其身份更是只有各大负责人才了解，除了王震球这样的特例，你也只猜想身边正在吨吨吨灌啤酒的长发姑娘是华北的临时工。过去也有各大区临时工相互帮忙，跨区出任务的案例，但董事会亲自指派七大区临时工集合，可想这任务一定是特例特办。
【不是七大区吗？】
一向心细的球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微信还未发出，手机短信栏内出现郝意发来的短信：
【刚接到总部消息，确定华南负责人已殉职，华南临时工在逃。
董事会正在制定方案，各大区临时工可能集结。
我们西南怕混球动手没轻重，届时要委派你去监督。
你这几天去总部见赵董，问问他的意见。】
??宝儿姐递来一罐啤酒，看着短信：“这个人说话好领导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