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墨门遗珠 静止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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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绿龟的选手，二号场地可以入场。”道长业兴拿着喇叭在场外喊话。
风星潼拽着风沙燕的胳膊，紧张的满脸通红，“姐，我进去啦！给我加油呀！”
风沙燕一脸嫌弃地说“加油哦”，但看上去更像是“快去死！”
“文玄雨是吧？你费心，我弟弟随你揍了。”风沙燕拍拍你的肩，力道蛮重。这那是让你揍，分明是是让你楱得小心点。
“放心吧，风小姐，我不会放水，你弟弟也绝对会晋级。”你从腰包里掏出几只小小的布老虎，自言自语道：“对了，关于老虎的是神话传说有什么呢？”
“《西游记》的虎力大仙？”张楚岚看着你手里的布老虎。
他一路都想着自己和宝儿姐的事，自然还没见到网上那条视频，心里盘算你的目的。
“四方神白虎！”捧场王风星潼小天使举手回答。
“尾火虎。”冯宝宝好奇地拿起你的布老虎，看这做工也就只是随处可买的小商品。
“《山海经》的穷奇也算吧……”风沙燕不是很确定，但她不甘落于人后。
你听着众人的回答，展开想象力，筛选其中更为合适的定义。身后一男人也加入这场无奖竞答中。
【端午五月五，天师骑艾虎。赤口上青天，白虫归地府。】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张楚岚认出来人正是王也，上前同他打招呼。王也见你手中捏着只布老虎，耷拉的眼皮撑开些。“你这不灵呀，艾虎是艾草编制的。”
想到你的【尚同】可以收集人的炁，王也连忙守住炁流，留神不外放出来。
一旁的风星潼见你用炁点亮了布老虎木呆呆的塑料眼睛，恍然大悟。他还在想去找找那个让草龙上天的选手在哪一场，没想到已经和人家走来一路，一会还要对战。连忙叫苦道：“小文姐姐，你是要放一群老虎出来吗？”
话音未落，风星潼的手里就多出一只布老虎。你把老虎分给众人，只留下一只继续运功：“这就是我在山下选得纪念商品，没什么特别的。星潼你不用管我，一会你尽情发挥。”
“哎呀呀，小文姐姐你也别太让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王也看着手里露出布制虎牙的小老虎，想了想刚才的话。要是你真得让这布老虎去咬人，那他不是“为虎作伥”……王道长忽然觉得有一丝丝对不起风家的小少爷。
风星潼把你的老虎往他姐手里一放，拉着你就往场地上去了。
“楚岚呀，你们就别来看啦，我怕丢人！”
龙虎山外山连山，翻山越岭到西南。
哪都通快递西南大区的某会议室，所有人严阵以待，坐在满是零食的会议长桌前，盯着墙上的多个电脑屏。
只听得音响里宣布选手入场：
【丙绿龟选手入场邓有福风星潼 卢任嘉文玄雨】
【请选手有序入场三声哨响选手出手】
王震球掀开电脑，一通操作后多屏集合成一个超大显示屏。
刘哥也把四名选手的档案投影到银幕一侧，郝意给球儿竖起大拇指，王震球收到领导指令后，以绝对不输5台体育主持人的一甲普通话，开始场外解说。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由龙虎山承办，哪都通华东、华北大区协办的异人盛会——罗天大醮！！
今年的罗天大醮与以往不同，最终获胜者有望成为龙虎山天师府天师之位继承人，一统正义威盟。
同时，四大家陆家长老陆瑾老前辈也在大会开始时宣布，获胜者将获得他以个人名义颁布的，曾经名震天下的八奇技之一——通天箓。
预选赛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来自天南地北的选手各个身怀绝技，现在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不要走开，接下来的这场比赛绝对精彩！】
“球儿！你开场白过了。那边已经动手了！”
刘哥举着泡椒鸡爪指着屏幕上已经交手的身影。
【收到刘哥！选手卢任嘉抢先进攻文玄雨！
但可咱们的文姐可不是吃素的！文姐！揍他！】
异常亢奋、滔滔不绝的王震球被同事们拖到会议桌边，胶带封嘴，会议室只听得直播的赛场声音。
卢任嘉的师傅虽是野茅山出身，但严禁弟子去接触以杀修行的术法。
几年下来，卢任嘉只练得些常规手段，在某个小县城里替人祈福消灾、护体寻魂，换得生计。
一次外出旅游，他遇到一位云游的赵姓道长。赵道长是正统茅山出身，但手上也有些门外手段。道长见卢任嘉根骨不错，又算是同门中人，就邀请他去一个叫碧游村的小村里，传了他五鬼搬运之法。
卢任嘉如获至宝，他通过跟随村中“修身养性”的富商们上山打猎，获得不少动物的生魂，皆被他用来精进“五鬼搬运”之术。
罗天大醮的消息传遍异人界，自然也传到这偏远却又异人聚集的小山村。
卢任嘉想去试一试自己的手段。若是胜了，还能给师门增添光彩。
听完他的计划，赵道长也没有阻拦，只是说：
我与你只是萍水相逢，你也没有磕头献茶拜我为师，不算你的师长……
卢任嘉想是赵道长想做个隐居高人，于是应允绝不在外人提他的姓名。
那一刻颇有悟空辞别菩提老祖的味道。
离村时，马姓村长给他送行，酒过三巡后求他帮个忙。
比赛的时候，试着和那个炁体源流的继承人——张楚岚接触。
卢任嘉爽快答应。
他看见老天师推着田晋中，带着陆家老爷坐在主席台上，身边跟着刚刚晋级的灵玉真人。
“我就让你们这些正统明白，那些腐朽陈旧、束手束脚的科仪法事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风家少爷家大业大他惹不起，东北邓家的手段他略有耳闻，这两位他都得罪不得。
卢任嘉眼珠一转，瞄着赛场另一端出现的少女。
少女剪着假小子的短发，气质淡然，就像是误入异世界的游客，正傻乎乎地看着观众席:“哇啊！好多人呀。”[i]
“杂毛丫头，要怪就怪你太弱，不该出现在这强者的游戏中。”
卢任嘉拿出一张符箓，瞬间冲到少女前想一招定胜负，再想法子“无伤大雅”的解决掉另外两人。
少女见他来势汹汹，脚步后撤，抽身闪避那阴邪的符箓。
“难得见到这么多后起之秀，我们这些老东西仅存的一点激情都被点燃了哈哈哈哈。”
陆瑾抚掌大笑：“也不知道你那个刚认识的好徒孙比试得如何？听说很招人待见呀。”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爷爷把该教的不该教的都给他了，看他个人造化。老陆啊你就放心吧，你那通天箓是留不住的。”
“要不是琳儿还在国外，我也会带着他来长长见识。”
“嘿，你不会想把那巴掌拍到灵玉或者楚岚脸上吧。”
“老天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当着灵玉的面，抽这一嘴巴子。”
虽是百岁的老人，几位老人还是会相互打趣。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故人之后，那些尘封的种种往昔如潮水袭来，毕竟还记得当年那些乐事糗事的人越来越少。
“现在不比当年了，老家伙们的好东西也不藏着掖着，可就是没人学啦。年轻人大多急于求成，那些傍门佐道反而成了正大光明的修行了。”
田晋中看出卢任嘉使得是野茅山的手段，左右突围，不给少女留一丝气口。
少女下盘还算稳健，迈着趟泥步闪过几次攻击。
你一味防守反而激怒了久不得手的卢任嘉，他翻身到你身后，挡住退路。
哼，看你怎么躲。”
卢任嘉另一只手也粘着符，在你回身一瞬间，一把握住你的脚踝。将符箓印记打了上去。
你只觉脚下一凉，接势撩腿踢向卢任嘉。
卢任嘉躲闪不及被你踢中肩膀，吃痛地后退。
他见自己手段已成，心想大局已定，也不再对你发难，站在一边等你“自己送上门”。
你看着被握住的脚踝处粘着一张符箓，扯下后赫然出现两个血洞，仿佛被某种蛇类咬过一般，血洞之上还散着一股黑色的炁。
会议室内的同事为你捏了一把汗。
“小文中招了？”
就算隔着屏幕，也能隐约看到那股不怀好意的炁形。
“刘哥，你没跟文姐出过任务。她是那种不把事情摸清楚绝不出击的人。”王震球扯下嘴巴上的封条，抓过一把卤花生嚼起来，“接下来那个什么路人甲可有好果子吃了。”
“所以，我才让小文看着你这个混球儿。”郝意端着热茶说道。
“Miss文，虽然这是比赛，但是那位先生并不懂得尊重女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出手。”
海外留学归来的邓有福就算上了赛场也依旧从头到脚一身精致打扮。
他见你迟迟不反击，主动问询是否需要帮忙，镜片下，一双冷眼盯着卢任嘉有些发憷。
“文姐，还有我！”
星潼小天使已跳到你身边，他的掌心散着黑色却温热的炁流，想替你化掉你脚上的毒炁。
“谢谢星潼，但我还想看看这位卢先生的符箓到底有什么功效？”
星潼乖乖让到一边，担心地望着你脚踝上的伤势。
你将布老虎丢在地上，然后微笑着看着卢任嘉，然后，什么也没做。
众人诧异，怎么还摆上摊了？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破掉掉我的符箓？”
突地狂风大作，在众人的惊愕声里，一只浑身纹绣的布制猛虎出现在赛场上。
被虎啸声震动的风中，还散着艾草香。
【明鬼有形·艾虎】
王也坐在观众席间会心一笑。
“民间戏法？故弄玄虚。”卢任嘉看那大型的布老虎玩具笑出声。他厌烦了继续和你周旋，运炁催动符箓——【五鬼搬运】
你脚下一空，觉得有无形之力拉住你脚踝，将你拽向捏起拳头准备全力一击的卢任嘉。
艾虎紧跟着你，只听虎声一震，无形之力瞬间停住。
艾虎对着你脚边空气撕咬一阵，扯开一大片黑炁，嚼碎吐到一边。
“怎么可能？区区一只布老虎……”卢任嘉不敢相信，他在深山寻得“高人”而苦心修炼的法术竟被一个布老虎给破去。
“卢先生可听过端阳节有艾虎驱邪的传说？”
你抬头看向主席台，越过攒动的人头，冲王也比竖起一个大拇指，又低头摸摸毛茸茸的虎头。布老虎的大眼睛舒服地闭起来，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少废话！”卢任嘉继续发难，连续飞出几张符箓，想要擒拿住你的手脚。
赵姓道长传他的【五鬼搬运】不止提金纳财，还有相当狠戾的攻击性。
如果中术者的四肢都被贴上这“五鬼”的符箓，轻则怨毒顺着四肢百骸入体，折磨五脏六腑；重则瞬间被五鬼之力“车裂”。
卢任嘉的符箓极速飞行时就被虎啸给震落。
这些符箓在半空中燃烧起来，飘出一条条黑色的灵体，消失在天地间。
“端午到，五毒醒，这天人们会用艾草、菖蒲禳毒驱邪。
在赛前，我有幸收集到人们对艾虎驱邪避恶的定义。艾虎可以帮我驱散施加在我身上的不良效果，抵挡下恶意攻击。
当我看到脚踝上的伤口后立刻明白，你请来的【五鬼】并非纯粹的信念之力，而是小动物的生魂。这些生魂的毒炁又阴又稠，可见怨念不小呀。卢先生，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将这些弱小的生魂打磨得如此凶悍……”
你闪过卢任嘉粘着符箓的巴掌，反身一计提膝重重地顶向他的小腹，接着横踢将他踹飞在地。
“杂毛丫头，你懂什么？只要达到目的，几只畜生算得上什么？”卢任嘉被你踢得有些发懵，一摸口袋还剩几张准备的符箓。
他大喝一声将符箓施加在自己身上，随即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怨气。“算了，我现在就把你们一并收拾了。”
这才是赵道长传授的秘诀，野茅山道术【七煞攒身】。【五鬼搬运】只是这邪恶之法的幌子，赵道长告诉他说这驱使怨灵，为己所用的效果，是自行琢磨而出的法子。
卢任嘉不傻，他也踏踏实实地翻过几本禁书，奈何自己的师傅循规蹈矩，不愿传他此类“捷径”。
赵道长愿意教他一二，已经兴奋不已，毕竟是这类法术修炼有违人伦，道长不愿说明也可理解。
他已将那些生魂炼制成煞气极重的怨灵，所说不比人魂效果拔群，但用强殖武装的状态去对付眼前这个公司里出来的杂毛丫头已是绰绰有余。
卢任嘉对公司员工的水平认识还停留在快递员和维护治安上。
殊不知这是一个堪比阿卡姆人才市场的组织，小有名气的家伙多少都有点混蛋、变态、神经病。
艾虎低声咆哮，尾巴狠狠抽打着地面，准备扑咬。
“既然你如此笃信你目之所及的地方，那就让你看得更清楚。”
你缓步向后退去，携着艾虎一同消失在平地而起的一团迷雾中。
卢任嘉以为你怯战，也一头扎进雾气中。
“搞什么？又是刮风又是起雾的…”
观众听着那团雾里传来的阵阵杀声，更是云里雾里。
陆瑾眯起眼睛，聚精会神想穿透那团浓雾，“我没看错的话，公司的小丫头是个炼器师。但这种随意的法器我也是第一次见。”
“什么材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凝聚在她法器上的念和能够支撑起显化定义的炁。”
老天师看清了你的手段，明白雾中胜负已定：“这届大会真是人才济济呀。老朽这把年纪还能见到墨门的炼器之法。也算是不亏，你说呢？老陆。”
“墨门？那个'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的墨门？虽说长期与全性互看不顺眼，但甲申之乱后，他们门内也分崩离析，我以为墨门早被其他门派蚕食干净了。”陆瑾放大手机，对准那团雾气。
“甲申之乱后，墨门机关与炼器互不来往，又因三十六贼的关系，机关一脉或许是断了，其他墨门门人四散后，各自开枝散叶。呐，这不今天又见到了，现在呀与其在我们这些老朽下听瞌睡声，加入公司或许最好的选择。”
遥远的会议室中，王震球也对着公司同事们激情讲解这“墨门”的来历：
【圈内人对于墨门的认识，是他们可以与天工堂、武侯神机同台竞技的机关奇术。除此之外，墨门也有纯纯粹的锻体之法和炼器秘诀。
小文文所修习的就是墨门独特的炼器之法——【明鬼有形】
普通炼器师一般不会修炼自身能力,而是专研法器的铸造,还有御物化物等能力。而且一生只能修炼几件法器。
墨门炼器不同，不但可以在短时间内炼出合适的法器。修炼讲求的“炁念合一”，不仅要求炼器师本人的炁蕴充沛，还要求修炼心性。
因为“明鬼”可以“有形”的前提的就是对生发自内心的“信”保持坚定……
门派祖师墨翟所提倡的“天志明鬼”“尚贤尚同”就是他们炼器的基础。
【尚同】[ii]是基础手段。炼器师通过自己的方式收集并储存炁和“定义”。
【天志】[iii]是炼器师自保的手段。根据【尚同】收集到的炁获得对方施展手段的“规矩”。文姐自身“观”的能力，能够让她使用的【天志】更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嫁衣神功”。
【明鬼有形】就是将【尚同】收集到的“定义”通过炁显化成具体样子……】
“这样说来，这团雾也是小文吸收了对方的炁之后，随机应变出来的？”
“但看那个路人甲，他刚才也没用这本事呀？”
【艮字——雾岑】
台上观战的王也不后悔在赛前提醒你“艾虎”的来由，但当你隐去身形，遁入雾中，他瞬间意识那不是墨门也不是野茅山的手段，而是奇门八卦中“地盘”的术法。
他强撑着困意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并非术士，他也看到你没有拨动奇门布局。但你却站对了宫位，并使用出较为高阶的遁身之法。
“艮位山，艾虎现形，猛虎下山之势……她应该是把草龙上残留的我的炁保留了下来。
但是短时间内就看懂了奇门？不会是因为做义工的时候学了点吧……
得亏预选赛上没和这丫头撞见。她能力就像是个X光，一照面，得，底细就被摸得透透的。
要是她再看得懂奇门，我可就藏不住喽。”
“那丫头只是公司的实习员工吗？短时间内就用【天志】使出地盘的高阶术法，后生可畏！”
浓雾散去后，卢任嘉已经面朝青天，鼻血横流，不省人事。
你站在他身边，安抚着布老虎，挥手将盘旋在空中的生魂放了出去。
“灵玉，你觉得这姑娘如何？”老天师转身对着自己关门弟子问道。
“师父，文小姐静止如山，宜止则止，宜行则行……”
“为师没有问你她所站的宫位，为师问你，对她这个人的感觉如何？”
灵玉真人温润如玉的脸颊泛起绯红，一时垂头丧气片刻才吐出几个字：“弟子……弟子不知……”
“师兄，你就别拿小灵玉真人打趣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拿那道坎去堵他。”田师爷笑眯眯地打圆场。
“灵玉孩子就是太实诚，只有这样敲打他才不会变得蠢钝。”
“……师父教训的是。”
陆瑾向来爱护后辈，见到品行不错又实力不俗的后生就想着让自家的小辈们去结交。老爷子立刻掏出手机，将场上情况记录下来。
“我看那丫头性善气平，身法沉稳，是个好苗子。等我拍张照发给玲珑那丫头，一会就去认识一下。”
“老陆呀，你一会亲自去说不是更好。”
老天师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后，镜头一翻，记录下陆瑾的激动模样，把台上的老年组拍了进去。
“我这老脸就别去吓着孩子了，让他们小辈自己去沟通。”
你附身检查晕倒的卢任嘉，确定只是脱离昏迷后，向台上的道长示意可以抬走伤员。
可卢任嘉只是装晕，趁着众人不注意，手捏炁刃猛然刺向你。
察觉到恶意的艾虎没能撕开这恶煞至极的炁刃，虎皮被瞬间撕裂，里面填充的棉花飞散一地。
你准备闪避，脚踝却再次被卢任嘉抓住，留下深深的握痕。
“小心！”
风星潼放出灵体死死按住卢任嘉的手。
又另一个身影越过你们二人，来到卢任嘉身前。
炁刃再近一下就刺中你的小腹，但卢任嘉已经没有气力在攻击。
他的手被风星潼的灵扼住，脖子被邓有福拎起，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你注意到邓有福瞳孔宛如蛇瞳，手臂上青筋遍布，阴邪的气质和刚才西装笔挺有些做作的男士全然不同。
邓有福声音嘶哑，对着卢任嘉喷着冷气：“手脚不干净的脏东西。滚！”
卢任嘉被丢飞到场地另一端，重重地甩到木质围墙上，整个人嵌了进去。
“Miss.文，你还好吧？”邓有福声音嘶哑，但还保持这绅士做派，扶起被卢任嘉绊倒的你。你也顺利陈章的感受他身上的炁和附着的东西。
“谢谢，谢谢你们。”
你道谢后，见他们二人身上都附着“灵”。
一个应该用来东北那边出马的法子请来了仙家，看邓有福的状态应该是柳家……
难怪刚才对卢任嘉下那么重的手。
一个身上附着好几个“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且三宝齐全的灵体，都飘飘忽忽地围着风星潼身边看着你。
他们身边的灵体都不畏惧“艾虎”的驱邪避毒。
果然，在相对存在的灵体面前，由“定义”而生的具象也始终是虚幻的赝品。
面对这种敌人，球哥的手段会更好使吧……
你长舒一口气，对星潼说：“风少爷，接下来把赛场留给你们。和你们其中任何一位较量，我都讨不到好处……”说着就要退到经历激斗后有些凌乱的赛场边缘。
“别呀，小文姐姐。你还没试过我的手段呢！”
风家少爷眼涵灵光，过来检查你的伤口，“我身上有位医学国手，你等我帮你治疗……”
“星潼，”你一把按住他的手，“现在当务之急是你与那边那位有福大哥的比试。等你们比试完，我再麻烦你和那位老爷子帮我疗伤，好嘛？”
“文小姐，如果是因为法器被破坏，我可以把我手上这个给你。”
风沙燕想继续观看你三人的对决，准备将布老虎抛过来。
“谢谢风小姐，我愿赌服输，法器因为偷袭损坏，说到底也是我功力不足。”
不等众人劝阻，你举手对裁判兴业道长说：“道长，我退出！”
在观众的唏嘘声里，你带着飞扬着棉絮的大布老虎退到场地一角，给仅剩的两位选手加油打气。
短暂的遗憾后，观众很快被邓有福招来的柳大爷吸引过去，仿佛蛇仙的降临也带来长白山冬季的冰雪，会场温度骤降。
随后，众人又对风星潼拘灵遣将的能力啧啧称奇。
艾虎替你吸食掉残留的炁毒后，就彻底变回原本大小。你索性就地挖出一个小坑，将破损的小布老虎埋了下去。
终有其所，多谢陪伴。
你的手机恰时响起，西南的同事们在群里发起视频通话。
“小文呀，你表现的很好。”
“小文文～你又收着力。我们都还没看过瘾……”
“球儿，别挡镜头，你想看，等小文回来揍你便是了。”
会议室那边气氛欢乐，众人纷纷关心你的身体，丝毫没有因为你的退出而颓靡。
“郝伯，先是炁体源流，然后是通天箓，现在风家也大方起来。曾经人人得而诛之的八奇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还真有些不可思议呢……”
你看着风星潼将那通天巨蛇盘在手中，感受着场地再次春回大地。
“因为这不是乱世，新的秩序建立起来，有公司托底，这些绝技的传人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才能重新获得圈子的尊重呀……”
郝意意识到自己不能说得太多，但还是补充道。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不告诉你，你也会去琢磨。这样吧，等大会结束后，我给你写个条，你可以去趟华北的档案馆，那边收录了那个时候的资料。你可以在故纸堆里找找……”
找找三十六贼之一、曾经的墨门机关大师——张璇的下落。
“郝老板！我！我也要去！”
“球儿，你这个月不是还要接东北那边的号吗？人家排的可久了，之前打了好多电话过来，可别忘了。”
金毛大狗狗委屈，赤色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拆家”计划。
[i] 迅哥红地毯名场面
[ii] 天下之百姓皆上同于天子，而不上同于天，则灾犹未去也。
[iii] 我有天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墨门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