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高墙》Zhangqiqi

8、圣人诞2

　　那一丝的得意戛然而止取得代之的是一丝的窘迫，成辅微微咳了咳，张潮鸣看见忙接了上去。
　　“圣人的千秋宴是主子能否得到圣心的关键因素，就算是费些银财也是应当的。”
　　“你也知道你家主子不得圣心？”
　　“表小姐慎言！”张潮鸣从心底里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面前这个单薄瘦弱的小女娘竟然是要帮他们谋大事的策官，他也不是瞧不起女子但也要是崔老板那样的女中豪杰啊。
　　“姜先生，你继续说。”成辅虽说也有疑问但也还是顺着姜长生了。
　　“画是好画但如果让公子亲自临摹一幅，不是更能体现出公子的孝心？”
　　“先不谈千秋宴还有三天能不能画完，就算画完了与其他公子们的寿礼相比不是很寒酸。”张潮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成辅没说话但心里还是赞同张潮鸣的话的，可看着姜长生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又不由得想听姜长生说下去。
　　“寿礼是比心意不是比财力，公子在突厥待忍辱负重多年这次回京就一定要让圣人知道公子这么多年的不易，就算公子倾尽全力同其他公子尤其是靖王也不会拔得头筹还会让圣人疑心公子的钱从哪里来的。”姜长生看着成辅等待他的态度。
　　“那依你我要怎么办？”成辅眉头微微一皱。
　　“公子的寿礼好坏不论，但要让圣人知道你给他的是你倾其所有所能给的最好的。”
　　女子的声音清脆笃定，使成辅心里一震不由得让他开始担心如果当初他没救下姜长生或者成隽没有对姜长生痛下杀手，他要如何才能扳倒成隽。
　　“表小姐真是木兰再生，如此谋略还真不是一个在室女子能说出来的。”张潮鸣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一个小娘子说的。
　　“叫先生。”成辅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目光却落在姜长生的身上。
　　姜长生没说话但起身行了一个士礼，张潮鸣看她的眼神更加疑惑但片刻还是后退一步还了她一个士礼。
　　“公子回京都已经多日了不知有没有思考过，圣人共有五子为什么偏偏对靖王青睐有加。”想了想姜长生还是决定提醒成辅一句。
　　“靖王身份贵重，有强大的岳山？”张潮鸣看成辅不说话便替他开口。
　　“自古以来上位者多疑心，惠文公如今手握重权，圣人只会更加疑心。”姜长生没理张潮鸣只看着成辅提醒道：“圣人施仁政。”
　　“圣人施仁政，我朝自建朝以来又有些重文轻武……”成辅顺着姜长生的话说下去。
　　姜长生满意的点点头她的新东家还不算太笨。
　　“圣人已经厌倦了众人捧千人赞的日子了，她只想要自己能够像平常人家的老妇一般儿孙绕膝，阿谀奉承的话圣人已经听了太久并且圣人这几年也隐隐发现自己一直重文轻武给大昭带来的隐患，这点从两年前的江付文人灭门案中就可见一般。”
　　“可这个案子里涉事文人集团也并没有得到太重的刑罚？”
　　“刑罚不是圣人不想重而是满朝官员皆褪服摘帽逼得圣人不得不从轻发落，但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了，明面上他站在整个朝堂的对立面可实际上他却站在了圣人的那一方。”
　　“大哥。”成辅已经基本上知道这个事是谁做的了。
　　“没错，成隽站在了整个文人集团的对立面，可却捍卫了武将那一方的利益，突厥蛮子最近蠢蠢欲动一直想迈过汇流河这势必要起争乱，到时候武将就是圣人手里的那把刀。”
　　“可我记得那次以后武将的地位也并没有抬高多少？”
　　“可那之后圣人的手就偏向了成隽。”
　　“就是因为这一件事？”张潮鸣不理解就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圣人就把储君给了靖王？
　　“只一味奉承君母的人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张潮鸣若有所思的看着姜长生。
　　“我明白了”成隽点点头“你去准备些笔墨来这三天除了送饭食的下人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张潮鸣立刻应了下来拱手便要退下，姜长生便与他一起出来了。
　　“那先生先回房休息吧。”一路上姜长生与张潮鸣没说一句话到了分叉路口，张潮鸣才对她行了一礼。
　　“大约，他是不太喜欢我的。”姜长生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