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高墙》Zhangqiqi

13、立志愿2

　　“儿时出师前，师父有过训诫，今生若不至大相公便永不许言师门。”姜长生说这话时十分坦然，可这话却十分大胆以至于成辅和涨潮鸣表情都十分可笑。
　　可能在他们的视角里，一个女人，一个就算是读过些书知道些大道理的女人也应该终身依托着男人，顶了天也不过是去当个女先生，再去教导下一辈的女子如何辅佐男人。
　　“表姐志向远大，这小小的后宅着实委屈了表姐。”成辅的眼神透着玩味。
　　他从未叫过姜长生表姐，可能是因为她终究不是江图他叫不出口，也或许是因为她终究算不得他那一方人，他连装也懒得装，可他这略带嘲讽的玩笑话，却真的是姜长生这么多年来的死穴，她跟随成隽数年饶是付出了那麽多的心力帮他，即使姜诸葛的名头世人皆是，可他也从未让姜长生真的走到人前。
　　至大相公，平天下不平事真的是她的夙愿，这也是她那么死心塌地帮成隽的原因。
　　“我若位相，可颠天地。”
　　或许是这令人激情澎湃的话实在是太激动人心，张潮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目光往返在自家主子和这位“女相”之间，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大逆不道，一样的激动人心。
　　“允！”
　　成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激荡起姜长生的内心，虽然只是一句空口白话，也或许只是一句框她不出二心的托词。
　　“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澎湃过后姜长生突然感到有些难为情，于是便想赶紧回去。
　　成辅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好心的点点头。
　　正当姜长生如释重负的回身后，成辅又叫住了她。
　　“卧姜”
　　“嗯？”
　　这时成辅有些迟疑顿了顿才斟酌开口道：“奎江是个好人，不要看轻他。”
　　姜长生一楞随后看着张潮鸣，后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心下了然，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既然他是个好人，你们就应该大方的直面的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好人，而不是让他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永远见不了光。”
　　“他是个武将，一个武将没有心气是致命的，你也是武将应该明白这点，你如果真的帮他就不应该只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最后一句话姜长生是看着张潮鸣说的。
　　“表小姐教训的是。”张潮鸣后知后觉但也猛地点了点头。
　　“算不上教训，只是我也遇过一个很好的将军。”
　　回去已经是深夜，姜长生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终于入眠后，却梦见一场巨大的洪水，她洪水中央四面楚歌，疯狂大叫却无一人应答，她挣扎着醒来，却发现天才微微放亮。
　　已无睡意便起身裹着外衣推开门，却发现前院依然灯火通明，她方才恍然大悟今日是，圣人寿诞。
　　“小姐醒来，就快去前院吧，主子刚才寻您来着。”应夏从外院风尘仆仆的跑进来。
　　姜长生点点头，见自己应下她又急匆匆的赶出去。
　　许是没睡醒脑袋涨涨的姜长生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她似乎看见过，她锤了锤脑袋然后走向了成辅的院子，里面人来人往都是打点的下人，见到姜长生也是匆匆行礼又匆匆离开，他们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似乎成辅参加的不是一场宴会而是一场战争。
　　走进门看着一身礼服的成辅，她才后知后觉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她刚刚来到成隽身边时经常发生。
　　“吵醒了？”成辅看着没有往日精神的姜长生。
　　“主子家办大事，哪有幕僚呼呼大睡地，应该叫醒我的。”姜长生自然的遣走成辅面前的下人接过腰带替成辅系上，继而转头对着那个下人说：“本朝礼服穿戴复杂，你这样给你主子穿上去了，外头没得让人嘲笑，说的重些这便就是藐视皇威。”
　　姜长生说的极淡然却把这婢子吓得不轻，连忙跪了下去告饶。
　　成辅挥了挥手让那婢子下去随后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很多的小不点，歪头轻笑用极低沉的语气说：“她们弄得不对那便你来，何苦吓唬她。”
　　“我这是告诉她做事要知情重，别只知贪图在主子面前露脸。”
　　“好了。”姜长生轻轻拍了拍成辅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