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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利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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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
邢策一手高举着封册一手拎着一盒欣园的茶点脸上带着无可比拟的喜悦,脚下步急促恨不得要飞起来。
此时姜长生正埋头在书稿里远远的听见声响,也懒得抬头只在邢策迈进房中后才慢条斯理的抬高了下巴。
“先生,主子册储君的折子已经下来了。”
看得出邢策十分高兴,像是一种压抑了许久闷气在此刻突然畅快起来,在这瞬间几乎顶的他快要飞起。
“放在这吧。”
说这话的人语调清冷就像一盆夏日深井里的冷泉水劈头盖脸的倾倒在邢策那“热气腾腾”的头上。
一时间邢策都没拿准姜长生让放下的是封册还是茶点,再三试探下他还是决定将两件东西都放在姜长生的桌子上,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发现姜长生的桌子上密密麻麻铺散的都是书稿和册文甚至不少都滑落到了地上,而在自己刚刚进门的门口左侧还有两只巨大无比且一模一样的木头箱子。
先生,这是要出远门?
“这段时间你也跟着成隽跑前跑后十分辛苦,过段时间便回家休息休息吧,你家老母亲不是还生着病呢,你也该回家尽尽孝心。”
邢策的思绪扯回,微微怔愣,如果这话是其他人在事成后说出,或许是主家在卸磨杀驴可如今说出这话的是姜长生,邢策便就真的相信,他的姜先生是真的在担心他在家生病的老母亲。
“多谢先生体恤。”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先生吩咐。”
“今日晚,找几个你信得过的家丁将这锁头是银芯的木箱丢进城外的河里,另个木箱你等着明日清晨自己悄悄地送到‘八方来客’。”
“需要知会一声公子吗?”
也不是邢策多事只是在以往姜长生吩咐下去的每一件事都会知会一声张成隽,就算张成隽早早就吩咐过姜长生的命令不需要特意通报,可姜长生还是会依照礼数禀告他。
“不必了,他最近忙着应酬就不必给他添烦恼了。”
“是,那先生如果没事,卑职就退下了。”
“去吧。”
等着邢策蹑手蹑脚地退下又轻轻将房门关上姜长生才将视线第一次放在那本金灿灿地封册上。
她应该高兴的,自己筹谋多年的事终于成功可事到如今她连拿起它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她只觉得冷寒,她鲜少露出迷惘,朝京都人人赞她恍若诸葛再世,文曲星下凡,听得多了她也渐渐自诩精明可如今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值得
显然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甚至在此后的很多年里这个问题都不曾有过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是姜长生第一次感受到迷茫,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对于生命的恐惧,她有些害怕了,她曾以为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在乎生死的,可现在迷雾散开露出那柄悬挂在她上头闪着银光泛着危险气息的利剑时。
她竟然也会胆寒,是在胆寒生死吗?
不是,她是在胆寒人心。
原来人心如此寒凉,如此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