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3、第二章 离开

　　“阿尔切，你这个家伙又给我来偷听了，真是一点女孩样都没有。”一个男人拿着木条朝着一个一身男孩装扮的阿尔切挥去。
　　阿尔切一脸笑嘻嘻的躲了开，叫道：“多里大伯真是偏心，明明是免费的为什么就不给我来。哎哟！”躲避不及，被木条敲到头的她完全没有形象的抱头大叫。
　　“哼，我是说过免费，但是对那些男孩子用来强身健体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的学一些女孩该做的事情，跑来这里做什么。”
　　“多里老师，阿尔切以后还准备娶妻生子呢，哈哈哈……”一些学生从窗外看到纷纷取笑道。
　　“你们这些臭小鬼还不快点把我刚刚教的在学一遍，待会出了错我就让你们绕着整个安利巴跑一圈！”
　　“生气了，多里老师生气了。”那些男孩子一听到威胁纷纷都逃了开，走的时候还大叫：“阿尔切，待会儿我们回去找你玩的。”
　　多里看着那群小毛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看看蹲在地上没有一点女孩样的阿尔切，叹的气更大了，“你这个孩子还要装多久，我记得可没有用力敲你的头，还是你准备让我在多敲几下。”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我这不是想显示多里大伯里的威严吗？”
　　“唉，你这个孩子就不能像你哥哥一样好好的坐下来看看书吗？就算不看书，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安静一点也好呀。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你就不能……”
　　又来了。阿尔切皱了皱鼻子。多里大伯什么都好，人也亲切，什么都不计较，人也很疼她。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很罗嗦，一旦被他逮住，自己不说到舒服，他是不会罢休的。但通常他舒服了，被说的那个人就惨了。而她经常首当其冲！
　　“呀，多里大伯，我忘了神父还有事情要吩咐我，我先走了。”随便找了一个藉口，阿尔切立即逃之夭夭。
　　“你这个孩子，真的是……”
　　阿贝尔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偷偷摸摸的样子，笑道：“不用这么紧张，神父今天不在。”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阿尔切松了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开口道：“刚刚才被多里大伯说了，我可不想再被神父说教。”
　　自从父亲离开了人世后，阿尔切便被阿贝尔接到了安利巴。现在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便是这个城市唯一的教堂－－卡迪拉，而收养他们的神父也就是为当年为阿尔切取名的那位神父。
　　“阿尔切，你的确是应该穿上裙子了。”
　　“不要，穿了那个行动会很不方便。”阿尔切想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她一向都很尊敬自己的哥哥，唯独这件事她一直都很拒绝。
　　“你这个样子，在天堂的母亲可是会很伤心的。”阿贝尔又翻了一页摆在自己腿上的圣经，心不在焉的说道。
　　“书有这么好看吗？”阿尔切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双手放在脑后斜睨着放在他大腿上的圣经，奇怪的问道。
　　“如果你要看的话我可以高诉你原因，要看吗？”
　　“算了，我还是不适合这么静静的坐着。”
　　“你就是这样，才会令所有人都认为伊库斯家有两个男孩。”
　　“嘻嘻，”阿尔切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道：“遵循自己所想，只要你认为这是对的。”
　　“是呀，遵循自己所想。”阿贝尔也回望自己的妹妹，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追着自己的妹妹说没有女孩样的原因。这是他母亲留给他们的话，带着自己的意念勇敢的活下去。他选择了去做神职，而阿尔切……
　　“你现在还是想着离开这里吗？”
　　“是的，”阿尔切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想看一看这个世界，想到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那一定很棒！”
　　“在很棒之前你就不能改一改你身上的服饰吗？”
　　“咦？嘿嘿，神父你回来了呀。”阿尔切立即松开挂在自己哥哥脖子上的手正襟危坐。
　　唉。神父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你就不能穿上女孩子衣服像你哥哥一样呢？”
　　阿尔切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样子就变成两个阿贝尔了，那多无趣呀。”
　　“你……”对于她的话，神父只能悔不当初。那时候刚将这个孩子接来时，因她刚失去父亲，所以也没有去比她。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身男儿装已经是她的标志了。
　　“神父，刚刚预备队的队长找你是有什么事吗？”为了防止自己的妹妹在“挨骂”，阿贝尔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抓到了海上的霸主，卡提沙克的船长。”
　　“那是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一向冷静的阿贝尔脸上也有了波动。
　　“已经经过核实了，应该是错不了。”
　　阿尔切好奇的看着眼前两个人惊讶的表情，“那个人很……厉害吗？”
　　“也不是说厉害不厉害，”对于妹妹的话，阿贝尔笑了笑，“只不过卡提沙克一直横霸整个大洋的海贼们，无论派出多少的军队都无法将它剿灭。它的存在简直就是海上的神，至于那个船长厉不厉害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他是一个坏人吗？”继续提问。
　　神父给予回答：“那是见仁见智了，不能就这么说他是一个坏人。”只不过用错了方法，触犯了世界的法律。可惜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事对于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太过于深奥了。
　　可惜，阿贝尔说了那么长的话，阿尔切只听到了前半段。而对于神父刚刚那隐含的话，阿尔切也听得半懂不懂。她根本不知道有一种人是游走于这个世界的灰色地带，毕竟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她得出的最后总结是：第一，那个人一定很厉害。第二，不是坏人，那就是好人了。
　　作为抓到海上霸主卡提沙克的船长，安利巴当然要显示一下自己。在还没将这个海贼当着世界众人面前斩首前，便将他关在一个铁笼里放在广场上以示惩戒。当然，把守是不可少的。
　　也许真的是海上霸主，那一位被捕的船长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即使面对铁笼外观赏的众人，他脸上仍旧高傲。那锐利的眼神总能让人退避三舍，即使他被关在牢笼里，所有人都会觉得他随时都会冲出来。所以诺大的广场变得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士兵把守，完全达不到上面那些想羞辱这个海贼头子的目的。
　　“你很厉害？”
　　“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很厉害？”阿尔切一点都不害怕的站在牢笼旁托着腮问道。
　　卡提沙克的船长看着那张着稚气的小脸，开口道：“小鬼，过来。”
　　“唔，什么？”听到他的话，阿尔切微微的向前一点。
　　卡提沙克的船长眼睛一沉，快速的从牢笼里伸出那粗壮的手臂。在他前面的阿尔切根本来不及躲开……
　　“阿尔切，你这个孩子果然在这里！”一个粗壮的手臂直接抓起阿尔切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多里大伯？”刚被那从铁笼里伸出的手吓了一跳，接着又被提了起来。阿尔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脏还在砰砰的跳，但那不是害怕。
　　多里将阿尔切放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鄙视的看了牢笼里的男人一眼，开口道：“没有想到海上霸主卡提沙克的船长达雷斯竟然想袭击的一个小女孩，你是准备利用她来逃离这个牢笼吗？看来传闻也是不可信。”
　　达雷斯看了站在身后据说是女孩的阿尔切一眼，开口道：“那又如何？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可惜你不能。预备队的队长，多里先生。”
　　“你……”看到他那挑衅的眼神，多里完全无法反驳。他必须遵守职责，而明天才是达雷斯的死刑。“你也就趁现在嚣张吧，我到要看看你死刑的那天是否还能笑的出来。”说完，便直接拖着阿尔切离开了这个地方，并责令那些看守的打起精神，不允许任何人在接近牢笼。
　　没有人注意到达雷斯看着阿尔切的背影，笑了：女孩子吗？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达雷斯以为自己再见到阿尔切的时候，就是他被行刑，她作为众人的一员在下面观看。如果她的亲人允许一个小孩观看这种血腥的一幕。可当他看到一个孩子趴在方台上偷偷的跟他打招呼时，一向冷静的他还是呆了一下。
　　“我又来了，嘻嘻。”
　　“小鬼，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达雷斯皱了皱眉头，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普通的小孩，早已经被他上一次的举动吓的大哭了。就算不哭，也不会再来。
　　“嘘，小声一点哦。我可是偷偷来的，如果被那些守卫的看到，我可是又要被多里大伯念了。”
　　“看着阿尔切拼命的爬上了方台，然后趴在笼子旁，一脸笑嘻嘻的。达雷斯终于知道这个孩子完全不懂得害怕为何物，”为什么还要来，我上一次可是想抓住你逃出这个笼子。“
　　”咦，你要逃？“阿尔切的脸上大吃一惊。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呀，我可是一个大海贼，被人关在这，我不逃，难道还等着被人杀吗？“达雷斯明明可以拉开嗓子让那些不远处的守卫发现这里有个小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自觉的压低嗓音。
　　”难道不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鬼？“
　　”你想死，“阿尔切在达雷斯准备反驳时，立即打断他：”不要说不是，大人总是这样，什么都想反驳。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哦，跟我父亲一样。里面有隐忍，有挣扎。可是你现在你的眼里却变得很淡定，跟父亲要死之前一样，那对你和他来说，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哈哈哈，小鬼，你真是有趣，我喜欢。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教我吧。“阿尔切的眼睛饱含着期待看着他。
　　”教你什么？“这一天，达雷斯突然发现自己和小孩这么有代沟。
　　”你懂的都交给我呀，他们说卡提沙克很厉害，那作为船长的你一定也很厉害。而我，想获得力量。“
　　”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我就要死了，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想解脱。“
　　”耶？“听到这句话，阿尔切呆了呆。她的确忘了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死刑犯，明天就要被裁决了。可……可是好容易有这个机会，阿尔切将自己细小的手伸进了铁笼里，”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把你的命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利用的。“
　　”小鬼，你的胃口还真是大。那获得力量后呢，你想获得权势还是钱财。“
　　”不，“阿尔切摇了摇头，”我想要自由，在天空中那种翱翔的自由。“
　　”自由？“达雷斯怔了怔，”你这个愿望倒是不错，可惜太大了。不过真是可惜，小鬼。我的生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交给了另一个人了，所以不能交给你。“
　　”啊，那……那……“听到他的话，阿尔切的脸上盈满了失望。
　　”但……我还是可以教你。“
　　”咦，真的吗？“
　　”对。“达雷斯点了点头，”但你会抛弃身为女性的一切，因为大海的女神不欢迎女人。除了这个，你还要和自己的家人告别，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也许很快……“
　　”我愿意。“还没等他说完，阿尔切便很快的打断了他的话，”哥哥一定会赞同我的，‘心随我愿’，这是我们所遵循的。“
　　”心随我愿吗？真是一个不错的话。不过，小鬼，想好了吗？海贼穿上可都是粗野的男人，如果你被发现……“
　　”嘻嘻嘻，每个人看到我和哥哥都会说伊库斯家有两个男孩。“
　　”呵呵，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没有女孩样的小鬼了。接着这个，小鬼。“达雷斯扯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皮圈扔给了阿尔切，说道：”将这个拿到酒馆的老板，告诉他是达雷斯给的，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阿尔切喜滋滋的接下来皮圈，准备转身离去时，开口道：”对了，我叫做阿尔切·伊库斯，不是什么小鬼。你可要牢牢的记住了！“
　　”啧，既然连名字也是男人的，她的父母到底在想什么？“看着阿尔切小小的背影融入了黑夜中，达雷斯抬头看向那黯淡的月色，”既然死不了，那我就不死了。等着有人将银色的匕首插进我的心脏，让我可以真正的解脱。所以，小鬼，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阿尔利亚大陆纪年1060，大海贼达雷斯在进行审判交接时，遭到了海贼的袭击。规模庞大，即使守卫众多，但却没有祈祷任何作用。花费众多心思抓到的大海贼，卡提沙克船长－－达雷斯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城市少了一个孩子，一个叫阿尔切·伊库斯的女孩子。
　　阿贝尔从楼上的窗外看着到处搜捕达雷斯的士兵，他的大腿上放着一封信。信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哥哥，我去寻找我的自由了。
　　”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你的自由，我的妹妹。遵循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