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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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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布丽节,是在巴斯卡比鲁举行的祭典。那是为了庆祝丰收的一年,为了感谢大地女神所赐予的恩惠而举办的节目。在那一天,贵族们会再自己的家中举行舞会邀请其他人来欣赏自己所收藏的艺术品,劳动的人们会放下所有的劳务享受热闹和休闲的一刻。
热闹的大街上,人们纷纷摆出节日富有纪念价值的人偶,食物,米酒等等东西来招待城里的居民和外来之客,甚至还有各个的表演和杂技。
欢快的大街上,人们停驻在自己喜欢的东西旁讨论着,欣赏着。同样的,一个看起来只有16岁,一脸笑嘻嘻的青年也加入了其中,兴高采烈的挑选着喜欢的东西,享受着这热闹的一刻。相对于这位年轻人,站在他身边的同伴可显得不怎么高兴。随时不自在的拉低自己的帽子,面对一脸笑意的少年也就冷着一张脸,告诉众人他很不爽。
“不要这个样子嘛,多好的气氛呀。你怎么一脸人家欠你钱的样子,真是扫兴。”青年不满道。
他的同伴看了他一眼,压低嗓音不开心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要来。”
“身为贵族怎么可以整天的待在房子里不走动的呢?在说了,反正你也不会参加什么舞会,还不如了这里融入这里。享受着那到处流动着快乐的地方,身心也会变得舒畅呀。这你就不懂了吧,朱丽亚诺大人。”
“哼,强词夺理。”朱利亚诺生气的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自己近卫那一脸的无赖样。
看着街上那些快乐的人,的确是很舒服,但是却一点都不适合他。他还是只能待在黑暗之处等待腐烂才会更好,早知道就不该任阿尔切这个家伙的威胁自己。
阿尔切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些不停忙进忙出的女仆们,好奇的问道:“她们是要准备做什么吗?一大早就那么的繁忙?”
“今天是圣布丽节,每到这个节日梅帝奇都会举行舞会邀请其他贵族来参加。”坐在椅子上的朱利亚诺为她解答,然后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知道?这可是属于这个国家的大节日呀。”
赫!听到朱利亚诺的疑问,阿尔切惊了一下,然后冷汗直流。转过头来,不自然的咧开嘴笑道:“哈哈…是吗?最近太多事了,所以忘了……哈哈,这个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对于这种牵强的解释,朱利亚诺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不管你怎么说,他还是不会承认的。
“那既然有舞会,呃……你也要去吗?”阿尔切连忙岔开话题。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那就是说不去咯。虽然她是想去看看贵族的舞会是怎么样的,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碰上狗腿子说不定还要被讽。虽然最后胜利的肯定是她,但她现在是想过个快乐的一天。但既然是大节日,那说不定外面也……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尔切的眼前一亮,然后将发亮又诡异的眼神望向朱利亚诺。
“你在打什么主意?”被那过于灼热的眼神注视着,朱利亚诺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不,我怎么会打什么主意呢。你继续看书,我有些事要忙。”说完,碰的一声,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房间。
“真是奇怪的人。”朱利亚诺看着她的背影喃道。
可是没有过多久,朱利亚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静下心看书的时候,碰的一声,阿尔切又再次回到了房间。只不过这一回她的手上多了两个个包袱,脸上也带着兴奋的表情。
她将其中一个包袱打开,然后拿出里面的衣服对着朱利亚诺比了比。然后点了点头,开口道:“来,换上。”
朱利亚诺看了看她手上拿的衣服,那是平民才穿的衣服。皱了皱眉说道:“做什么?”
“换上,我们出去溜达溜达。”阿尔切拿着要换的衣服凑的更近了。
“自己去。”朱利亚诺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换上。”阿尔切挑了挑眉。
“不换。”
“换。”
“………”这一回朱利亚诺直接无视于她。
不理她。阿尔切没有继续纠缠,因为她大概也可以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
没关系,反抗是小孩子应该有的叛逆心里,她理解,也接受。不过,她不接受自己提出的建议被别人反驳。
阿尔切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另一个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床单,当着朱利亚诺的面,刷的一声就撕成了两半。对着他挑了挑眉,然后在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木板,喝的一声,五厘米厚的木板被她硬生生的折断了。
接着,她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了朱利亚诺的面前,露出阴深深的笑说道:“要换吗?”
“…………”
“来,张嘴。”
“什么东西?”某人将一串东西凑在了朱利亚诺的嘴边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那个呈淡黄色的物体,他的眉不禁打成了一个十字结。
“麦芽糖,很好吃哦。来,尝尝。”阿尔切拿着麦芽糖像一个准备诱拐儿童的巫婆。
“不要。”朱利亚诺看着阿尔切一副拐人掉陷阱的笑容,立即拒绝。
这一回阿尔切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麦芽糖收回,然后从怀里拿出某样东西递给了朱利亚诺看,说道:“吃吗?”
朱利亚诺定睛一看她伸过来的东西,顿时额头多出了几条黑线。因为她递过来的东西是一块木板,一块被折断掉的木板,一块亲手由她折断的木板。
这个人连上个街都要带上这个东西随时威胁他!这一回,朱利亚诺可以用他的脑袋来保证,阿尔切绝对不是一个骑士后裔出身的人,没有傲气,没有尊严,有的只是无耻和龌龊。
“怎么样?”阿尔切兴奋的问着他的感觉。
朱利亚诺含着半块麦芽糖,皱着眉头,“好甜。”
甜,怎么会?得到他的评论,阿尔切又塞了一块呈黄色糕点到他嘴里,“这个如何?”
“这是什么,好苦。”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叫好苦,就只有一点微苦而已,吃进去以后可是有点淡淡的香甜位。啧,真是一点都不会享受的人。”说完,又往他的嘴里继续塞东西。
“怎样?”
“没有味道。”
“如何?”
“太酸了。”
“这个呢?”
“哧……辣。”
阿尔切不停的让他试食,然后看着他脸上不一样的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哈气,一会儿捂嘴……突然觉得……好好玩呀!
“还有这个。”阿尔切兴奋的将一个小杯子递给了他。
朱利亚诺望着杯子里的无名液体,说道:“不要。”语气坚定。
“不要这个样子嘛。你不是感到很辣吗?如果不喝点,待会儿会很难受的。”
“这是水?”朱利亚诺带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
“当然。”反正就差一个字。
朱利亚诺一脸疑心的将小杯子那了过来,然后小尝了一口。可即使他再小心,那突来呛辣还是让他不停的咳嗽,“你……咳咳……骗我。”
“没有呀,的确是水。不过是叫做青水罢了,祭典里让稻米酿出来的酒。”
“你……”朱利亚诺满脸通红,无力的抚着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广场的中央响起了号角声。
阿尔切眼一亮,立即抓住朱利亚诺的手便朝着广场中央跑来过去,嘴里还叫着:“祭典开始了,我们快点去占个好位置。”
在圣布丽节中,祭典是一个人们最期待的活动。当人们聚集在广场中,围绕着那由纯金制造出的大钟。时间一到,大钟便会由祭司们敲起。一百零八声,一声一声,悠远而长久,响彻整个巴斯卡比鲁,响彻天空,祈福国泰民安,祈福年年丰收,向大地女神圣布丽传达他们的感谢。
钟声一敲完,祭司们们便会在钟楼上散下的纱华。那是一种巴斯卡比鲁的国花,呈粉白色,小而可爱,惹人怜爱。
可祭典并不会在这里终结人们的热情,围聚在这里的百姓们沐浴着这美丽的花并没有散开,他们等待着的是祭司们从钟楼上扔下为数不多的,经过最高祭司长祈福过的信物。
“扔下来了。”看到从钟楼上抛下来的信物,一些眼尖的人大喊道。
“等在这里。”等的就是这一刻的阿尔切对着朱利亚诺说完,便也快速的加入夺信物的人群中。
过了许久,阿尔切便辛苦的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领口那还被扯掉了几个扣子。可见战况是多么的惨烈。不过这一回手中抓着某个东西,看来是凯旋归来。
“喏,给你。”阿尔切将手中的东西直接就往朱利亚诺的头上一套。
“这个是……”朱利亚诺看着挂在脖子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淡蓝色的荷包,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为什么要给我,你不是很辛苦才拿到的吗?”
“我问过这里的人了,他们说祭典最重要的就是拿到这个信物。只要朝这个东西诚心许愿,大地女神便会实现他的愿望。你是我的主子嘛,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不就完了。所以,好好的拿着。在说了,这个一共有两次,待会儿开始了,我在抢一个给我自己。”阿尔切一边说道,一边整着自己的衣服。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完全说漏嘴了--身为巴斯卡比鲁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祭典的活动的。
对于她说漏嘴,朱利亚诺没有说什么,只是直盯盯的看着那个荷包。他知道这个祭典,因为每年祭司都会派发,甚至连他这个被人看不起的杂种都会有这个东西。
什么受过祭司长祈福,那只是骗骗百姓罢了。真正受过祈福的,那里面装的是埃罗树花,一种昂贵而少见的神之花,而不是装着散发纱华的香味。
那些经过祈福的荷包早已经送给了皇族的人和受国王陛下赏识人那里去了,哪里轮的到这些百姓。可是面对着他,他却无法发出讽刺的言语,无法告知这个近卫可笑的事实。
朱利亚诺抬头瞄到了阿尔切手背上多出的几条划痕,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你受伤了?”
“咦,哪里?”顺着朱利亚诺的视线看过去,阿尔切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抓伤了。“呀,还真是受伤了。不过,没关系,就这点小伤,舔一舔就好了。”说完,便准备伸出舌头舔伤口。
舔一舔,他是狗吗?
“等等,”朱利亚诺立即制止住了她的行为,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伸出手来。”
“喔。”阿尔切乖乖的伸出手来。
看着朱利亚诺帮自己包着伤口,阿尔切第一次发现这一种感觉还真不错。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那么的融洽了……
“回去以后要记得上药,不要沾水。”扎好手帕后,朱利亚诺立即吩咐道。
“好吧。”阿尔切新鲜的看着自己被包住的手,说道:“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你不是说还要给自己抢一个吗?”
“你认为我现在还能抢吗?”阿尔切指了指被包住的手。
一般会包扎的人,包完以后五指还可以动。就算没有那么好的技术,起码拇指应该是可以动的。但朱利亚诺这一包,阿尔切一只手已经被他牢牢的包成了一团。这么一弄,阿尔切的手可以说是没用了。
看到自己的成果,朱利亚诺脸一红,撇开脸,“你不喜欢可以拆了。”
“不用不用,”阿尔切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还是挺开心的,在我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为我包扎伤口了。在说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融洽的相处,这可是证据哦。”
“哼。”
“好了,我去买东西了。”一说完,阿尔切便跑开了。
朱利亚诺望着阿尔切在不远处和其他人挤在一块挑东西,抬起头看着那不停飘洒下来的纱华。蔚蓝的天空,照在人身上暖和的阳光,他完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也许……这一次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亲爱的朱利亚诺,你看起来心情不错。”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朱利亚诺的身体一僵。一回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边的男子,看着那个熟悉恶魔的笑容。他的瞳孔顿时撑大,声音颤抖的说道:“马……特奥……”
“对,是我。”马特奥凑到了他的耳边,笑道:“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来见我,但朱利亚诺,你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不仅不来还偷偷的跑出来。看来,是那个小小的近卫将你教坏了。来吧,我该带你走了。”说完,便想伸出手拉着他离开。
“不,我……我不要……”朱利亚诺的声音仍旧颤抖,眼光不自觉的朝着阿尔切的方向望去。
一听到朱利亚诺的拒绝,马特奥那张一直衔着温和笑容的脸孔立即变得凶恶起来。他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说道:“怎么,学会求救了吗?就像你那时候想那个女人求救一样?”
朱利亚诺的脸色立即发白。
“让我想一想,那个女人好像是你的奶妈吧。一个活活被鞭打致死的女人,罪名是偷盗了国王陛下赐予我的珠宝。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不是吗?近卫虽然是由国王挑选的,但你应该清楚我的能力。你说,你的近卫可以承受多少次的鞭打,一百次,两百次……”
“我跟你走。”
“很好。”听到朱利亚诺的话,马特奥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仍在飘,人们仍在开怀大笑。可是原本应该站在那处的人却早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