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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2 卫星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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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瑶:“我曾经有过一个喜欢了好久好久的男孩子。”
第一次遇见他时,我高一,他高三,我还记得那天太阳很大,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只有偶尔吹过来的几缕清风,才能安抚人们焦躁的心情。
那天是周末,我哥要打一场篮球友谊赛,让我给他送两瓶水过去,哥哥从小到大都很宠我,所以他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我拿着两瓶水,走在热气腾腾的大街上,虽然我只穿了一件蕾丝边的白纱裙,但炎热的天气还是让我没走几步就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走到了篮球场,然后,我就遇见了他。
一米八几的男孩穿着一套蓝白色的篮球服,显得干净清爽,脸上还停留着刚刚进球的喜悦,和汗水交织在一起,晃花了我的眼睛。我刚在场边坐下,哥哥就带着那个男孩子走了过来。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低着头把水递给了哥哥,哥哥又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那个男生,而我,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
哥哥见我脸红得像是快要滴血,担心我是中暑了,问到:“瑶瑶?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我只好抬起头看着他说:“哥我没事,就是,就是天太热了。”余光瞥见那个男生正在大口大口地喝水,好看的侧脸,分明的下颌线,还有……因为喝水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男生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停下了喝水的动作,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赶紧低下了头,但这个动作也被他尽收眼底。我听到他对我哥说:“星源,这位是?”“我妹苏星瑶,也是咱们学校的,今年高一。”我哥说完又对着我说:“瑶瑶,这是周峻纬,我同班同学。”
我站了起来,低着头说:“峻纬哥好。”周峻纬俯下了身子,笑着说:“星瑶,很好听的名字,叫哥哥吧,别叫峻纬哥了。”我哥听不下去了,说:“你差不多得了啊,她亲哥还在这呢。”周峻纬不搭理他,只是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执着于想听我叫一声哥哥。我一抬头,就看到了男孩清澈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就叫了一声:“哥哥。”
周峻纬满意地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嗯,瑶瑶真乖。”从那天起,我知道我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人,那个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笑着让我叫他哥哥的人。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他高考前,那天我收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封情书,但给我情书的人,并不是我心里住的那个人。那天放学之后,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和他初遇的那个篮球场。
“怎么了,放学不回家自己一个人在这坐着。”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他,兴奋地站起来转身看他,他笑着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又问:“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俯下身来盯着我的眼睛说:“瑶瑶,有什么不想跟你哥说的事你都可以跟哥哥说,哥哥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好不好?”
我想了想,把书包里的情书递给他:“有人给我送了封情书。”“情书啊,给我们瑶瑶的情书哥哥可得好好看看。”却在看到内容之后皱起了眉头。“瑶瑶,告诉哥哥,这情书谁给你的?”我如实答:“隔壁班的体委。”周峻纬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答应哥哥,以后离他远点,其他的事哥哥来解决好不好。”
“可是……”“怎么,我们瑶瑶不相信哥哥?”周峻纬又换上了他标准式的微笑,“放心,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那天的我鬼使神差地问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我窘迫地低下了头,可是我听到他说:“会。”
那天之后,我决定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因为我知道,他很优秀,而我,只有变得更加优秀才能和他并肩。他想学心理,我就用课余时间了解他喜欢的一切。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了,他也毕业了,那年夏天我让我哥帮我瞒着爸爸妈妈,一个人跟他去了三亚。
三亚蔚蓝的天和清澈的海,还有我身边男孩子的笑容,汇成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画卷,我多想时光能停驻在那一刻,直到我们老去,死去,都一直在彼此身边。
在三亚的最后一天晚上,他拿着酒拉着我一起坐在了海滩上,我看着他在我旁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问他:“哥哥,我可以喝吗?”毫不意外地被他拒绝了。
可是我并没有善罢甘休,偷偷从他身后拿了一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第一次喝酒,又喝的有些急,没过一会我就有些晕晕乎乎的。然后他就把我搂在了怀里,在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前,我听到他说:“瑶瑶,快点长大好不好,哥哥等不及了。”
后来,他和哥哥一起去了加拿大,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们,强忍着泪水对他说:“你们在那边好好的,要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会想你们的。”然后我又对着我哥说:“哥,你才上大学,不可以这么早就交女朋友知不知道,你再等几年,去了那边要好好学习。”
但其实只有我知道,这话其实并不是说给我哥听的,而是说给他身边的人听的,但是,我没有勇气,在他心里,我大概只是个小孩子,我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的事。
他们出国之后,我会经常在睡觉之前或者在休息的时候,偷偷给周峻纬打电话,他就像我的秘密树洞,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我都想跟他分享。睡不着的时候,会跟他撒娇,让他给我讲故事,然后听着他好听的声音,沉沉睡去。
那两年,我每天都会写日记,而日记的每一篇,都会有他的名字,我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可是世事难料,那一年我刚上大一,某天收到了我哥哥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毫不犹豫地接起,和我哥闲扯着一些有的没的。那个时候他和周峻纬已经不住在宿舍了,他们自己在外面一起租了房子。
我们俩闲扯了好一会儿,我终于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峻纬哥最近怎么样?”我哥漫不经心地答:“大概忙着谈恋爱呢吧。”我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却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峻纬哥交女朋友了啊,是谁啊,我都没听他跟我说过。”
然后,我哥身后的门被打开,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亲了他的脸一下,我连忙挂断了视频,甚至都没有跟我哥说一声再见,好像觉得只要我关的够快,刚才的那一切就都是我的幻觉。
那天晚上我窝在宿舍床上哭了好久好久,哭到最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一身西装的周峻纬牵起新娘的手向我走来,笑着对我说:“瑶瑶,你会祝福哥哥的,对吧?”而我只是苦笑着答:“当然,祝你们幸福。”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哭肿的双眼,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锁在了盒子里,我连给他打电话跟他哭闹,质问他为什么交女朋友的权力都没有,因为在他心里,我大概只是他的妹妹。
后来的我不再跟他分享身边的大事小事,后来的我学会了一个人入睡,后来的我不再需要周峻纬。他还是会偶尔给我发消息询问我的近况,也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从国外给我寄来礼物,可是却对那天的事绝口不提。
我没想到我们七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会是在《密室大逃脱》,他似乎瘦了些,也更沉稳了。他还是叫我瑶瑶,我却再也没有勇气喊他哥哥。他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护我宠我,可我已经不是那时的苏星瑶了。既然已经错过了,那未来便各自安好,两不相欠。
周峻纬:“我曾经错过了一个我喜欢了很久也喜欢了我很久的女孩子。”
第一次见她时,我高三,她高一,我和她哥在赛场上打球,她来给我们送水。那天她穿了一件白纱裙,个子小小的,红着脸低着头,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我身边一直都有很多追求者,但是她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我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我喜欢听她叫我哥哥,甜甜的嗓音,语气里尽是依赖的意味。后来的每一天,我都会不自觉地在学校里寻找她的身影,然后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默默看着她。好像只要见到她,这一天的坏心情都会烟消云散。
那天晚上我路过篮球场,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忍住想一下子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我走了上去,我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惊喜,我想,我的小姑娘或许也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会一见到我,眼睛就亮晶晶的。
当看到她拿出的情书时,我生平第一次吃起了飞醋,那男生前两天还来骚扰我们班的一个女生,现在就又给我家小姑娘写情书,真是欠收拾。
我告诉小姑娘,让她离那个男生远点,我会一直保护她的,却听到她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说完她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回答到:“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长大。
高考之后,我带着她去了三亚,看着身边笑的眉眼弯弯的女孩子,我好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在三亚的最后一个晚上,我拉着她到海滩上陪我喝酒,我知道,就算我不让她喝,她也会自己偷偷喝。果然,她偷偷摸摸得从我身后偷走了一罐啤酒,我也不准备拆穿她,喝了就喝了吧,反正有我在她身边。
或许是怕我把酒抢走,她喝的有些急,没过一会脸就变得红扑扑的,我终于下定决心把她搂进了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我听到自己说:“瑶瑶,快点长大好不好,哥哥等不及了。”快点长大,然后,做哥哥的女朋友。
出国那天,她来送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泪水,有些心疼,有些不舍,可是分离总是会来的,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她长大。
后来我总是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听着她跟我分享过去几天发生的事,仿佛那个我日思夜想的女孩又出现在我面前一样。她很依赖我,睡不着了就会跟我撒娇,让我讲故事,我也很享受她的依赖,心想着如果能让她依赖一辈子也不错。
再然后,我认识了我导师的女儿Maria,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虽然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了,但她还是不肯放弃。那天我们准备在我和星源租的房子里开party,Maria听说之后也要一起去,我没办法,只好也把她带了回去,谁知道就在我用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突然亲了我一下,我连忙后退了一步,并再次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绝对不可能,请她自重。
也就是那天之后,小姑娘不再跟我分享她的事,每次给她发消息她也总是说她在忙,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在两个月后,我悄悄买了回国的机票,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下飞机,我就打车去了她的学校,然后我就在茫茫人海里看到了她,她正和身边的男生聊的火热,我的笑僵在了脸上。原来,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男孩子,那个人可以陪他一起上课下课,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在她身边,而我,做不到。
那天我在机场坐了很久很久,最后也只是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了回去。后来的我还是会偶尔问起她的近况,还是会在她的生日和其他节日给她送去礼物。就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原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站在她身边,直到那天。
那天我从加拿大回国之前,我接到了苏星源的电话:“听说你要回国了,怎么突然想回来了?”我答:“这边有点工作,回来处理一下。”“几点的飞机啊?我去机场接你,不过这次你那个‘亲妹妹’估计不能去接你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瑶瑶,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瑶瑶她最近还好吗?”苏星源答:“别提了,我当初就不建议她去学医,现在忙的连个交男朋友的机会都没有,每天就知道泡在图书馆里学习。”
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你刚才说她一直没有交男朋友?”“是啊,她这都念了几年大学了,都研究生了,还不谈恋爱,每次问她,她都说自己从高一开始就有喜欢的人了,在忘了他之前不想谈恋爱,你说说,高一,这小丫头学什么不好非学人家早恋,再说了,高一到现在都几年了,要成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一刻我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能直接飞到她身边,原来这么多年,我看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我却因为这个误会和她错过了整整七年,原来我的小姑娘真的曾经很喜欢很喜欢我。
回国后,我收到了《密室大逃脱大神版》的邀请,也从苏星源那里知道,她也会去,于是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果然,我在大巴车上见到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女孩,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却喊我峻纬老师,终究还是因为我离开了太多年吗?
那次的密室让我发现,原来阿蒲和九洲也对她上了心,而她现在跟他们的关系甚至比跟我还亲密,我心里有些堵。不过那场密室逃脱,也再次把我们的距离拉进了一些,感受到怀里女孩的温度,我真想就这么把她抢回家,这样她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地弥补回来,我会把曾经的那些遗憾都补回来,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