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93、第 93 章 旧友

　　南天门再过去就是一颗巨大的古树，巨大的树干表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荧蓝的纹路。表皮脱落最厉害的枝丫，更是莹亮的一片，除了形状，几乎没了树的共同点。
　　可那别的地方偏偏枝繁叶茂，几只团雀被他们的来到吓了一跳，很快的不见了影子。
　　“如此奇观，”重岳仰头看去，不免感叹几句：“在大炎，我也见过不少古树，却从未见过这般奇妙的古树。”
　　“这棵古树……”钟离的语气有些沉重，像是陷入了回忆，再抬眸，他不由分说道：“分头调查吧，那边交给我。”
　　“那里有块石碑，我去看看。”四周空荡，再远就是峭壁，昆钧张望一圈，也只能在树下找到石碑，他把手放了上去，却很快惊愕地抬头。
　　那两位的发现博士不得而知，他此刻正在抬头细细打量这古树，盘算着上前的可能性：“重岳啊，你说我们要不要上树看看，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嘛。”
　　“博士想上去试试吗？”重岳挑眉，这点要求对他而已不在话下，随时可以抱着人上树。
　　“我瞧着着结实点，来这里试试？”
　　“各位，来这边。”没等他们行动，钟离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们，博士有些惋惜地从重岳怀里跳下，没忘了喊上昆钧：“昆钧，别在那发呆了，钟离喊我们。”
　　“哦哦哦，来了！”
　　钟离面色凝重，站在一条新翻出来的地道旁等待，他微微颔首：“看来，答案就在前方。”
　　地道内传来铁锹奋力砸向石头的声音，还伴随好几个人的喘息声。他们谨慎地抬步往里走，避免惊动里面的人。
　　然而里面的矿工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埋头奋力地挖掘着什么，对博士故意弄出的声响不闻不问。
　　地道的尽头一道符文闪烁着流光。
　　“他们想把这东西挖开？”
　　不是吧，仙家的封印原来可以靠人力掀了？
　　还是说这玩意根本没有人来维护，年久失修？
　　博士没有等到钟离的回答，重岳听见一声冷笑，旋即那些矿工像是突然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发了狂一般冲了上来。
　　重岳一把拉住过于靠前的博士后撤几步，钟离紧跟着往前一踏，双手撑开护盾，皱着眉上下打量试图用铁镐肉身冲破屏障的矿工。
　　凡人的威力在神明面前宛如蜉蝣撼树，那些攻击全被挡在一尺之外，不得近身。
　　这些只是被操控之人，不能攻击他们。钟离心知这点，收住攻势，仅一指抵住护盾，缓慢向前。
　　黑雾潜伏在他们身后，重岳敏锐往身后一瞥，那黑雾一看自己暴露，不再犹豫，直冲钟离的后背袭去。
　　“小心！”
　　不等重岳出手，昆钧先一步挡住了攻击，他一介普通人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硬生生抗住了这下。
　　钟离猛的回头，抬手扶住昆钧。
　　那下攻击不知道触碰了什么连锁反应，博士总觉得脚下的土地开始震荡，风石乍起，不得不抬手挡住袭进眼底的沙石，朦胧间，他隐约看到金色的封印似乎被解开了。
　　巨大的吸力从门里传来，大有把所有人一并吞入之势。
　　“博士，抓住了。”重岳一把拉住博士，把他往身后带，另一只手扶住钟离，又用胳膊挡住摇摇欲坠的昆钧。
　　那狂风呼啸了半天，只把那几名来不及救援的矿工吸了进去。
　　“这，怎么办？”博士趴在重岳的背上，按住兜帽，看上去并无大碍：“你们还好吧？”
　　“尚可。”方才一时不备，险些被吸进去，重岳搭了把手后钟离便能自己站住。他扶稳昆钧，看向昆钧的眼神中多了丝了然：“封印解开了，再封起来之前，我们得去把那几个矿工给带出来才行。”
　　他这会儿倒不避讳昆钧普通人类的身份了，重岳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这个倒是。”博士叹了口气：“还真是个麻烦活计。”
　　“我……”昆钧面色犹豫，正欲开口，博士打断他：“有什么事情把那几个人带出来再说，先进去吧。”
　　重岳点头在前方开路，他听见博士低声抱怨道：“往好处想，至少不是摔进去……”
　　而封印内，几个昏迷的矿工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巨龙咆哮着抖动许久没有活动过的身躯，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它眼底的怒火更盛：“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
　　明明是危机关头，博士看向钟离的眼神却还是带上了戏谑。
　　“找你报仇的？”博士挑眉，“加上上次的那条鳗鱼，岩王爷，你这树敌有些多啊。”
　　“我只是往生堂普普通通的客卿，哪来的树敌一说。”钟离面不改色。
　　对家都自爆大名了还演呢。博士笑出声，成功把被无视的家伙怒火更上一层。
　　“博士。”重岳躲过坠落的碎石，将人安置在安全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重岳先生。”钟离给重岳开了层屏障，犹豫半晌还是说道：“下手轻点。”
　　显然，钟离对重岳的评估还是保守了。
　　刚爬出封印没多久的龙王实力本就不如鼎盛时期，加上钟离护着，重岳完全不用考虑躲避攻击这码事情。庞大的身躯本是优势，这会却无处躲避来自重岳四面八方的拳击。
　　看着龙王被掰下一块的结晶之角，昆钧莫名觉得自己头皮一紧，他方才还在想着若是这位朋友打不过了，他就是把所有力量都给予也不足为惜，现在看来，他还是留着给若陀龙王吊口气吧。
　　“我觉得差不多了。”博士看着已经站立不起的龙王，捡起地上一块结晶，得出结论。
　　重岳火速收手，末了还不忘抱拳，微微鞠躬：“得罪了。”
　　若陀龙王趴在地上，目光愤怒又带点幽怨地看着钟离，钟离不自然地撇开头，看向一样目光飘忽的昆钧：“咳，若陀，许久不见。”
　　“久违了，摩拉克斯。”目睹方才一切的昆钧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掌心覆盖在龙王的额间，蓝发的小女孩冒了出来，撇开头不理他们。
　　“博士大抵猜到了，我和她，本是一体。”哪怕女孩再如何厌弃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帮助摩拉克斯进来把他打了一顿的人是他的另一面：“天地，阴阳，两仪，我们均是若陀龙王意志的分体，而你，却站在背叛者的身边！”
　　“我不过是股微弱到无法构成个体一股力量，只能附身人类，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却明白自己的使命：找到摩拉克斯，让他阻止你。”
　　“若是你的力量再强些，我就能更早地认出你，而不是等你提起镇龙石才察觉出异样。”
　　“呵，你带来的可不止摩拉克斯。”女孩用力瞪了重岳一眼，重岳无辜地摊手：“多有得罪。”
　　而这个古老的故事，起因却不止于此。
　　若陀龙王本是摩拉克斯的知交与战友，寿命昂长，然而大地的衍生物正如同地面上的岩石，岩石的记忆并不长久，只能留存极为强烈的感情，时间越久，记忆便越模糊。
　　磨损，正是世界加诸其身的导火索。
　　或许是过度开采引发的地脉震动，或许是毫无节制的人类攻击了龙王赖以生存的地脉，曾经璃月的守护神变得极具攻击性，而摩拉克斯，为了璃月的人民，不得不对昔日的战友抬起长枪。
　　那一战从层岩巨渊打到了南天门，最后以若陀龙王被封印为结果，可只有摩拉克斯才明白，不是他打败了老友，而是老友最后的妥协。
　　“我是你最后的契约，见证若陀龙王与摩拉克斯的约定，你可以愤怒，却不能否认我。”
　　“最认可摩拉克斯之人，是你，也是我。”
　　女孩的身形开始消散，昆钧惋惜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早就力竭，会先我一步消失。但在那之前，我将这些分享给你。”
　　“雪落春日的荒野，须臾便会融化，哪怕稍纵即逝，哪怕无法在你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昆钧看着原地消散的女孩，半晌才抬头：“摩拉克斯，你如今的名字叫钟离，是吗？”
　　“正是。”老友重逢，钟离的眉眼都看着温和许多，昆钧不好意思笑笑：“啊，我还是习惯叫你摩拉克斯。”
　　“随你喜欢。”
　　他们多年未曾见面，再次相见，又是如此情景，昆钧不免心底有些酸涩，他又是一笑，把那些情绪全部展成笑颜：“点睛之事我从未忘却。”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又是沉默。
　　钟离开口欲言，最后化成一声叹气：“你的力量就要枯竭了。”
　　昆钧苦笑：“啊，我还以为省了一笔给重岳教训他的力量会维持的久些呢，也没久太多啊。”
　　“在此之前，陪我出去走走如何？”钟离道。
　　“好啊，但是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把这些矿工捞出去？”昆钧打趣道，回头一看，重岳一人扛着三个人，博士从他身后探出头，连连冲他们摆手：“钟离先生，别忘了请我们喝茶！”
　　“摩拉克斯，你还真是交了个有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