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87、第 87 章

　　博士坐在营地的篝火边喝着热汤，雪山的极寒对他影响很大，这会儿坐在篝火面前一副恨不得钻进去的模样，吓得煌时不时把他往后面提。
　　优菈几人已经在营地边缘的营帐休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似乎还在活动中，篝火旁也没几个人在，一时有些过于安静。
　　“博士。”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煌侧耳看了一眼，博士就趁这个机会往火堆又凑近了些：“阿贝多，你在蒙德城没有实验室吗？”
　　阿贝多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有，但是砂糖和蒂玛乌斯也经常去那里工作。”
　　“行吧行吧。”博士起身，跺了两下腿，试图让自己暖和些，无果后终于放弃，抓住不明所以的煌：“去山中的营地。”
　　“哎？”煌不解地跟着他们身后：“不是刚下来吗？怎么又回去了？”
　　可惜那两位都没有回答，阿贝多往博士手里又塞了个放热瓶，向煌点头：“煌小姐，这次还请麻烦你用最快的速度带博士上去了。”
　　山中的营地，前一天晚上篝火燃尽的余灰尚在，阿贝多加了点柴火，直到整个洞穴里都被火焰照得暖和才罢休：“我想想应该先从哪里开始。嗯，博士，你应该也发现了，药剂对你逐渐不管用处的事情。”
　　博士接过他手中的耐寒药剂，灌了一口，入口不再是冰冷到几乎把舌头冻起来的感觉，更像是日落果果汁：“没错。现在这玩意，和普通果汁也没什么区别了。”
　　煌不信邪地也往嘴里来了一口，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噫，还是那么冻舌头。”
　　阿贝多毫不意外：“先前我也提过关于提瓦特的法则，本以为你是例外，却不曾想过法则对你似乎更加苛刻些。”
　　他看着博士的眼神充满好奇：“基于这个结论，博士，我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物品欺瞒了法则，你才能完好地站在我们面前。”
　　博士眉头微蹙，如果阿贝多猜想没错的话，那个特殊的存在应该就是PRTS。
　　阿贝多明显已经知道了什么，却没有要求他告知：“尽管我非常好奇，但是没关系，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我不会强迫。”
　　他会发觉这点博士没有意外，可现在他暂时不打算暴露PRTS存在。
　　阿贝多的确能帮助他们很多东西，可他本身也是一种不可控因素，以及雪山更是另一种威胁。
　　见博士沉默，阿贝多不再追问，压下眼底的好奇，转而看向煌：“方才我也观察了煌的战斗方式。那股热浪冲向骗骗花时，我本以为煌掌握了火元素的力量，但是地上的冰块告诉我，并没有。”
　　煌这才放心：“我就说嘛，我都不……咳，总而言之，没有就对了嘛。”
　　阿贝多点头：“冰块上没有元素反应的痕迹，那些不过是你本身的能力。但提瓦特能完美地保证你的能力存在确实让我很意外。按理说，元素力是提瓦特的基础，但法则之下，你的能力却能得到保留，而且看上去和在你们原本世界并无二差，我觉得这是个很新奇的研究方向。”
　　他说地明确，还需要时间研究，博士了然：“现在轮到你解答我们的疑问了，能告诉我关于你的，这里。”他指向阿贝多，阿贝多顺着看下去，挂在脖颈中心的神之眼闪着光芒，而他们都清楚问题不是神之眼。
　　“说起来，我很意外博士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和它的区别。”
　　“其实不止这个。”博士耸肩：“你们说话的语气，对万物的看法，对方只关注了你的容貌，而那些更加深刻的内核，他可模仿不了。”
　　“的确，那个冒牌货似乎对有用没用什么的执念很深啊。”煌想起来什么，掏了掏口袋：“看，星银矿。这些拿来做颜料应该可以，还有那些不怎么样的就留着那里等它的有缘人了，毕竟什么东西都有它的用处嘛。”
　　“你说得对，谢谢你，煌。”阿贝多收下那几块成色相当的矿石：“也谢谢你能理解我，博士。”
　　他按住脖子上的星星：“这个印记，或许就是一切的起点。博士，你觉得这个印记是什么？”
　　煌好奇地猜测道：“伤疤？纹身？”
　　“标记？”博士说出了一个猜想，阿贝多微笑全部否认：“不，这是我身为人的瑕疵。”
　　“你们见过玻璃制成的各色器皿吗？有种与玻璃相关的人工制作技艺，叫做吹制。这种工艺在提瓦特并不流行，因此，通过这种工艺制作出的玻璃器皿大都造价高昂。吹制工艺，顾名思义，必须要有一个注入空气的口子，就像吹气球一样。也因此，这类玻璃制品上偶尔会留下用以收尾的缺口，这种缺口，正是人工制作的痕迹。”
　　“是种奇妙又美丽的工艺。艾丽丝阿姨说过，这些手工痕迹既是人工技巧的可贵之处，又是完美艺术品上仅有的瑕疵。“
　　“那这颗星星？”
　　“如你所想。”阿贝多看向液体流动的炼金装置：“人工生命与自然生命的区别在于生命之力的流淌方向不同。自然生命的力量由内而外，从花朵的蜷曲与绽放，从叶片的弯曲到舒展，所以我们会说出绽放这一词。”
　　“而创造人工生命，一定程度上将力量由外而内输入，胚胎最终获得生命力的接口，就是玻璃制品收口的那一点。炼金剂料滴落后向各个方向绽放开，巧妙地构造出这个菱形。”
　　“这种被创造出来的痕迹，正是我身为人类的不完美的证明。”
　　“所以他才避开了这个印记，因为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完美。”博士若有所思：“可万事万物不可能完美，他没有意识到这点。”
　　“嗯。”阿贝多微笑：“好在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几天的事情当成故事的素材倒不错，博士有兴趣写成小说吗？”
　　“不，没有兴趣，这个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好了。”博士直接拒绝：“还没结束呢，阿贝多，你的炼金术笔记呢？”
　　煌恍然大悟：“对哦，当时博士还让我别说来着，所以炼金笔记找到了吗？”
　　提到这事，阿贝多有些困扰地叹了口气：“唉，我可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等你们离开了我一会儿再去找找吧。”
　　该说的都差不多了，这破雪山真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博士起身告别。
　　临走之际，阿贝多最后问了博士一个问题：“乔尔，他还在寻找他的父亲对吧？”
　　博士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对。”
　　“哎呦博士，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煌在洞口冲他们挥手：“你们有乔尔父亲的消息了？”
　　“说不定阿贝多在找笔记的时候能找到呢？”一离开温暖的洞穴，寒风就冻得他忍不住搓手取暖，果然，这雪山没事还是不来为好。
　　而在无人触及的深处，深埋与雪山底下的杜林龙腹，在那里，跳跃的不只是不死的心脏，还有更多的，葬于龙腹的实验品。
　　这，才是故事的起源。
　　原初计划中不甘被舍弃的失败品，模仿着胜利者的姿态，变成他的样貌，学习他的炼金术，创造奇迹生命，作为转移注意力的幌子。寻找破绽，借机除掉他，和他身边能看破秘密的朋友。
　　最后成为他，重获诞生于世间的喜悦。

　　……………
　　“博士，乔尔找到他的父亲了。”蒙德城的炼金台边，蒂玛乌斯试图拦住博士往混杂着风晶蝶粉末的惊雷精油加烈焰花，安柏凑上来，一声不小的爆炸声吓呆了这个姑娘，博士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上爆炸留下的黑色痕迹：“嗯，我知道了。”
　　“哎，可惜他似乎因为一些事情忘记了很多事情。”安柏叹了口气：“不知道蒂玛乌斯先生有什么办法吗？炼金术可以治疗这个吗？”
　　蒂玛乌斯捂着嘴咳嗽，一边拍打满天的烟雾：“咳咳，我觉得不行，失忆这种事情应该找医生吧？”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阿贝多呢？”博士若无其事拿起药剂：“嗯，加太大反应掉了，下次剂量弄小点。”
　　“你们找我？”难得能在城里看见阿贝多，见炼金台这边的惨状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博士，虽然用风来维持雷元素之间的间隙，再混入火元素保证之间反应的密度是不错的想法，但我更推荐用岩元素当中和剂。”
　　博士点点头：“岩的确感觉更结实点，不知道做成摔炮我还砸得动不？我去试试。”
　　他无意间一瞥，阿贝多脖子中的印记似乎不见了，拿着试剂的手一顿，但一眨眼仔细看去，印记又出现，他无奈叹气：“这个玩笑也太恶劣了些。”
　　安柏和蒂玛乌斯困惑地对视一眼，而阿贝多笑了笑：“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安柏将来意告诉了阿贝多，阿贝多沉思片刻：“这可能更属于医疗的范畴。但失忆对乔瑟夫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你们更应该问问他本人的意见，毕竟死里逃生，也算是生命的重新开始。”
　　“我明白了。”安柏点点头：“我会去询问一下乔瑟夫和教堂的修女们。”
　　她还没离开，又是一声爆炸声，蒂玛乌斯几乎尖叫着跑进实验室：“我的仪器！”
　　阿贝多摇头叹气，看上去某人已经学会了炸实验室的精髓，他已经在思考再向骑士团申请一批经费得到批准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