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84、第 84 章 雪影

　　“博士，你真的还好吗？”
　　煌有些担忧地看着博士，挪了个位置，挡住溜进山洞的寒风。
　　他们躲在背风的山洞，篝火作响，而她的外套早就披在了博士身上。博士手里还拿着阿贝多给的放热瓶，却依旧冻得发抖。
　　煌焦虑地来回踱步，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走动间带去的风也能带走温度：“要不再喝瓶药剂？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博士轻微摇头，短时间喝下相同的药剂药效并不会叠加：“阿贝多去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左右。”煌看向洞穴深处，眉头紧锁。
　　营地失窃，他们追寻脚步来到此处，阿贝多以洞穴内情况错综复杂，窃贼可能从别的地方出来的理由让他们在外面等候。
　　可半天不见里面有动静，这么久了洞穴里头连点声音的听不见，他们也不敢贸然闯入：“博士，阿贝多先生看着也不是很能打的样子，会不会出事了？”
　　“他心里有数。”博士哈了口气，他相信阿贝多身为学者的自知：“我们再等等，倒是你，别站在洞口了，冷。”
　　煌烦闷地靠着博士蹲下，隔绝冷意。靠近石壁，她的耳朵微动：“有声音，阿贝多？是你吗？”
　　“嗯。”阿贝多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博士身上停留瞬间后又移开：“抱歉，没追到，看来对方的速度比想象得更快。”
　　博士哈了口热气，朦胧间，他看见阿贝多的眼神，下意识皱眉：“没事就好。”
　　“唉，结果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查清楚，白跑这么久了。”煌耷拉着耳朵把博士连同衣服一并抱起：“博士，裹严实些。”
　　可能是丢了东西心情不太美好，阿贝多率先走出避风的洞穴，他的声音有些飘忽：“笔记很重要，我想再争取一下，我们沿途边走边找吧。”
　　“阿贝多。”博士喊住他：“附近有些星银矿。”
　　“星银矿？”阿贝多回头，眼神晦涩不明。
　　煌没注意到他的脸色，顺着博士的话点点头：“是哦，这一趟也不能白跑，采点矿回去好了。”说着，她撸了一把不存在的袖子：“是需要光泽度很高的矿石对吧？差的石头带回去也没意义，就不挖了。”
　　阿贝多看着煌递上一块色泽度不错的星银矿，握在手中：“确实。人是很现实的生物，只喜欢好的东西。他们一旦学会分辨好坏，就会时时刻刻在心里做比较。”
　　“没用的东西，一开始就不该留着。”
　　煌却是一把拿下了另一块不怎么样的矿石：“别这么说嘛，做不了颜料，它还可以做些别的东西，比如我看这块就不错，适合拿来锻造。只要找对了方向，无用的东西都是有用的。”
　　说完她又将那块矿石放下：“哎，只可惜我们这次是来寻找能做颜料的星银矿，这个就放回原处等待它的伯乐吧。”
　　博士含笑着看着煌：“你倒是看了不少书。”
　　阿贝多盯着煌手上的矿石没有说话，煌有些遗憾地歪头看他：“怎么……”
　　“救命！救命啊！”
　　求助的声音打断了煌的话，煌一时也不管那么多，随手收好矿石：“博士，我们要不要过去？”
　　她嘴上是询问博士的意见，可无比笃定博士会同意，抱着博士半个身子已经往前跑了，留下阿贝多在身后。
　　博士若有所思得回头瞥了一眼落下的阿贝多：“有人求助，自然是要去的。”
　　是一个冒险家被困在了愚人众的牢笼里。
　　把人从牢笼中解救出来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博士才感慨了一声怎么哪里都有愚人众，那边煌就已经把人放出来了。
　　“谢谢你们。”看着像是冒险家的少年不好意思地道谢：“我被树上掉下来那些包着石头的雪块砸得晕晕乎乎的，不小心误入了愚人众的陷阱然后就困着走不了了……”
　　雪块里面包着石头？还被关进笼子里了？但拿出一件就已经够不幸了，他还是一连串遇见的，煌一脸不可思议感叹道：“这运气，太倒霉了吧。”
　　少年看上去并不放在心上：“没事，我都习惯了。你们好啊，我叫班尼特，本来应该在冒险家协会举办的冬令营活动里面带新人的，没想到被困了这么久……”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上去我好像错过约定的时间了吧，希望塞琉斯先生不要生我的气。"
　　“这么说，那个迟到的冒险家前辈是你咯。”煌想起来那位会长说的话，恍然道：“那你确实来晚了，那位落单的新人已经找别人组队了。”
　　“唉？”班尼特一脸沮丧：“不是说人手不够吗？怎么还溢出了？”
　　“这次活动受到西风骑士团的鼎力相助，但是我想塞琉斯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帮忙的。”博士安慰道。
　　煌这会才想起来别的事情，环顾了一下四周：“嗯？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博士，阿贝多呢？”
　　“你们说的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吗？他也来当教官？”班尼特睁大了眼，煌否认：“不至于不至于，只是碰巧。不过刚刚就没看见他人了，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去洞口看看。刚刚还说在那边等我们的。”
　　但到了洞口，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煌半蹲下，检查地上杂乱的脚印，猜测道：“他会不会发现什么追上去了？”
　　“你们在聊什么？”
　　洞口，阿贝多走了出来，煌惊讶地看着他：“哎？不是说洞穴里面追丢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我确实是跟丢了，但是为什么要说又？”阿贝多不解，他看着博士：“博士，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博士微微转向看了一眼班尼特，他的确有一个猜测：“阿贝多，你……”还没说完，一道冷漠的女声打断了他：“站在原地别动，阿贝多，回答我的问题。”
　　四人回头，阿贝多指着自己：“我？”
　　优菈来势汹汹，煌拉着博士给她让了条道：“优菈，你不是在带新人吗？”
　　“如果没有图谋不轨之辈打扰的话，确实如此。”优菈脸色严肃地看着阿贝多：“阿贝多，刚才我亲眼目睹你带着乔尔往雪山边缘的无人区方向去，那里有不少魔物，你想干什么？”
　　沉默突然席卷而来。
　　刚被解放出来的班尼特显然不明白：“等等，发生什么事了？阿贝多先生之前不是和博士在一起的吗？”
　　“是吗？”优菈冷声道：“那么，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被我阻拦第一反应扔下乔尔攻击我，又快速逃离现场的是谁？你不解释一下吗？”
　　“各位，听我一句。”被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博士伸出一只手，被寒风一吹又缩了回去，声线都带着颤音：“刚刚我就想说了，阿贝多，你知不知道有人冒充你。”
　　阿贝多脸上闪过一丝哑然，接着又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博士，你可真是我的知己。”
　　解释清楚事情经过并不复杂，优菈也勉强相信了博士和阿贝多的推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系我和安柏。”
　　“这段时间我会和博士还有煌一起，他们可以替我证明如果冒充者再次出现我的不在场证据。”阿贝多看着博士，博士点点头：“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说，既然班尼特也救出来了，优菈你也在，就麻烦你带他回去了。”
　　这些事情不方便在外说明，博士和阿贝多不约而同选择暂时和他们分开，回到营地，简单整理了一番，阿贝多又将一瓶药剂递给博士：“涂在露出的皮肤上吧，少用一些。”
　　博士点头，药剂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小了，阿贝多现在给的药剂几乎都是不重复的：“阿贝多，希望下次和你见面不要约在雪山了。”
　　炼金术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一下：“我尽量。”
　　但接着，他的脸色严肃起来：“博士，我从来不说谎，但你也应该能察觉到，我回避了很多。”
　　煌靠着博士坐下，她掌心的温度很高，正握着博士的手给他取暖，博士没有说话，他何尝又不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不知道。”
　　阿贝多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隐瞒对我们都没有帮助。其实我是人造人，将我创造出来的，正是我的母亲和老师——坎瑞亚学者，黄金莱茵多特。”
　　人造人？博士都惊讶了一瞬：“是……难道是炼金术？”
　　“对，”阿贝多的眉梢柔和：“至高炼金术与无上学识的融合，其终极，便是人的创生。”
　　博士又问了另一个关键：“你知道坎瑞亚？”
　　“当然，我比看着要年长些，但我出生不久，坎瑞亚就已经覆灭，我没有关于那里的回忆。”阿贝多抱歉地摇了摇头：“老师抚养我并向我传授知识，我和她一样，是纯粹的炼金术士，为学术知识而活。国家和身份并不是我们的全部。这点博士你应该能够理解。”
　　他的确能理解，博士没有说话。阿贝多背着他们走到营地外：“博士，你觉得雪山如何？会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寒冷，阴森又悲伤的地方？”
　　“莱茵多特创造的两大奇迹，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葬身于此的邪龙杜林。“
　　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突出就像是肋骨，没有了皮肉的包裹，突兀的显示出来，嘴快说了一句：“这么说，你们算兄弟？”
　　说这个似乎不合时宜，但确实缓和了气氛，阿贝多似乎笑了一声：“同为莱茵多特之子，杜林和我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假如这种超脱人伦道德之外的现象能有资格被称为出生，那我们的确是亲属。”
　　“而且因为杜林的特殊性，所以任何一件事情发生在雪山，都难免令人多想。例如，你们遭遇的积雪，优菈遇到的另一个我。”
　　博士点了点头：“看上去我们遇见的第一个从山洞走出来的就是冒充你的人。”
　　“说到这个。”阿贝多看上去有些好奇：“博士，你是怎么猜测出来的？”
　　“嗯，”博士刚要开口，阿贝多却示意他不要说话：“不用告诉我，雪山并不安全，哪怕是在我的营地，只要博士你能认出来就好了。如果可以，博士，还请你暂时离开雪山。”
　　博士想都没想拒绝：“不行，阿贝多。这是个秘密，就意味着蒙德城几乎没有人能帮你。这件事情影响很大，你不能出事。”
　　煌也附和着，阿贝多拿他们没办法，颇有些头疼：“煌小姐。”阿贝多认真地看着煌：“那还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博士。”
　　“这个放心。”煌用力保证，忘了博士的手还在她掌心里取暖：“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谁出事博士都不可能有事。”
　　"……你再不轻点我就要被你握断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