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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被圈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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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女阿祇表面来看，似乎和海祁岛的巫女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蓝白服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熟练地在伤员里穿梭。
或许是她举行的仪式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的余地，看得出来，一众巫女隐隐有以阿袛为首的趋势。而阿祇本人也有些能耐，伤员虽多，但不见慌乱，人群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骚动，一切井井有条。
博士等着她处理完面前的伤员，见她松了口气，才走近：“请问是巫女阿祇吗？”
她转头，博士和歌蕾蒂娅看着她的脸不由得一愣，阿祇像是习惯了这种眼神，微微行礼：“你们？找我？”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奇怪的面具，像兽。或许是心理作用，博士总觉得那面具的样子像极了龙蜥。
好在他们有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个面具而已。博士很快掩去眼底的惊讶，点头称是。
阿祇不在乎他们的惊奇，歌蕾蒂娅吸引走了她全部的目光，她微微侧头，仔细打量歌蕾蒂娅反问道：“你，和你，还有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你们是人类吗？”
“从本质来说，我们和海祁岛本地人确实有区别。”博士顿了一下，开口道。
他们来自泰拉，显然是不能归于提瓦特的人种。
阿祇有些不满意博士的答案，继续追问着歌蕾蒂娅：“那你呢？你是属于是什么？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海洋，却不是来自地表，你也是同我一样属于另一片地下吗？”
她的问题涉及太多，歌蕾蒂娅只是简单回道：“我不属于这里的海洋。”
阿祇点了点头，她并不在意答案的具体，只是想确认什么：“是吗？我还以为上面也有另一种生物和人类一起生活，就像底下的深海龙蜥一样。”
“阿祇小姐似乎很了解龙蜥？”博士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维和感，她身为人类，但却把自己和其他士兵区分开。
提到龙蜥，歌蕾蒂娅明显看到阿祇顿了一下，她转过了头，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们已经准备撤离了。维持千灯长明已经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没办法再去解决黑暗蔓延。”
阿祇避而不谈，博士知道，再如何逼迫，她也不会说出什么了。
一时，没人再多说什么。
“你们若是无事，便离开吧，现在下面太危险了，我还需要照顾伤员。”她似乎不想再聊，转身欲走。
“歌蕾蒂娅，你确定黑雾对你没有任何影响？”见她离开，博士快速低声问道，歌蕾蒂娅则点头回应：“没有问题，博士。”
“阿祇小姐。”于是，博士叫住了巫女，阿祇没有不耐，依旧平淡：“还有什么事情吗？”
博士微微一笑，阿祇身份不简单，他得想办法和她继续交谈下去：“我们愿意帮忙解决黑暗的事情，你还能再和我们说得更加详细些吗？”
“太好了。”阿祇一直平静的声音有了些波澜，也终于愿意和他们聊些别的：“这些黑雾，是来自虚无界的入侵。白夜国住民认为存在三个世界，龙蜥界，人间界，虚无界。渊下宫的黑暗是虚无深渊的东西，人和龙蜥都无法忍受。”
这些概念博士有所了解，点了点头，歌蕾蒂娅却皱起了眉：”“可是龙蜥明显在黑暗中更加活跃。”
她和龙蜥交过手，光亮下，龙蜥很少会出现。
“那只是因为龙蜥讨厌光，因为在深渊之下，光就代表着人类的活动。”
这么说龙蜥算是平等的讨厌着每一方，说不定其他两界也一样。
“实际上，龙蜥界指的就是纯粹，原始的元素生物世界，它在书上的名字叫做光界。光界的七王，则代表蛮荒，原始元素力之顶的元素七龙。而虚无黑雾的根源则是来自渊下宫边陲三角的高塔。”
“如果你们要清理黑雾的话，请收下这个。”阿祇摸出一个盒子形状的装置：“这是我从大日御舆里面翻出来的，其实千灯仪式的做法和道具都是我从大日御舆底下找出来的。”
他们当时为了避开士兵没有特意搜寻大日御舆内部，没想到遗漏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即使是拿到了博士也不会用，这会倒是让阿祇发挥那些东西应有的价值。
“这个是睦疏之匣，可以采取光明，小范围抵消虚界的黑暗。比如那些被黑雾笼罩的魔物，用这个可以驱散黑雾，把他们打回原形。”
博士望向歌蕾蒂娅，歌蕾蒂娅摇了摇头，不需要这个东西她一样可以消灭那些魔物，不过是稍微用些力气的区别。但博士还是收下了这个匣子，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呢。
“你很强，我能感觉到。”阿祇目光一直停留在歌蕾蒂娅身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两位解释。海祁御灵祭的本质是用蛇神的生命力唤醒第二眷属珊瑚王虫。它们将蛮荒元素化为人类世界温和元素，而巨大的珊瑚就是王虫族群被蛇神之血唤醒的象征。而珊瑚虫的大规模苏醒，渊下宫环境生态会发生变化。”
博士随手掏出一株植物：“这个？我之前可没在渊下宫见过它。”
来的路上博士就注意到了这些植物，秉持着来都来了的观念，博士习惯性顺手采了几株。
“对，而且如今情况更加复杂，被虚界黑雾压制的光界和人界之物似乎停滞了下来。我们需要推进边陲的三处高塔，那些塔被深渊的家伙改成了虚界之塔。”
深渊？博士叹了口气，他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满嘴鬼话的家伙，他知晓了渊下宫和三界与三角的事情，用深渊的技术带来了那些东西，利用虚界塔散步深渊的力量，珊瑚王虫和深海龙蜥都十分痛苦。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对我们来说，深渊是强烈的毒素，对他们而言，亦是慢性的鸠酒。可能只是喜欢玩弄和欺骗吧。”阿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看得出来，她很不喜欢深渊。
这下可以确定了，就是那个家伙。当初的坦白果然如他所言，只告诉了一些，下次见面直接给他来一刀好了。
“请你收下这个手绘地图吧，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个地方了，祝你们好运。”
阿祇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郑重行礼。
答应帮忙清理黑雾只是为了能套出更多的情报，现在准备行动了博士还是很担忧。
“阿祇说她都是从大日御舆内部找到的仪式作法和道具，而渊下宫内的文字都是白夜国时期的。她应该是会白夜国文字，有机会得好好问问。”
一路博士负责解开那些奇怪的机关，歌蕾蒂娅则是对着那些不长眼的魔物一下一个，槊的速度很快，博士通常还没看清她就已经清理完了一片的魔物。
PRTS的功能倒没有受深渊的限制，行动进展还算顺利。
但他们还是得清理沿路的魔物，博士有些忧心地看着歌蕾蒂娅，她收好槊站在博士身边，博士围着她看了又看：“真的没问题吗？歌蕾蒂娅？”
“我没有任何不适，博士。这已经是你问我的第七遍了，有问题我会及时说明。”
博士轻咳一声，有傀影作为前车之鉴，他不得不再三警惕：“阿祇有些问题，她的言行似乎并不是完全把自己当作海祁岛的居民，而且就我们刚刚向那些士兵打探的消息，她用面具遮掩的是她异于常人的蛇瞳。”
这些独特的特征在泰拉其实算不得什么，每个人总有一些特征来便于区分大致属于什么种族，阿祇的蛇瞳最多会被他们归类斐迪亚。
但在提瓦特，这些与众不同的特征很容易成为被排挤。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五郎或是珊瑚宫心海本身。
“可从那些士兵的表现来看，他们并没有将阿祇视为异类，反而尊敬有加。”歌蕾蒂娅随手解决一只不知好歹冲上去了的丘丘人，越是靠近高塔，黑雾就越浓郁，没什么用的匣子倒是顶替了PRTS的手电筒功能。
博士往歌蕾蒂娅的身后凑了凑：“看上去这些黑雾对你影响不大。”
歌蕾蒂娅闻言瞥了他一眼，博士假装无事发生：“因为海祁岛信仰的神明奥罗巴斯是蛇的原因吧,估计是当作什么神明的使者了。”
歌蕾蒂娅不屑的嗤笑一声：“陆上的人似乎总爱把信仰寄托给一些不存在之物。”
“也不能这么说，大蛇基于他们的好处是实在的。即使是死去了还留下了珊瑚王虫。”博士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的龙蜥：“珊瑚王虫转化元素使人类有生存之地，而龙蜥生存的地方会导致圣土化……”
简单来说就是龙蜥是需要生存空间扩大领地，而他们的领地却不适合人的居住，于是大蛇给予人控制龙蜥领地的珊瑚王虫，珊瑚王虫的复苏需要大蛇的血液作为代价，而大蛇已经死去，人便将珊瑚种植在龙蜥身上，再将这些特殊的龙蜥圈养在大日御舆底下，等时机成熟便去取得珊瑚唤醒珊瑚王虫。
“在敌人身上养育出克制他们的生物，不得不说白夜国的居民还是有一手的。”博士揉了揉太阳穴，他对这种没什么人情味的实验向来敬谢不敏：“想必那些实验记录应该也和龙蜥身上种植珊瑚有关，龙蜥这种生物也未免太好活了，大蛇也是为了这些居民费心费力了。”
“顽强的生命有时候不一定是件好事，特别是你的敌人还有能力圈养你的时候。”歌蕾蒂娅看着他转动机关：“最后一个，博士。”
博士抬头遥望远处的高塔，本应该照耀全境的光芒此刻沿着珊瑚状的纹路溢出，看上去没什么太大变化。
“没什么作用，回去看看。”
他们行动的影响，处于大日御舆底下的阿祇一清二楚。博士他们刚赶到，便看见她在此地，恭候多时。
她向回归的二人示意：“我已经看到你们的成果了，大部分伤员和士兵因为渊下宫环境的恢复，都已经撤离，嗯，不过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还请你们跟我来。”
博士皱眉看着大日御舆内部，本应该是最光亮的地方却出现了翻涌的黑雾，里面控制大日御舆的装置几乎看不见。
歌蕾蒂娅想上前查看，却被博士拦住，他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别靠近。阿祇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按照常理，现在渊下宫应该全境恢复如初了才对……”阿祇很抱歉地低下了头：“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已经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告诉我们那个来自深渊的怪物在哪。”博士思虑片刻，直接找到渊上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要是不说就直接打一顿好了，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阿祇愣了一下，没想到博士早就有所打算：“我的确知晓他在何处，我一直在观察黑雾的流动，大致能分辨出一些异样的流动。不过，那些家伙很危险，一般龙蜥都不是他的对手。”
龙蜥的战斗力是肯定不够歌蕾蒂娅或是幽灵鲨看的，但对比博士，渊上学者的形象正在崩塌：“没事，他本来就欠揍。”
“什么？”阿祇有些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博士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她也不再深究：“如果推测没错的话，他应该就在图书馆一带。”
图书馆，他们出来的地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歌蕾蒂娅速度很快，可以说是一眨眼他们就赶到了图书馆。
博士拍了拍歌蕾蒂娅：“你知道幽灵鲨此行的遗憾是什么吗？”
“哦？鲨鱼还有什么遗憾？”歌蕾蒂娅提起槊，挑眉：“愿闻其详。”
“没把那家伙，”博士遥遥指着远处的怪物：“捅个对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