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74、第 74 章 还是打一顿

　　已经不知道连着多少个小时在渊下宫到处乱转了，走了这么久博士不但腿在疼，头也在疼。
　　渊下宫无昼夜之分，加上唯一的光源一直飘忽不定，他们探索时全靠本能感觉休息和行动。要不是手上还有个PRTS可以查看时间，博士这会已经没有了时间这个观念。
　　为了找几本书，他们可谓是把渊下宫囫囵翻了个遍，最后严谨地把有可能的书籍划分了一大圈，拿到手时，是被划为禁书的日月前事。
　　“嗯？博士，我从你的脸色看出似乎有什么不妙。”才翻开，幽灵鲨看着博士深吸了一口气又给合上了书页，有些疑惑地问道。
　　博士揉了揉太阳穴，相当沮丧叹口气，放弃研究那些奇怪的文字：“看不懂。”
　　幽灵鲨脸上浮现出笑意，她这才想起来白夜国使用的文字不在博士的知识范围内。博士平时表现得过于神通广大，遇见博士没触碰过的知识层面也是少见。
　　他们把这本写着天书的古籍翻了个遍，里里外外看不出几个字，博士能认出的，就是书面上工工整整写着的四个字。
　　闹了半天还得去找人翻译。
　　“去大日御舆下面看看，这灯有段时间没亮了，矢部他们应该是找东西回来了。”博士沉吟片刻，做下决定。
　　将找回来的书籍收好，除了文献，他们还收获了一叠实验报告，虽然看不明白，但通过沿途的残魂介绍，大致猜测了一番里面的内容。
　　即使是通过几个残魂的碎片般言语的拼接，他们也能从这一角中窥见，白夜国这些年的历史可算是相当精彩了。
　　幽灵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叠报告，眼神一暗，却没说什么。
　　里面的内容可没什么让人高兴的。实验，改造，基因，这些放在哥伦比亚都会被禁止的实验，却在渊下宫有这相当规模的实验室，他们隐约触碰到的真相就已经触目惊心。
　　大日御舆内部，一群士兵在休息，矢部看见了博士二人，迎了上来，虽然看上去很是疲惫，但还是很有精神：“博士，你们回来了。”回头又喊了一声：“队长，博士他们回来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博士拿出御辔，这个东西不该他保管的，可渊下宫的士兵莫名对他相当信任，唯一的外人渊上哪敢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于是这小玩意就一直放在他这里了。
　　“渊上呢？”博士扫视了一眼人群，问了一嘴。
　　上野没有接过御辔，而是直接将找来的三块装置一并交给了博士：“既然是珊瑚宫大人派博士下来的，那就由博士解开机关吧。”
　　“渊上？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矢部转头看向亚琉。
　　亚琉不能离开，一直待在原地。一个幽灵站在一堆士兵间看上去有些滑稽，也不知道灯熄灯明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疑惑：“那人将大日御舆上下调查之后就似乎有些不高兴，然后就离开了，看上去没找到需要的东西。”
　　“他并不是海祁之民的末裔，似乎身负秘法，或许能打乱仪式将我驱散。我必须警告您要对他多加防范。”亚琉提醒道。
　　不用他多说博士也清楚，渊上看着就不像个普通人。
　　但其他人不知道，听见这话，所有人的脸色各异，队伍里响起了窃窃私语。矢部有些不可置信的失落：“是吗？我觉得他还挺好的，没有他我们都没办法到这里。”
　　“是吗？”亚琉没有反驳，他也是潜意识的无端猜测：“可能是我多虑了，仔细想想，确实只有珊瑚宫的近臣能习得海祁古文的知识，当然还有其他可能就是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太古过于久远，文明早就化为风沙。”
　　博士拿着三块碎片和御辔递给亚琉，暂且放过这码：“无论如何他已经离开，现在还是着手试炼的事。”
　　碎片和御辔合成了完整的三角棱锥，安置在地面的三角空隙中。
　　亚琉表情严肃：“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还请不要惊讶，仪式所需要的血枝珊瑚是从特殊的深海龙蜥身上采取的，而那些深海龙蜥就在这座大日御舆下方。这些龙蜥是特意调整的品种，它们能够移植海祁大御神的血枝珊瑚碎块而不产生排异。”
　　听上去和那叠实验报告有关系，博士和幽灵鲨对视一眼，没有打断亚琉。
　　“……于此罪海祁，有渎身名等四罪，复有欺生灵之八罪。于此镇常世之磐石，往罪不可追。”
　　处理完底下的龙蜥不怎么费功夫，幽灵鲨打着哈欠，安然自若接受那些士兵膜拜的目光：“博士，处理完了。”
　　“做的不错。”博士笑着夸奖道。
　　幽灵鲨的笑突然凝在脸上，她重新举起锯，火花四溢：“呀，有漏网之鱼。”
　　烟雾乍起，博士迅速捂住口鼻，幽灵鲨一把将他拽离。
　　可那些士兵反应就没这么迅速了，被笼罩的人群慌乱地警戒，他们被这烟呛得咳嗽，不一会，就是接二连三的倒地声。
　　“唉，我以为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能好用些，没想到你们俩居然不受影响，是因为不是海祁岛本地人的原因吗？“
　　烟雾来的快，去的也快。博士简单查看了一番离他最近的士兵，发现他们只是昏倒过去便暂时放下心。
　　幽灵鲨拿着她的锯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这个时候我要是再问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嗯，明知故问？”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我就想来摸摸那些东西。你们都在，我可不好冒出来，只能请他们先休息会了。”渊上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却没有后退一步：“啊，我决定了，哪怕你现在要把我切成两半我都要摸一摸，毕竟深海龙蜥是人类的敌人，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博士没有下令，幽灵鲨也不会轻易行动，殷红的眼死死盯着渊上的动作。
　　渊上的目光完全停在倒下的龙蜥上，锯上的火花快要落到他身上也不在意，甚至好心绕过地上的士兵。
　　他一脸惊叹地抚摸着深海龙蜥的外壳，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半晌，像是知道博士他们已经没有了耐心，他颇有些恋恋不舍：“哎呀呀，既然你们都这么满足我了，那就告诉你们一些吧，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渊上配合的退回到之前的位置，和博士保持距离。他算是看出来了，博士是幽灵鲨重要的保护对象，此时此刻还是远离的好：“简而言之，渊下宫是罪人的冥府黄泉，而我就是犯了欺骗与背叛之罪的人。”
　　“当然，我可没有欺骗你们什么，这一路过来给你们的都是正确的指引，希望幽灵鲨小姐看在这点上一会我要是跑不了的话麻烦下手轻些。”
　　博士站在幽灵鲨身边，渊上隔着锯齿看见他的脸色还算是平和。他双手一摊，表情无辜，渊上看得清清楚楚他眼里的威胁：“那就要看你隐瞒我们多少了。”
　　“唉，博士也是个聪明人，对比我那些只知道围着殿下们转的同事，能遇上两个聪明人简直不要太难。”渊上叹气，摊了摊手：“之前就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本书，而那本书记载了白夜国在大日御舆建成之前的事情。那段纪年，被白夜国民称呼为日月之前的事，那时的大地甚至没有神明行走，全大陆也同属于一个文明。”
　　“神明都不曾行走的大地？”那段历史太过久远，博士也只在温迪吟唱的诗里听闻过众神统治的大地。
　　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大陆，连神明都未曾行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是啊，我就想找到这本书，这样我们深渊教团就有实证，众神和天空岛是外来之物。”渊上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故事，博士瞳孔一颤，而他还在自顾自的说：“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大蛇因为不慎阅读了这本书被天空岛判了死刑。”
　　他这一说，博士只觉得那书连带着背包都滚烫了起来，他头一次觉得文盲是件好事。
　　“它甚至还筹划了举国搬迁，海渊封门，举国东迁来掩盖真相，为了海祁之民获得像人一样活着的权力，策划了一场宏大的献头仪式。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找到那本书。”
　　原来是因为这样，大蛇的死亡是他自己精心策划的，为的就是海祁岛一岛的居民。幽灵鲨微微一笑着，手上却没松开武器：“所以你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如果他们没找错的话，渊上辛辛苦苦找的书现在就在博士的包里躺着。
　　“你说你属于深渊教团？”博士蹙眉，他想到了那两位金发的兄妹，深渊的王子和公主殿下，面前的渊上却是和他们一样来自深渊，一个荒诞的猜想在心里浮现：“嗯，应该是火元素的怪物？”
　　“所以你们俩就这反应？”渊上疑惑了一瞬，看着他们有些不解：“我是深渊教团的没错，但我确实在翻译文献，不过和试炼无关就是了。我只是个读书人，还变成了火元素的怪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称我为咏者。”
　　渊上已经没了任何人的特征，一个怪物站在了他们面前，幽灵鲨防备地盯着他，渊上连连摆手：“我还是觉得我罪不至此，尽管我真的要想过把你们杀了再找找你们身上有没有那本书，可我不过是个文官，幽灵鲨小姐的锯子我还不是很想试试。”
　　“你看上去可比刚刚耐打得多。”博士没有让幽灵鲨上前进攻，渊上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和他们打起来，面对深渊博士总是会更加谨慎，那次和深渊对战已经足够教训了：“我并不了解白夜国的文字，看不懂的书籍和废纸没有区别。”
　　他们已经分辨不出那张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渊上的声音还是轻快：“哎呀，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你身上的书还是挺多的，读书人总会更加惺惺相惜些嘛，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可惜立场不同，要是你们是深渊教团的人，说不定我还是愿意教你这些语言的，我看给你些时间这些语言对你也不在话下。但是没办法了，尽管王子殿下对你很有兴趣，但公主殿下可不怎么喜欢你，我呢，一个小小的边缘人物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我可没招惹你们公主殿下吧？”
　　渊上可惜道：“这我可不知道。哼哼，别说你身边的人都挺信任你的，哎呀真是让人羡慕的关系。”
　　幽灵鲨听见这话似乎有些高兴，她一直笑着，但此时更加真诚了些：“嗯哼，博士可不是你们的殿下。”
　　渊上被噎了一下，虚空中破开一道裂缝，他走了进去：“罢了罢了，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就此离开了，应该还会见面的。”
　　幽灵鲨欲追，博士拉住她，摇了摇头：“不用追了，他刚刚一直在拖时间。”
　　他回头，不明真相倒下的士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果然，下次见面还是把他打一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