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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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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说荣幸吗?让教会花费了宝贵的资源设下陷阱。”极境扬了扬眉毛,身体紧绷着不敢松懈“教会的人找我有何贵干?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没好到能坐下来喝杯下午茶的程度。”
“哦,信使,我们的同胞,我们大可以不必对彼此露出爪牙,虽然你一次又一次的犯下错误,屠戮自己的血亲……”教士看着极境,像是在表演着歌剧一样,动作夸张,像是个慈爱的长辈面对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做出痛心的表情“但是你知道的,海洋会宽恕无知的……”
“哈哈……不好意思我要打断你了,你们的这一套我在四年前就看腻啦,我不是什么信使,我可不信教。”极境不愿和他废话,出言打断了教士的话语“你们只是一群为了自己的私欲破坏他人平静生活的坏家伙,找上我也只是因为我这里还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吧,不妨直接说出来,我还赶时间回去工作呢。”
教士怅然叹息,双手持着短杖缓缓走下楼梯:“伟大的先主……请原谅我,原谅我的无用,竟无法唤回您的信使,仍让他在残缺的人类中愚昧的反抗您的宏愿……”
极境估算着教士靠近的距离,试图用话语降低他的警惕:“宏愿?你是指用我的发信器指引海嗣上岸的那种事吗?”
听到极境提起四年前的事,教士激动了起来,他攥着短杖,放在胸口:“没错!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啊——信使,你本就该为了大群用钥匙打开大门,让同胞们在祂的带领下创造乐园。虽然你到最后都没有践行你的使命,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圣子即将长成,你和钥匙已是不必要之物,但若是能取来,圣子也能轻松不少吧。”
“残缺?愚昧?”极境冷冷的看着靠近的教士,不屑的嘲笑“没想到四年过去深海教会还是毫无长进啊,如果你们崇拜的神真的代表了生命进化的极致——”极境脚上发力,如同捕食的飞禽一般猛地扑向教士,挥刀斩向他“那你们的神一定对你们这样的存在不屑一顾吧!”
激动的教士毫无防备,被极境一刀砍倒在地上。极境一只脚踩着他的胸口,刀尖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无论是我还是钥匙还是你们的什么圣子,我一个都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现在把那边那只海嗣弄走,离这片住宅区越远越好。”
“不,信使,你搞错了我们的位置,你无法杀死我,伟大的祂将神迹降临到了蝼蚁般的我身上,告诉我钥匙的下落,我想在你给出答案之前,我们的同胞会很喜欢这片我为它准备的散步用的后花园的。”教士平静的说着,一直在一旁沉睡的花朵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低垂的花瓣瞬间盛开,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张牙舞爪地向地下室的出口冲来。
“该死!”极境被钵海收割者的尖叫震得头晕目眩,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个教士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这只海嗣跑到街上。极境忍着海嗣的嘶鸣带来的不适,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
淡蓝色的光浮现在极境和海嗣的身边,它的动作慢了下来,可是并没有停止,这样过不了一分钟它就能慢腾腾的挪到门口,然后在耗尽自身储存的营养之前跑出院子到路上引起恐慌。
发动「聆听」时自己就失去了攻击的能力,身边也没有任何同伴可以帮助自己消灭它,这是死局?极境咬着下唇,不,应该还有办法,「聆听」不止是可以影响声讯信号的异能力,这个能力还能影响敌人的移动,如果发挥到极致的话……
极境不再多想,集中精神增强自己的能力,同时范围缩小,尝试把本是应用在大范围的减速叠加到面前的海嗣身上,蓝色的光芒越发强盛,终于,这只海嗣几近停止。
成功了!极境还没来得及高兴,身上的阵阵疼痛和神经损伤让他再也拿不稳剑,掉在了地上。
唔……这种疼痛大概会比被那只海嗣咬一口好一点吧?极境苦中作乐的想着,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和棘刺那家伙说一声了,一直瞒着他教会的事,倒是变成这样的下场。
希望要是我晕过去了,那个家伙找不到我能根据我的信号找过来,或者不找过来更好,免得看到这么倒胃口的东西。极境的头疼得厉害,海嗣对精神造成的影响不低,就算是每日都与它们战斗的深海猎人,也不能免疫这种攻击。
极境的意识逐渐模糊,还好那些身上的黑色石头带来的疼痛让他能够勉强清醒,这是一场拉锯战,要是能坚持到耗光海嗣维生的能量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能……极境不敢想象让这种海嗣跑到居民区里会发生什么,他只能保持着和海嗣僵持的局面,等待转机的到来。
看到诸伏景光拿出来的标志,棘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棘刺不会认不出这是什么,出于对诸伏景光的安全考虑,棘刺把私人号码告诉他,目送诸伏景光安全离开后回到了办公室。
堆积如山的批阅完成的文件和坂口安吾,好像没什么问题,在处理收尾工作的隆三衫元和金石——也没问题,但是总有种不和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昨晚行动的时候,明明对方的攻击都躲过了,但是好像就是缺少了什么,这当然不是指行动有问题,那两个异能犯罪者就算只有他一人也能完美解决,缺少的是……
隆三衫元的电话在这时打来,打断了棘刺的思路。
棘刺的血液样本少了一份。
得到消息的Mafia们赶到现场利用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得到了答案。
棘刺找上东京异能犯罪对策部,要求他们交出拿走血样的犯人或者追回样本。管理官黑田兵卫即刻派出部下处理,却给棘刺带来了意外的答案。
“抱歉,棘刺君,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失踪了,但是我们在浅居建一的地下室发现了另一个人。不过他已经晕过去了,现在在我们部门的医疗室,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不太好,你希望的话我们可以把人交给你。”黑田兵卫带着歉意的话把棘刺从负面情绪里拉出,毕竟这是现在剩下的唯一线索,棘刺也没有拒绝,让人给他带路。
“我们调查了这个少年,除了得知这个少年证件上的名字是埃里西姆,是一名西日混血外,再也没找到其他的东西了,而且他和浅居建一并没有交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晕倒在他家的地下室的,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了。”黑田兵卫一边说着,带着棘刺穿过走廊,来到了医疗室。
“埃里……西姆?”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是被一层薄薄的纸掩盖,无论棘刺怎么去想,也找不到答案。
门被打开,拥有三色头发的少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黑色的结晶从衣服的缝隙钻出,生长在他的脖子上。
“极境!”一切都清晰起来,为什么会觉得战斗的时候违和,为什么感觉少了一个人,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就算不需要,极境也会在战斗的时候给他搭把手,会在日常和他插科打诨,埃里西姆不就是这次极境来东京用的伪造身份吗!
为什么之前都好像自然的忽略掉了极境的存在?棘刺的脑子乱作一团,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病床旁,视线被黑色的结晶吸引。
棘刺认得这个东西,这是在另一个世界,夺走无数人生命的绝症。
【矿石病】
“贝娅,我们明明可以带走信使,为什么还是把他留在了那里?”
“没有钥匙的信使对我们已是无用,不如让他发挥自己最后的作用,成为圣子成长的养分,这也是……「祂」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