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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声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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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黎明前,浓雾笼罩山谷
赤族义军的营地隐蔽在峭壁之间,战士们沉默地磨着武器,气氛凝重。
渡仂,脸上多了一道疤,盯着沙盘,手指停在一处隘口——正是当年他和白昭策划火烧粮仓的地方。
副将低声到"斥候回报,白族大军已到黑石峡谷,明日就会攻来。"
渡仂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烧焦的木头——当年沙盘的残片。
渡仂冷硬 "按原计划,死守隘口。"
突然,远处传来号角声——白族军队提前进攻了!
暴雨将至,乌云压顶
白族铁骑如潮水般涌来,赤族战士死守隘口,箭雨漫天。渡原厉持长刀冲杀,所过之处血雾弥漫,但敌军太多,赤族防线逐渐崩溃。一支白族精锐小队绕后突袭,渡仂被围,身中伤,踉跄后退,就在白族军官举刀斩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侧翼突入,刀光闪过,军官喉咙喷血倒下。渡仂抬头,震惊—— 来人穿着赤族战袍,但脸上戴着面具。
渡仂嘶哑到 "……是你?"
对方没回答,只是扯下面巾——是白昭面容沧桑,眼金瞳在阴影中闪烁 。两人目光交汇,战场仿佛静止。
白昭平静 "我来帮你了。"
渡仂和白昭背靠背作战,配合默契,但敌军越来越多。白昭的战斗风格完全暴露——他用的是白族贵族剑术,但刻意调整成赤族刀法避免刺激渡仂。渡仂注意到,却沉默不语。一名白族神射手瞄准渡仂,箭矢破空而来——白昭爆发最后的速度,猛地推开渡仂,箭矢贯穿他的胸膛。赤族战袍在雨中扬起,像一面破碎的旗。箭矢扎入血肉的闷响,血珠飞溅到渡仂上猛转身,接住白昭撞进自己怀里,箭尾在他后背颤动。白昭的手死死攥住渡仂的衣襟,指节发白,像抓住最后的执念
渡仂撕哄“白昭?!"
战场声音骤然抽离,只剩剧烈耳鸣和雨声。两人踉跄跪倒,泥水混着血漫开。渡仂手掌按住白昭后背伤口,血却从指缝喷涌,温热粘稠。
白昭呛血,却笑"这次……你总算……没叫我‘蒙面人’……"
渡仂喉结滚动,雨水顺着他下巴砸在白昭脸上,像泪。白昭的面具被雨水冲落,露出完整面容—— 皮肤雪白的少年此刻被鲜血淋漓,渡仂呼吸停滞,三年前的山洞记忆闪回。
渡仂 ,颤抖"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
白昭咳血,微笑 "这次……我没法再……悄悄跟着你了。" 白昭抬手,染血的手指碰了碰渡仂脸上的疤——那是当年矿场暴动时留下的。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染血的名册,塞给渡仂。
白昭"原谅我"(白族语)闭眼
渡仂听懂了
此刻他死死攥着名册,终于看清最后一页写着:
"渡仂,若你读到这些字,我已无愧于心。——昭"
渡仂抱紧白昭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嘶吼,声音撕破雨幕。暴雨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渡原厉低头,将额头抵在白昭冰凉的眉心,许久未动。远处幸存的战士们沉默跪地,赤族与白族并肩低头。暴雨冲刷着两人的血与泥。
赤族与白族混居的城镇,孩童在街上奔跑,市场里两族语言混杂。渡仂站在城墙上,腰间别着白昭的名册,手中握着那块沙盘残片。他望向远方,风吹起他的披风——下面绣着赤族火焰与白族鹰徽交织的图案。
副将 “首领,该给新城起个名字了。"
渡仂沉默片刻,看向城墙下—— 一座雕像正在竖立:白昭的样貌,半截面具挂在腰间,手持赤白双色旗帜。
渡仂低声"……叫‘昭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