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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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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霍斯哲并没有急着上游戏，而是将桌面上的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叫作《乌合之众》的书籍，心理学入门书籍，群众心理，他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他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情景很像是里面讲的一个现象：“群体都是匿名的，因此，也不必承担责任。那些总是控制个人的责任感会消失殆尽。”
有目的地聚集在一起才会形成群体，那么现在他们的聚集的目的就是很直接的：想孤立霍斯哲，诋毁霍斯哲。
而现在群体是匿名的，因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在做，不用承担责任，就算追究，在他们看来最后也会不了了之：大家都在做，为什么我不可以？
霍斯哲想通过这个来让自己豁然开朗，他要告诉自己的话就跟第一卷第一章的导言一样：“从智慧的层面上看，群体总是要比被孤立的个人的水平低，不过从感受，以及被这些感受驱使的行动来看，群体的表现要比个人表现得更好或者更糟糕，这都要看具体的环境是怎么样的。”
他想改变自己，只要他去孤立他们，那么或许可以反客为主？或许就算不反客为主，那他只要不去过分在意，就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啪——”
他将那本书合上，忍不住冷笑一声，不去过分在意？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
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能达到一致时，自我开导也像是出现了裂痕。
那本书被他放到书桌的角落，他自己也往着床上走去，瘫倒在床上的那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柔软的云里，轻飘飘的再也找不到实感。
手机不适时的响了几声，霍斯哲看了眼手机，发现是郑荣，郑荣最近总是担心他。
郑荣：你今天怎么样？
郑荣：有吃饭吗？
郑荣：不论怎么样，你饭总得吃的，我准备去那个信诚商场，你要来吗？我们去吃火锅。
H：有谁？
郑荣：只有我。
H：那你自己去商场做什么。
郑荣：……
H：阿荣，说实话。
对面的郑荣没了声音，霍斯哲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只见郑荣紧接着发来了消息。
郑荣：我们把顾默约出来了。
H：所以你们要干什么？
郑荣：他那么对你，我们当然在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你明明对他很好不是吗？他却那么狼心狗肺。
H：阿荣，大学了，不要再意气用事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处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
郑荣没有再回复，霍斯哲莫名感觉到头疼。
郑荣是他高中同学，之前是鬼混的那一种，和霍斯哲认识后，没想到成绩居然跟着上去，本来老师还害怕郑荣会不会把霍斯哲拉下水，结果没想到反而是霍斯哲把郑荣提了上去。
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办，郑荣估计不会听他劝，现在可能一群人准备背地里自己将顾默收拾一顿，这样的情景不论怎么样，都是对霍斯哲不利的，也会把郑荣拖下水。
本来霍斯哲今天没准备再出门，却不想还是被迫地要出门了。
他将本来已经取下的眼镜重新戴上，拿着手机便推开门，开始往着那个信诚商场过去。
霍斯哲是少数的大学生有车一族，家里给的物质条件很好，将车在信诚商场停好，他便拿出手机发信息。
H：你们在哪？
郑荣：……
H：说话，在哪。
郑荣给他发了个地址，霍斯哲锁好车便往着商场后门的方向过去，刚刚到的时候他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很明显那就是霍斯哲的目标。
这里没什么人，就是一条无人的荒芜小巷。
“郑荣。”霍斯哲冷着声音唤道，排头的人看到霍斯哲来了，顿时身形一僵，似乎有些心虚。
“霍斯哲！你好卑鄙，居然喊人……”顾默看到霍斯哲过来，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他，霍斯哲却只是非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顾默现在似乎已经被打了，脸上有几处淤青。
“论卑鄙，我不如你。”霍斯哲说着，随后看向了郑荣。
下一秒他挥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郑荣的脸上，郑荣被打得僵住身子，似乎是难以置信，反应过来后也是很暴怒的和他互殴起来。
“你他妈给我冷静点，郑荣！”霍斯哲吼道，又是一拳打在郑荣的脸上，“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我都是为了你……！”
“别他妈讲什么为了我，你知道你这么一搞会有什么后果吗？还以为自己高中生是吧？为了意气用事就摇人排场？他妈的都大二快大三了，把你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可以吗？”霍斯哲揪着郑荣的领子提起来，“我跟你讲，你他妈别害了你自己，我不需要你这种自毁一样的帮助！”
郑荣红了眼眶，似乎说不出来话。
“这里不是云城！没有人会专门去警察局捞你！你知道吗？！”霍斯哲吼道，“过去，给顾默道歉，让他别追究别报警。”
顾默捂着脸似乎没有想到霍斯哲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霍斯哲在学校的时候即使是被人那样挑衅，也顶多就是表现得颓唐一些。
——看起来霍斯哲确实是一个欺软怕硬，对内凶的纸老虎。
顾默的脸上刚刚挨了这几个人一拳，这些人是郑荣和霍斯哲的朋友，有很多是千里迢迢从外地过来的，只为了今天这一出。
郑荣并不打算道这所谓的歉，分明是顾默散播谣言在先，才害得霍斯哲现在在学校里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霍斯哲直接有些气急，他揪着郑荣的衣领到顾默的面前，摁着郑荣的后脖子，向着他鞠了一躬，“对不起今天冒犯了，是我最近状态不好他太着急了，才这样子，希望你别追究。”
旁边的两个兄弟也紧随其后地跟顾默道歉了。
他们确实是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如果顾默追究起来要怎么办，只是霍斯哲因为顾默的嫉妒和下黑手而遭遇这样的网暴，他们都很着急。
可惜的是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表明，是顾默发的帖子。
顾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衣领，随后直起身子，趾高气扬地看着霍斯哲，下巴微抬，“管好你的人。”
抛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真的是傻了才信那郑荣的鬼话跑来赴约，什么霍斯哲那些整理了要交上去的上面需要的材料，根本什么都没有，还挨了顿打。
还以为郑荣也听信了那些谣言，要背叛霍斯哲，结果却是条那么忠心的狗。
想到这，顾默其实有些犯怵，如果不是霍斯哲赶过来，郑荣可能不会停手。
——还报警呢，就怕这警一报，他干脆跟自己鱼死网破。
郑荣闷着气坐在火锅店里，霍斯哲也在生气，但是他却还是拿着冰袋给郑荣冷敷刚刚被打的地方。
陈伍文看着这俩，只是叹了声气，“那个，阿哲，其实我劝过郑荣了，但是他真的太生气了，不过他说到底是关心你嘛……”
“对啊，说到底阿荣是因为关心你……你就别生他的气和他一般计较了。”吴宇航说道。
“我知道。”霍斯哲的唇角压平，没有再说话。
“对不起，斯哲。”郑荣低垂着头，还是先服了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他这之后会不会找你麻烦？”
霍斯哲微微愣住，说，“不知道。”
“那怎么办？”郑荣很是担心地看着霍斯哲。
“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的了吗？”霍斯哲看着郑荣，语气有些悲哀起来，“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的，不会比现在还糟了。”
是啊，还会有比现在这样更糟的情况吗？
吃完这顿略微乏味的火锅，霍斯哲回了出租屋，他被郑荣等人摁着灌了点酒，现在有些许晕乎乎地，但是他还是打开手机，上了游戏。
刚刚进入到游戏，他就看到余悸在打着，开局已经十几分钟了，但他点了预约，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余悸居然很快就出来了，可能当时刚刚好他打到高地了吧？
余悸将他拉进房间，紧接着开始了游戏，进入到游戏后，霍斯哲点开了麦，“喂。听得到吗？”
“嗯。”余悸回答了他，同时还提了嘴，“我在直播。”
“我玩斩杀瑶吧。”霍斯哲说着就选了个西施，还给他顺手锁上了。
“不是玩瑶吗？”余悸似乎有些疑惑。
“…这个不是瑶吗？”霍斯哲定睛看了看，声音带着鼻音，“哦……我点错了。”
余悸似乎听出来霍斯哲的不对劲，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哲哥，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喝了点酒。”霍斯哲意识还是清晰的，只不过感觉似乎有些晕乎着，困倦包裹着，但是又不想睡觉。
“那为什么不去休息，还这么身残志坚的上游戏。”余悸似乎有些责备，霍斯哲没有回复，气氛也诡异地安静了起来。
另一边余悸的直播间弹幕飘了一些出来。
「呀呀，怎么回事啊，说起来昨天看直播的时候就感觉哲哥情绪不好了。」
「不知道诶，崽崽你快点问哲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哎呀急死妈妈了。」
「崽崽你这样可是追不到老婆的！」
「什么叫身残志坚！崽崽你不会说话可追不到老婆的。」
霍斯哲并不知道余悸那边直播间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眼里全是游戏，他本来玩西施就烂，现在喝醉了反应迟钝，更加烂了。
余悸玩的曜，他便频繁来中路支援，只为了让霍斯哲的游戏体验感好一点。
“哲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余悸第一次主动开口，只可惜霍斯哲似乎并没有听到，安安静静的。
如果不是可以听到霍斯哲时不时不耐烦的啧声，以及呼吸声，余悸都要怀疑霍斯哲是不是闭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