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轨制 ...
-
无任何不良引导
黄瑶觉得，这是有生以来她过得最难受的一个年。聚在一起都是她从12岁以来到现在用“家人”相称的人。
但他们好像不约而同的戴上了诡异的面具，高启强挂着常年有的淡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陈书婷也是如常，但面对她总有莫名的愧疚，高晓晨却没有再和她呛声，只是见她就跑。
只有高启兰没有什么变化。
再加上一个高启盛，毕竟他平时就挺不正常的。在一众人中现在反而显得倒像是最正常的那个了？
今天高家一行人就要走了，她起得有点早。披了一件厚外套坐在了窗前。手下意识抚上了小腹，高启盛说高启强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特意去给她办理了休学。
隔着薄薄的衣料，明明是自己腹主动脉的搏动声，她却生出一种摸到的是肚子里孩子的心跳声的错觉。
那不仅是她的孩子，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她和高启盛的孩子。
可是，她并不想要她。
他们之间的不能留有羁绊，她怕她会心软。所以就算这个孩子是她的，也绝对不能留。
她眼睛没有聚焦的盯着窗前的梧桐树，树叶早就掉落了，只余下几片枯黄的残叶在风中被吹得摇摇欲坠，它底下的树洞中伸出一条条细长的藤。
她以前在京海见过类似的植物。斜叶榕，或者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被人熟知，绞杀榕。
同树相比，绞杀榕的生命力更加旺盛，根最后会同和大树的交错纠缠在一起。
绞杀成功的话，原树木会死掉，留下绞杀榕无端像筑起的牢笼一样立在地上。
可是绞杀榕该生长在潮湿的热带雨林而不是这里。它长错地方了，它该长在连空气中都常年夹杂潮湿气味的京海，而不是同北城差不多纬度的费城。
习惯了亚热带季风气候的绞杀榕，会习惯温带大陆性气候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但它在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黄瑶。”听见身后的一声呼唤，她已经来人知道是谁。在这个家，哦不在这个房子里，能叫她大名的，除了高晓晨，不会有别人。
她调整好表情，嘴角带着淡笑转身。面前的高晓晨脸上还带着疲色，一头染成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
发色是腊月二十九晚上回来时候变得，陈书婷懒得说他。倒是高启盛挑眉说了一句，比黄色好看多了。
“哥。”
高晓晨却突然没了下文，眼神飘向其他地方。“你…还会回京海吗？”
黄瑶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嘴比脑子更快的回答出来：“当然会。”
他好像有些局促，也没有说话。只是食指搭上了大拇指，按压着甲床的边缘。黄瑶知道这是他紧张会有的小动作。
她不想同他虚与委蛇，开口同他告别。“那，我先上楼了。”
她脚才踏上扶梯，身后的人动了动嘴唇重新出声。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他难得用上了这种语气，就算同高启强说话他也是语气冲像一个随时会点燃的火箭筒。
只有陈书婷能每次都朝他面门上狠泼一杯冷水让他哑火。
什么事？是常年对她冷嘲热讽？还是随口一句话让她遭受同学的无端非议？这有什么，她头也没回，重新拢了拢外套往上走。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
屋外的冷风呼呼的吹着，房间里的窗户凝了一层水雾。他接过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漫不经心的道：“我建议你带着你的小情人去德州。”
“理由？”他曲起手指在窗户上擦着，外面朦胧的景色显现出真容。
叶琛轻笑了一声，“德州是保守州，这样说你懂了吧。”①
“漏洞是最好钻的，制度漏洞尤其，真有你的。”他看着窗户对面的梧桐树，上面耸立着的最后一片枯叶终于瑟缩被风吹掉下来。
叶琛打了一个哈欠，“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就像你说的，我毕竟也是吉诺维斯家族的人啊。”
他抬手看手表，他在伦敦，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
“钥匙应该已经邮寄到你门口的信箱里了，位置稍后发给你。祝你能如愿顺利迎接你的babygirl吧。”
“那谢谢了。”这句话深得他心，他真心笑了。叶琛把桌上的纸张团成团扔进垃圾桶，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毕竟我也占了很大便宜。”
“知道就好。”说着他挂断了电话。重新拨通了秘书的号码。甩掉手上积攒的水渍，“我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找时间让人砍了吧。”
黄瑶推门进来，他正好打完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走近帮她把外套拢紧了一些。“今天大哥他们要走了。”
黄瑶在他怀里闷声说着“嗯，我知道。”
他镜片泛着绿色的光，让人看不起清他的眼神。“费城最近太冷了，送他们走后，我们去休斯顿呆一段时间吧。”
黄瑶也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得先应声。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轨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