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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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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快把桌子敲烂了,才把我震醒,我睡眼朦胧的和他大眼瞪小眼,听他重复了好几遍才听明白。
奚梧心魔发作了。
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立了个誓,此生若不入我门下,就要被心魔反噬殆尽。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理解他小小年纪,能使出那种高深法术了,肯定是借用心魔的力量。
可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笑死我了,自己立的誓,做不到就别喊别人擦屁股。
我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林师弟,三思呀,要三思呀!”二长老跟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
呵,有事林师弟,无事林废物,我信你们个鬼!他的心魔是心魔,我的心魔就不是心魔了?
“二长老,缘分是强求不来的,麻烦你请回吧!”
“不是呀林师弟,你听我说,你今日要是不做决定,宗主就代你收徒了,到时候还是记你名下呀!”
我“啪”的拍桌子站起来:“他算哪根葱,敢代我收徒?”
声音太大,藏书阁一层都被我的动静吸引过来,悄悄看热闹。
二长老急着捂我的嘴:“慎言,慎言呀!”
我头疼了片刻,忽然看见我的顶头上司,藏书阁的主事正在对我悄悄使眼色。
“二长老,您先别急了,我待会会过去的。”
二长老叹气,拍了拍我:“你师父就剩你这么个独苗苗,你可不能再像从前那么惹事,收个徒弟也好,还能把雪隐峰传承下去。”
我掩面,装作很伤心的模样:此事休要再提
送走唠叨的二长老,我看到主事果然在犄角旮旯等我,还时不时张望一下周围,跟做贼似的。
我到主事跟前站定,他连忙拉我到小角落里商议。
“小林,我素来看重你,宗门如今出了这等事,你得为宗主分忧啊!”
主事上来就给我扣帽子。
“您想让我怎么分忧呢?”我试探地问。
“那个叫奚梧的小子,实在不行你就收了吧,总不能看着宗门损失这么个大好人才吧?”
我狐疑。
不太对劲,这主事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的货色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宗门了?
“您认识奚梧?”
主事干咳一声:“此前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但你不必估计我的颜面,这小子居然惦记我女儿,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我女儿哄骗。这次若不是我女儿苦求,我才不去管他死活——你就收下他,到时候替我好好磋磨他,下一次升副主事,我自会向上头推荐你的!”
我明白过来了,想起预知里徒弟说的话。
我对徒弟是真的不好,问题原来是出在这里!
把我推入火坑的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
我心中喷火,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说先过去看看情况,就抽身了。
等我到了奚梧的房间,他像是感应到我一样,悠悠睁开眼睛。
我正在欣赏房间的装饰,宗主对这小子挺不错啊,分配给他的房间也又大又舒服,比我的强多了。这小白眼狼到底吃错什么药,放着宗主这条大粗腿不抱,转头缠着我。
“师尊……”奚梧虚弱极了,眼神有些迷离。
“我不是你师尊,今后也不会是。”
听了我的话,奚梧好像被一桶冷水浇醒,眼神瞬间清冷下去。
“说真的,你是不是跟宗主有什么亲戚关系啊,我还从没见过他对一个外人这么好呢,就算他再看重你,你天赋再卓绝,也不可能几次三番容忍你啊。”
“没有。”奚梧斩钉截铁的说完,好像生气了,头一扭,不看我了。
这小屁孩。
我走到他床边,随手给他把了一下脉,心脉受损,果然是有心魔反噬,不早早治疗恐怕性命堪忧。
“何苦呢?”
他沉默了一下,撇着嘴说:“我本来也打算拜入宗主门下的。”
看来是准备转投宗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心魔,可真能耐,自己的事自己都没搞清楚。再说了,想拜我为师到底是什么执念啊,都滋生心魔了。
我有那么有魅力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你难道特别喜欢卜算,想学命占?”
他看我好像有病一样:“谁会喜欢啊!”
“那你干嘛要拜入我门下?”
他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恶狠狠瞪着我:“我脑子有病!”
心魔不除,他活不过几个月,我就算再冷血,也不至于眼看着这么个大好的苗子陨落。
“事已至此,看来我只能将你收入我门中了。”我叹息道,“但愿我那已然登仙的师父师兄不会怪罪。”
奚梧双眼一亮,脸上不由得露出兴奋的笑容,大概也没空去想我为什么会对师父师兄道歉。
我手腕一抬,凭空出现铺展开来的书卷,散发着莹莹金光,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干支纪年,上下九十三万七千岁。
我看奚梧发愣,就给他解释:“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天玑典,我这一派收徒比较特别,得用这个图。”
“本命法器?”他愣怔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陷入沉思。
“对。”我随口回答他,在密密麻麻的字里搜寻,忽然找到了什么,急忙将玉简往字上一按。
一条白色略带透明的线被引了出来,我将之镌刻在了奚梧的玉简上,玉简顿时发出一道金光。
光芒渐渐淡了下去,我将天玑典收起来,把玉简丢入奚梧的手里:“怎么样,心魔没了吧?”
不知为什么,奚梧满脸的阴晴不定,完全没有刚刚的开心。
“你现在是雪隐峰的正式弟子了,如你所愿了。”我对他说。
可他却盯着我的眼睛,想看穿什么:“为什么……你明明……”
他顿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有些低落:“我从没见过你的本命法器,你收徒都会用天玑典吗?”
我回嘴:“我不收徒。”
见他抬起头,我笑得格外开心:“来,叫我一声师叔听听!”
奚梧的脸上写满了讶异,看了看玉简上简单刻着的名字,是个不认识的名字,脸都扭在了一起。
“石理全?是谁!怎么不是林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