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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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是，心死了的感觉从青春期降临在尾旋。
老登承受三年的病魔后，终于还是离开了。上山前一晚，他的兄姐在道士和唱夜歌的耳边商量骂了我一顿。跪在灵牌前的，当时心绞痛得厉害，乡音里的‘下辈子莫生ta，不孝的孩子’。本来是跪着的，但因为唯一的一对孝子孝媳因为第二天的大事在三点，所以被大伯安排着守整夜。
你看，这封建的地方，儿子才是根本，却总是用同样的孝心要求女儿。只因为三观不同，就各种手段和招数都来了……气急的，只说出‘有其父必有其女’。
那天作为女儿居然要跟堂妹们一起给兄长作揖，我就知道，我该离开这该死的偏僻村落了。
但所有人都以长者的身份说，要留下来照顾你的母亲。甚至有亲近的长辈，跟老李嘀咕，都不避开人:你不要给她钱，什么……你之前还给了她这么多钱（￥500），她不结婚就让他帮你做事……做饭什么的。。。
老李是个年轻时也被家暴过的人，但面对女儿的被家暴，她可以做到看不见，会事后说，你顺从他就好了，就不会被打。这样一个人，要求子女步入婚姻，生下新生命以达到她养老有人陪。
我也不知道是反抗先到来还是命先结束。
隔壁的邻居在老登走的那天，一直在老李耳边说‘上帝会让你老公上天的，你老公会保佑你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哭丈夫，还是做戏的老李哭了很久。
第二天因为和老屋隔壁邻居的喜事冲撞了，那个邻居又来了，坐在老登冰棺旁边的地方，劝说‘上帝会让你老公上天的，你老公要保佑你的’，老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在灵牌前的我火冒三丈的骂那个女人：‘你走，不需要你的劝……’伸手推走了她。
老李好像很不开心，慢慢的不哭了。你看终于走了的人，带走了活着的人的笑。
今天，邻居又在唱夜歌，老李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在我回怼邻居时，走进厨房问‘你嘀嘀咕咕什么?’，当时我就知道：完了，终于无法拯救的不是她，是我。
老罗的儿子曾经嘀咕过两句话，一次是在老登出狱回家，带着去镇上买家电等家具。他说，傻子，还真信是为你好。
第二次，是五一那天，他和大伯说：‘他们就是这么懦弱，还自以为自己是个大好人’（评论水被办喜事的用了，人家不让开水龙头，水缸也空了）。
从此啊！山高水长，我真的没家了。也不知道我的反射弧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知道自己，真的失去父亲了。
终于实现了高中的梦想，在那个被门砰砰砸的夜晚。
终于结束了大学的噩梦，在手机被摔碎暑期的夜晚。
终于送走了六月的孤苦，在被两耳光和着梦的夜晚。
终于告别了家庭的单间，在满是杂物的没锁的房间。
终于体会了孤单的岁尾，在遍布流言和逼迫的一月。
ps:老李从不爱子女，却满嘴的疼爱。
他们没教导子女真正的人际交往，满是冷漠暴力。
也从没真的维护过我，只是任由别人喷墨暴力我。
也没有真的关心过我，高考前的汤是老师电话的。
也没真的要爱兄长过，眼里心里都只有传宗接代。
也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因为他们真的只是自私的。
邻居刚刚来警告?老李，说你家女儿要好好教导，我老婆都跟我说了……老李和旁边的人都说，是呀，一点事不懂……
声音好像很远，我，真的没有资格同情谁，可怜谁，心疼谁：因为，我，最，可怜。
我，终于活成了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