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69、第六十九章 魔法部的干预

　　分院仪式结束了，邓布利多站起来张开双臂，似乎是要和在场所有的人拥抱一样。
　　“欢迎我们的新生，”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他绽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它们挡着他的盘子——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因不堪重负而发出阵阵呻吟。
　　哈利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从面前盛着烤牛肉的盘子里取了两勺牛肉，又取了一个带皮的烤土豆，杯子里的饮料也由蓝莓汁换成了浓蜂蜜水。
　　“哈利，对于分院帽的话你有什么看法吗？”德拉科看向哈利，把自己满心满腹的疑问抛了出来。
　　“信息很关键，千年以前，四巨头是朋友。”哈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
　　“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他还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一个变动。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哈利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平常不说话的斯内普一样。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了，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邓布利多只是一刹那间显出惊讶的神情，接着他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呢。其他教师则没有这样巧妙地掩饰他们的惊诧。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蹿到她飘拂的头发里去了，麦格教授把嘴巴抿得紧紧的，格林德沃的脸色已经差到了哈利从没见过的地步，当然，如果斯卡曼德兄弟二人此刻在现场的话，一定能看出来这就是格林德沃牌煤气灶就要点燃的前兆。以前从没有哪位新教师打断过邓布利多。许多学生都在暗暗发笑：这个女人显然不懂得霍格沃茨的规矩。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德拉科担忧地环顾着霍格沃茨的礼堂，“你说，霍格沃茨能不能承受一次格林德沃的怒火？”
　　“他不会那么做的。”哈利喝了一口蜂蜜水。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斯莱特林的长桌正对着斯内普的位置，所以哈利很轻易地就看见了斯内普万年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哈利仿佛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煤气味。他看向格林德沃，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毋躁。邓布利多的手死死地按住格林德沃的手。
　　乌姆里奇教授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可是当她继续说话时，她声音里的一些气声听不见了。现在她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得多，话也说得干巴巴的，好像那些话早就熟记在她心里似的。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年轻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魔法世界独有的古老的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然就会消失殆尽。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珍贵的魔法知识宝库，必须由那些有幸从事高贵的教育职业的人对它们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乌姆里奇教授停住话头，对着其他老师微微鞠了一躬，而他们谁也没有朝她回礼。麦格教授的两道黑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使她看上去活像一只老鹰，而且哈利清清楚楚地看见，当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咳”两下继续她的演讲时，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在波特老宅的时候，哈利就向邓布利多说过，这个学年对付乌姆里奇就交给他们这些学生，而邓布利多完全可以展开手脚去对付伏地魔。
　　教授们自然也是知道了的。从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神上看，她们其实很是期待接下来学生们花样群出的恶作剧。
　　“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历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就会衰败。然而同时，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受到鼓励的，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往往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之间，在恒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哈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礼堂里的其他人，现在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咯咯发笑，礼堂里一片嘈杂。这在邓布利多讲话的时候是没有发生过的。在那边拉文克劳的桌上，秋·张正在兴高采烈地跟朋友们聊天。和她隔着几个座位的卢娜·洛夫古德又掏出了那本《唱唱反调》。与此同时，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厄尼·麦克米兰是仍然盯着乌姆里奇教授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之一，但是他的目光呆滞无神，哈利可以肯定他只是在假装认真听讲，为的是不辜负他胸前那枚崭新的、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她坐了下去。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其他教师也跟着拍手，但哈利注意到他们有些人只拍了一两下就把手放下了。而斯内普和格林德沃在这件事上出奇的步调一致——他们谁都没有鼓掌。
　　“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教授，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说着，他冲她欠了欠身，“好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确实很有启发性——尽管她说了一通废话。”哈利冷冷地说。
　　邓布利多又说了几句，安排了这个学期的相关事宜，然后便宣布大家可以回各自学院休息室休息了。
　　“一年级新生，请随我来。”哈利起身带领一年级的新生离开了礼堂，领队的任务，就暂时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斯莱特林休息室。
　　斯内普亲自主持了首席选拔赛，哈利依旧赢得毫不费力。没人愿意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算伏地魔回来了，格林德沃在整个欧洲的影响都是不可磨灭的。
　　“诸位，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我说过，我等你们的选择，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哈利说，“我们被赋予能力，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与其匍匐为臣，不如——自立为君。我们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力量开辟出自己的天地呢？为什么要匍匐在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人家脚下呢？斯莱特林的荣耀是靠自己一点点拼搏出来的，而不是靠他人的施舍。”
　　“我，艾文·罗齐尔，愿追随哈利·波特，成为他的利刃和铁盾，无论生死，绝不背叛。”艾文走到哈利面前，右手轻轻抬起置于左胸口处，向哈利鞠了一躬。
　　“我，阿米尔·格林，愿追随哈利·波特，成为他的利刃和铁盾，无论生死，绝不背叛。”
　　“我，德拉科·马尔福在此宣誓，马尔福家族在我掌权期间，愿成为哈利·波特的利刃和铁盾，为他所用，永不背叛！”
　　斯莱特林们纷纷向哈利宣誓效忠，就连格林格拉斯姐妹二人也不例外。
　　哈利起身走到休息室里萨拉查的画像面前，右手置于左胸口处，屈膝半跪，少年的嗓音中已经可见成年后的稳重，“我，哈利·波特，以斯莱特林首席和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在此起誓，无论何时，与霍格沃茨、与斯莱特林共进退，守护斯莱特林的银青荣耀，守护霍格沃茨的千年荣耀。”
　　银色的法阵以哈利为圆心，向四周扩散，逐渐铺满了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
　　誓言达成，以生命为契约，象征永不背叛的忠诚。
　　从此之后，哈利·波特，与斯莱特林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