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6、第六章 霍格沃茨特快

　　被斯内普送回女贞路后，哈利并没有去找他们三年前搬来的隔壁邻居。
　　哈利的隔壁邻居，正是格林德沃麾下的圣徒。也是一个魔法造诣很高的人，平常他也会教给哈利一些梳理魔力的小方法，哈利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不符合同龄人的沉稳让老圣徒很满意，他们的王果然看人很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假期里教导哈利的人并不是这位老圣徒。
　　过了几天，哈利自己烤了一些曲奇饼干装了一盒，就像是寻常的邻里街坊之间的礼尚往来一样，按了按隔壁人家的门铃。
　　“快进来吧，你这个善良的好孩子。”
　　哈利一进门就把曲奇饼干放到了桌子上，“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如此热衷于派人来我家门口蹲守。好像我会被伏地魔拐卖一样、”
　　“王说过，邓布利多一向敏感。”
　　“快开学了，老师有说过希望我进入哪个学院吗？”
　　“只要不是赫奇帕奇。”
　　哈利暗自瘪瘪嘴，看来不仅仅是纽特有邓布利多PTSD，老黑魔王也有赫奇帕奇PTSD。
　　“我知道了，我只怕暑假邓布利多会让更多人看着我。”
　　“王说过，小先生如果有事的话可以用双面镜联系他。”老圣徒看着被冠上了圣徒少主名号的孩子，“王还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大部分背后有他们自己的家族，可以作为一大助力，至于要不要发展新的追随者，全在与小先生自己的看法。”
　　“多谢。”哈利说。
　　时间来到九月一日，哈利在德思礼一家人的陪同下来到国王十字车站，因为麻瓜无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所以他们就站在那里目送哈利撞进那个他们永远也过不去的墙里。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霍格沃茨，我回来了。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哈利用漂浮咒把行李漂浮起来，走进了一个没有人的车厢，
　　火车启动了。哈利靠在火车的靠背上，抬起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脑子里默默念着那些格林德沃教给他的咒语，那是课本上不会写的咒语。包括那道厉火咒语。
　　哈利不知道自己进入斯莱特林以后会怎么样，如果吞噬了伏地魔两个灵魂碎片后还能进入格兰芬多，那萨拉查大概可以羞愧地死掉了。
　　包厢的推拉门开了，有人拖着行李走了进来，正是罗恩。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摇摇头。罗恩坐了下来。他瞟了哈利一眼，立刻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装作没看哈利的样子。哈利见他鼻尖上还有一块脏东西。
　　“嘿，罗恩。”
　　一对孪生兄弟也来了。
　　“听着，我们现在要到中间车厢走走——李·乔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呢。”
　　“哦。”罗恩咕哝了一声。
　　“那么你就是我们小罗尼的新朋友了？”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我们还没向你作自我介绍吧？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这是罗恩，我们的小弟弟。”
　　“哈利·波特，叫我哈利就好。”
　　“哦，梅林，小罗尼居然遇见了救世主！李还在等我们，一会儿见。”
　　“再见。”哈利和罗恩说。孪生兄弟随手把包厢门拉上了。
　　“你真是哈利·波特吗？”罗恩脱口而出。
　　哈利点点头。
　　“那你当真——你知道……”
　　哈利点点头，撩起额前的刘海，露出闪电伤疤，“不过，看在梅林的份儿上，别再提起这件事了好吗？这总会让我想起我父母来。”
　　“我听说你后来跟麻瓜们住在一起。”罗恩说，“他们怎么样？”
　　“他们对我挺好的。”哈利想起这一世的姨夫姨母，真的比上一世好了很多，不由得幸福的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羡慕你有这么多哥哥。”
　　“五个。”罗恩说，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不高兴，“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六个了。你可以说，我应当以他们为榜样。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比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现在珀西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尽管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成绩都是顶呱呱的。大家都觉得他们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哈利尽量按压下自己心中的仇恨，那个害得他教父身陷囹圄十二年的叛徒，但是眼下，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罗恩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
　　“它叫斑斑，已经毫无用处了，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他们买不起——我是说，就把老鼠给我了。”
　　罗恩的耳朵涨红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就又开始看着窗外。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列车已驶出伦敦。他们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他们沉默了片刻，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包厢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不用了，谢谢。”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哈利从行李箱里取出便当，这是早上的时候佩妮姨妈给他准备的，还是热的。当然是用了保温咒，不过哈利的解释是——“这是麻瓜的保温便当盒，姨妈知道我的胃不是很好，所以特意给我买的。”
　　“麻瓜们总有办法不靠魔法生活下来。”罗恩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打开，里面装有四块三明治。他拿出一块，说：“她总不记得我不爱吃腌牛肉。”
　　“事实上，我觉得你也可以尝试一下麻瓜的食物。”“跟你换一块吧，”哈利拿起一个馅饼说，“来吧……”
　　“你不会喜欢吃这个的，太干。”罗恩说，“她没有时间，”他连忙又说，“你看，她要同时照顾我们五个。”
　　“来吧，来一个馅饼。”哈利说。
　　“萨拉查在上，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利！”德拉科拉开门走了进来，这一次他身后没有别人。
　　哈利看着自己两世的好友，“快坐下，德拉科。”
　　“哈利，你不能和他交往！”
　　“罗恩，不要让伏地魔的错误延续在其他人身上，好吗？”哈利不赞同地说，“如果我进入了斯莱特林，你还会觉得我是你的朋友吗？”
　　“你爸爸妈妈都是格兰芬多，你怎么可能进斯莱特林？”
　　“第一代波特就是一个斯莱特林，罗恩，我在对角巷发现了一本介绍波特家族的书，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哈利说，“一个人的未来不是学院决定的，试想如果你因为血统而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其他人就说你是一个背叛了韦斯莱家族的食死徒，你会开心吗？”
　　“哦，梅林，我一定会和那些人决斗的。”罗恩打了个恶寒，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进了斯莱特林而被人说成是食死徒的场面，“我懂了，你是想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出身就直接判定他的未来，对吗？那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哈利点了点头。
　　“你的话术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德拉科小声对哈利咬耳朵。
　　“我的话术水平一直都很高。”哈利回怼。
　　“你们在说什么？”罗恩看着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讲小话。
　　哈利把佩妮给他带的食物分给德拉科，“想吃就吃，不要不好意思。”
　　破特，你敢不敢换个理由！德拉科腹诽道。
　　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显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正当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又有人敲他们的包厢门。与哈利在站台擦肩而过的圆脸男孩走了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哈利和罗恩都摇摇头，他就大哭起来。
　　“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哈利让他坐下来，“我看到的书上说虽然宠物有时候会跑掉，但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的主人的，”哈利说，“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或者试一试飞来咒？”
　　“可是，我、我不会……”
　　“没关系，德拉科一定会。”
　　被当做工具人的德拉科没好气地瞪了哈利一眼，“你的蟾蜍叫什么名字？”
　　“莱、莱福。”
　　德拉科打开了被关上的门，抽出自己的魔杖，“莱福飞来。”
　　一只蟾蜍就这样飞进了包厢，德拉科顺势一躲，莱福直接拍在了罗恩的脸上。
　　刚刚还觉得德拉科是个好人的罗恩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擦亮眼睛，这还是个混蛋马尔福。
　　哈利伸手把那只蟾蜍取下来，放到纳威手里。
　　老鼠还在罗恩的腿上打盹。
　　“它说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样。”罗恩厌烦地说，“我昨天试着想把它变成黄色的，变得好玩一些，可是我的咒语不灵。我现在来做给你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独角兽毛都要露出来了。不过……”
　　他刚举起魔杖，包厢门又开了。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
　　赫敏。
　　四人组正式集结，不是吗？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事实证明，赫敏没有回来。
　　因为按照赫敏的脾气，第一件事一定是对付她的大门牙。
　　“已经找到了。”哈利说。
　　“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她坐了下来。罗恩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
　　“雏菊、甜奶油和阳光，
　　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挥动魔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斑斑还是灰色的，睡得正香呢。
　　“你肯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小姑娘问，“看来不怎么样，是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连珠炮似的一气说完。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咕哝说。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那是我父母对我最后的保护，说真的，我不太想回忆这些事。”
　　“抱歉，呃，那么你是——？”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说，“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不管怎么说，你们俩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她领着纳威一道走了。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希望跟她分在一起。”罗恩说，他把魔杖扔到了旅行箱里，“这个咒语没用，是乔治告诉我的。我敢说，他准早就知道这是一发瞎炮。”
　　“你的两个哥哥都在哪个学院？”哈利明知故问。
　　“格兰芬多。”罗恩说，他似乎又显得不开心了，“妈妈和爸爸以前也是上这个学院的。如果我不去那个学院，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想去拉文克劳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
　　“你肯定是个格兰芬多。”德拉科说，“要么就是个赫奇帕奇。”
　　“嘿，我才不是饭桶。”
　　哈利默默思考了一下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关系，然后果断选择作壁上观。
　　哈利·乖孩子·波特表示，谁叫赫奇帕奇出了一个纽特·斯卡曼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