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4、第四章 波特古宅与对角巷

　　且说哈利自打返回酒店后就把那个追踪咒又转移回了自己身上，在德国境内转了几个景点，仿佛自己就是为了来德国旅游的一般。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机场登机口的时候又一次遇见斯内普。而对名为波特的巨怪不感太大兴趣的斯内普撤回了自己的魔咒。
　　这一次他倒是很好心地把哈利的行李箱也放了上去。
　　斯内普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用魔咒跟踪人家心虚了。
　　回到家里后哈利休养了一段日子，并没有急于进入波特古宅。他才不是没有那些做事不经思考的巨怪，如果此时贸然进入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抵御住斯内普的强效吐真剂。
　　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哈利感觉到周围的监视变少了，看看日历，霍格沃茨又开学了。
　　这才是好时机，不过，他也该上小学了。达力很喜欢和自己的表弟一起上学，但是自家弟弟总是不太喜欢和其他小朋友交流，对此，达力小朋友表示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欺负哈利就可以。他也看出来了，自家弟弟是个社恐。
　　趁着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哈利悄悄跑到小树林里移形换影，回到了波特古宅。面对自家先祖，哈利并没有隐瞒自己重生的事情。画像跳脱于时间之外，他们并不会受到时间法则的束缚。但是现在，哈利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之后哈利在画像们的见证下再一次成为了波特家族的少年家主。他拿起家主们世代相传的魔杖，给自己手上的戒指施了一个迷惑咒，现在有了魔杖，也再一次见到了爸爸妈妈，虽然只是画像，但对于哈利来讲已经够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哈利回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然后装作在那里看了一节课的书。
　　过了一段时间，哈利故技重施，跑到翻倒巷买了一根没有登记在册的魔杖，顺便标记了一个逃脱了审判的食死徒，用夺魂咒让他去小汉格顿的冈特老宅里取来了那个有着诅咒的戒指，哈利嫌弃地把他一脚踢开，冷漠地看着他被那个诅咒折磨至死，自己倒是吸收了魂器上面的灵魂碎片。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哈利一天一天地等着，像一个正常的小学生那样，写着作业，吃着冰激凌，看着电视。
　　当时间终于来到1991年7月1日的时候，哈利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德思礼一家没有大惊小怪，哈利回了信，表示自己的确需要一个老师陪同购物，然后看着猫头鹰飞走。
　　之后邓布利多给哈利回了信，表明因为各种各样的特殊原因，和他一起去对角巷的老师会在7月31日当天早上带他去采买。
　　哈利回信表示理解。
　　7月31日当天，哈利满怀欣喜地等着来接他的老师，然后在打开门的时候傻眼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内普。
　　“劳烦波特先生抬一抬你尊贵的脚，你卑微的教授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浪费。”
　　“先生，我们之前见过的。”哈利顺从地向佩妮和弗农告别，达力已经去上学了，“在那趟飞往德国的航班上。”
　　“救世主先生真是记忆力惊人，”斯内普继续喷洒着他的毒液，“难道需要他的老教授为此痛哭流涕表示感谢吗？”
　　哈利将自己的情绪拿捏得很好，在斯内普说出“救世主”的时候，就低下了头，“可是我更宁愿不要这个头衔，姨妈说爸爸妈妈就是为了保护我——”哈利渐渐红了眼眶，“如果我真的是什么救世主，为什么我救不了爸爸妈妈，我宁愿用这个名号换一个父母双全的家。”
　　斯内普看着哈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烦躁起来，捂着眼睛流泪的小巨怪看上去更像老波特了，莉莉的眼睛怎么能被这个小巨怪拿来哭泣？
　　“听着，你既然担上了这个名号，那就要做一些对得起这个名号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像一个怨妇一样哭哭啼啼！”
　　哈利依旧抽噎着，要是这个时候收放自如，斯内普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虽然哈利是真的伤心，上一世所有人都看到的是他“救世主”的身份，极少数人会关心他作为“哈利·波特”的辛酸苦辣。
　　斯内普就在那里等着，直到哈利渐渐停下了抽泣，然后一把拉住他移形换影到了对角巷。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坩埚上。坩埚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子，上边写着：
　　铜质——黄铜质——锡镴质——银质坩埚，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他们来到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那正是一个妖精。
　　这个妖精大约比哈利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哈利看了看他长长的手和脚。他们进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镌刻着如下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哈利腹诽道，我就抢过一次。
　　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大厅。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他们有的在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在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大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正指引着来来往往的人出入这些门。斯内普和哈利朝柜台走去。
　　“早，”斯内普对一个闲着的妖精说，“我们要从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险库里取一些钱。”
　　“您有他的钥匙吗，先生？”
　　“带来了。”斯内普说着，把衣袋里的钥匙放到柜台上。哈利看着右边那个妖精正在称一堆跟烧红的煤块一般大小的红宝石。
　　妖精认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应当没有问题。”
　　“我这里还有一封邓布利多写的信，”斯内普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关于713号地下金库里的‘那件东西’的。”
　　妖精仔细看了信。
　　“很好，”他说着，把信交还给斯内普，“我找人带你们去这两个地下金库。拉环！”
　　拉环是另外一个妖精。斯内普把那封信放回口袋里，就和哈利跟随拉环从其中一扇门走出了大厅。
　　拉环为他们俩打开门。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石廊，燃烧的火把将它照得通明。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边有一条小铁路。拉环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铁道朝他们猛冲过来。他们爬上车——出发了。
　　冰冷的空气呼啸而过，把哈利的眼睛都吹痛了，但是他还是竭力睁大眼睛。一次，他似乎看到通道尽头有一团火，便想起来那里似乎是有一条火龙。他回头想要再看得真切一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冲到地底下更深的地方，经过一片地下湖，上边挂满了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一直垂到地上。
　　哈利拿着一个袋子装了一些金加隆，他没敢说其实他可以打开波特家族的金库，眼前的这个只是詹姆·波特的零钱库。
　　“金币是加隆，”斯内普本着给小巨怪普及巫师界基本常识的原则解释说，“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合一个西可，很简单，就是不知道波特先生那长满芨芨草的脑袋能不能记住。钥匙你自己拿着。”他把钥匙杵进哈利手里，然后转身对拉环说：“现在带我们去713号地下金库。”
　　他们下到越来越深的地方，加快了速度。在急转弯的地方，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刺骨。小推车咔哒咔哒响着来到一处山涧之上。
　　哈利不去看那东西，反正他有上一世的记忆，不看也罢。
　　“那是什么？”
　　刚觉得小波特和老波特不一样的斯内普瞬间黑了脸色，果然还是个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的脑子里都是芨芨草的小巨怪，和老波特一样令人厌恶。
　　“波特先生如果有足够的智慧就会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会有人给你解释清楚的，就算你是救世主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回答救世主的每一个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又要叫我救世主啊，一定要拿着救世主的名头压着我告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哈利眼神一时有些暗淡，他早该想到的，不是所有人都叫德拉科·马尔福，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死对头叫詹姆·波特。
　　斯内普只当是他又想起了父母的缘故，“伟大的救世主阁下，你卑微的老教授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着你伤春悲秋。”
　　回到地面上以后，斯内普把哈利扔到摩金夫人长袍店，自己则去给他购买坩埚和课本。
　　“希望救世主先生能够记得不要在陌生的地方乱跑的道理。”
　　“我不会乱跑的，先生。”哈利即便重生一世，也对斯内普的毒液有些接受不能。
　　斯内普大步离开，小波特果然还是随了老波特那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