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邓布利多和穆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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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比尼这个姓氏并不在坎塔克鲁斯·诺特于20世纪30年代时所编撰的那本《纯血指南》上。
当然，扎比尼夫人当时曾经刻薄地评论过：这是因为他们的祖先知道血统不是第一位、家族的姓氏才是第一位，没有在家族中的成员选择了离经叛道的路线时第一时间把他们从族谱上驱除出去。
事实上，当年那本匿名出版但不少人都知道撰写者是谁的《纯血指南》确实带着相当多的偏见。譬如说，虽然布雷斯不怎么情愿承认，但这本书出版的时候，“波特”这个姓氏理应还留在里面；又譬如说，许多人都知道（在那本书里的）奥利凡德家族的巫师曾经迎娶过一个泥巴种。
布雷斯不怎么看得起那些自诩的纯血，但他同样看不上麻瓜出身或者亲麻瓜的巫师。他的家族毕竟多数都是斯莱特林，他的母亲也总是教导他以斯莱特林为荣，并且要“少和学校里的格兰芬多打交道”。
这是由来已久的争端，从创始人开始的争端。或许有某些时候学院之间的分裂会被短暂地弥合，但那不会持续太久，神秘人的出现只是在这份激烈的争端中又推动了一把。
他不太想和英格丽德说这些，它们太麻烦，也不是他认为自己有资格介入的东西。但英格丽德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就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
“好吧。”她轻快地说，“但我不在乎这些。所以我们就是朋友了（布雷斯看上去很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口）。真不错——我现在总算有了斯莱特林的朋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都比你们要好交往。”
年轻的斯莱特林发出一声介于鄙夷和不屑之间的刻薄的声音。英格丽德忍不住笑起来：她发现时隔多年，斯莱特林还是斯莱特林。
“伊梅尔达也这样，”她情不自禁地说，“和我聊起来的时候总对别的学院表现得……不太看得上。”
虽然伊梅尔达那时候单纯就是按飞行技术给人分档，但撇开这个，她确实也算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性格——反倒是入学不久就主动来结识她的塞巴斯蒂安算个异类，哪怕奥米尼斯最开始也有些敌视她呢！
“伊梅尔达……”
布雷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自从当初的伊梅尔达·莱耶斯带领英国队拿下魁地奇世界杯冠军之后，英国的巫师们突然就热爱起了用这个名字给家里的女孩子取名，这不算是个太少见的名字，如今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还有一个呢。
但是——
“伊梅尔达·莱耶斯？”
“嗯？对。”英格丽德大方地认下来，“我和她有些亲戚关系。不过她如今不住在英国。”
“那你为什么没进斯莱特林？”
英格丽德一摊手。
一百多年前，分院帽其实觉得她身上兼具了四个学院的特质，去哪儿都可以，但她最后选择了格兰芬多。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很难说她那会儿是不是被金红色的狮鹫的热烈所吸引到了，又或者这是别的原因——但她确认自己很喜欢格兰芬多。
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都一样。
“因为格兰芬多也很好，而且我读过那些书，邓布利多教授还挺厉害的。”
斯莱特林的表情中出现了一点轻微的不愉快。显然，他对格兰芬多没什么好感，对阿不思·邓布利多更没什么好感。
——这可不行。英格丽德严肃地想：为了决斗俱乐部的再度回归，斯莱特林至少得有一个学生接受阿不思·邓布利多。
考虑到她现在还不认识第二个，那么布雷斯就是她的目标了！
她无意动摇布雷斯从小到大形成的认知。无论如何，他是个斯莱特林，大概也出身于一个斯莱特林的家庭，除开和她成为朋友之外，他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认知，她只是认为布雷斯可以拓宽一点看待问题的视角。
“哪怕斯莱特林也应该承认，”她说，“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很强。当年他击败了格林德沃，后来他能击败神秘人——”
斯莱特林辛辣地回答：“我还以为格兰芬多都会觉得那是波特的功劳。”
英格丽德回想了一下哈利·波特本人第一次得知自己有古代魔法天赋时的反应，又想起书上提到的那天晚上死去的人：“我觉得哈利本人可能不太想要这个。”
布雷斯顿了顿，没继续说话。他当然不喜欢波特，但他自己也曾经不断地目睹亲人（哪怕关系并不密切）的逝去，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可以轻蔑对待的事情。
“好吧。”他脱力一样地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回去，“我们的校长很厉害。”
“对。”英格丽德说，“所以我在试图说服校长重启决斗俱乐部。”
二年级时也曾经经历过一次决斗俱乐部重启的斯莱特林：“……你希望邓布利多本人来指导学生的决斗？”
“我听伊梅尔达和她的同学说起过。”格兰芬多灵活地眨眨眼睛，把自己当年的友人扯出来当幌子，“他们那个时候霍格沃茨也有决斗俱乐部，不过算是半地下的学生集会。可是学校的老师、甚至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都知道这一点，甚至还会指点学生去那儿练手。”
她愉快地说：“我觉得决斗俱乐部很有趣。我们可以在礼堂里光明正大地用魔杖指着别的人，说不定还能偷袭下讨厌的家伙——而除开曾经在决斗中赢过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教授，又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来教授我们？”
“……没有多少斯莱特林会去的。”
“但这是个好主意，对吧？我们在课本上学到的很多东西其实并不足以让我们在实践中熟练地运用它们。”英格丽德说，“而且真的没有吗？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选修这门课的只有一个斯莱特林。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门课有所提高，穆迪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
布雷斯·扎比尼瞪着英格丽德。
如果说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是一个斯莱特林们没那么喜欢的校长，那么阿拉斯托·穆迪就切切实实是让斯莱特林感到敌视的教授——想想看他开学之后都做了什么吧：在走廊上把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还把它甩到空中，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恶狠狠地摔打了一番。
学期初不幸选择了黑魔法防御术作为选修课的六七年级斯莱特林现在几乎都不敢在公共休息室停留。
就算布雷斯自己不怎么看得上马尔福，他也要说这对所有斯莱特林而言都是彻彻底底的羞辱。
“你们总要学点什么？”
英格丽德这会儿轻松的微笑在斯莱特林的眼中变得格外狡猾。他抱住手臂，发出一声不快地咂嘴。
他不肯说话了。格兰芬多的女巫也不在意。她向窗外看了一眼，确认这会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些：“你打算回地窖吗？如果担心费尔奇，我可以送你一程——我的幻身咒用得不错。”
布雷斯：“……”
他显然还有点不太高兴。不过幻身咒确实是个适合夜游的咒语——只不过对四年级的学生而言，要学会它确实还有点难度。
英格丽德于是抬起魔杖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一触。冰凉的、像是某种液体一样的感觉倾流下来。眨眼间，布雷斯就发现自己变得完全透明了。
“乔治和弗雷德——哦，你知道他们？太好了，他们是违反校规的高手。他们告诉我城堡看门人的猫有概率看破这个。‘咒立停’你应该会？”
斯莱特林：“……”
透明的色块在空气中小幅度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所以，你交到了一百年后的第一个斯莱特林新朋友。”
奥米尼斯在画像中古怪地说。
“是啊。”英格丽德晃了晃手里从厨房拿来的南瓜汁，“我之后打算再看看希格斯——特伦斯·希格斯——穆迪教授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还没退掉这门选修课，我直觉他也不那么难接触。”
回想起自己溜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后听到的那些奥米尼斯由衷地感慨：“不愧是你。”
——一百年前，英格丽德只花了一年时间就几乎成为了全校最受欢迎的学生。她的热情足以融化一切坚冰，哪怕霍格莫德的居民和店主都和她关系不错，听说还有些生活在更偏僻的小村庄里的巫师也和她相识，并对这个足迹遍布英国的女巫评价颇高。
英格丽德欣然接下了这句赞赏：“我喜欢交不同类别的朋友。你看，我甚至和一只凤凰是朋友！”
奥米尼斯：“……”
他情不自禁地吐槽：“那大部分巫师没机会和凤凰做朋友是因为我们根本遇不到一只。”
不过哪怕他当年有机会，这种骄傲且挑剔的魔法生物大概也看不上他——它们只青睐特定的巫师，而毫无疑问，英格丽德在那个范畴之内。
“你很想认识吗？”英格丽德倒是不知道奥米尼斯还对凤凰感兴趣，“我把你的画像带过去认识一下伊格尼斯？如今的校长室还有福克斯在，你感兴趣也可以过去逛逛——我觉得邓布利多会欢迎你的。”
奥米尼斯失笑。
“不，我不需要那个。”
*
——我比那些特别的巫师更幸运，因为我认识了你。你是我能遇到的最好的朋友之一，你在我眼中拥有比凤凰更珍贵的灵魂。
哪怕他的眼睛看不见，他也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邓布利多和穆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