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火火的世界

16、李响和我的小日常 （一）李响

　　（一）李响是个传统顾家的男人，遇到队里轮休他都会在家里看报纸、听实事，保温杯里永远都有浓茶，新闻联播总整点收看，但这并不代表他很古板，他总是讲一些“地狱笑话”逗我笑。有一次他讲了一个笑话，让我笑了一个礼拜，但其实他只是在分享自己的日常。
　　“回来啦？看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别动！看你的手多脏！先洗手再吃。”
　　“是，领导！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呢？看着就香，月儿就是棒，如果能天天吃你做的饭，我还不得幸福死！安欣、张彪他们肯定羡慕。”
　　“天天做的话有点困难，我最近也比较忙，有个论文在写，争取吧！一有空就做！”
　　“我开玩笑的！哪能让你天天做，你高兴做就做，不高兴了我有空就我做！”
　　“好！”
　　“上次我们加班，你不是给弟兄们点了外卖？我看到一块肉上面有很多毛，我认真地一根一根拔完，吃进嘴里才发现一块是老姜！给我辣的……”
　　（二）李响总是早出晚归，队里工作很忙，他的应酬也很多，每次深夜醉酒他都会蹲在酒店的房门口不肯进来，他知道我不喜欢烟，也不喜欢酒的味道。
　　“怎么又喝这么多，快进来洗洗。”
　　搀扶着李响的我十分吃力，他整个人都压在我肩上，笑嘻嘻地，“对不起啊，月儿，又让你担心了，我争取下次推掉……”
　　李响在醉酒到意识模糊的时候也不肯上床，他就躺在沙发上，直挺挺的，一只手放在额头，脸颊微微泛红，嘴里嘟囔着，“我干警察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可我能怎么办呢？”
　　“傻瓜，我明白，我都明白……”
　　夜晚趴在李响身上睡去，第二天一定会盖着厚厚的被子出现在床上，床头的保温杯泡着或是桂圆红枣或是菊花决明子，有时候也会是玫瑰花，而且盖子封的牢牢的，早晨喝也不会凉，刚刚好。
　　李响总是这样温暖，每天早上我都能吃到他亲手做的早餐，即使是在酒店住他也会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李响，可能是你来的时候太过耀眼，那道光我还没来得及拥抱，你便离开了，光也消散了，我好想你，李响，好想你……
　　（三）“李响，说好去看海的，你……”我怒不可遏，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梦里的李响离我很远，我拼尽全力追也追不到，“你知道我是害怕……”
　　李响捏了捏我的脸，结实有力的双臂缓缓将我抱起，他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抱我，也总会在拥抱的时候说我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他也喜欢用他的鼻子蹭我的鼻子，喜欢摸我的头，他不常说爱，但每个动作都是爱，“月儿，我知道，是我总让你担心，我想做个好警察，但却做不了一个好丈夫，对不起……”
　　“谁答应嫁给你了？你现在还是预备役，没有证件不代表上岗！李响同志，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罚你……”
　　“罚我什么？”李响的眼睛盯着我的嘴唇出神。
　　“罚你一辈子都要给我做早餐，罚你每年过年都要陪我回家，罚你一有休假就要带我周游世界，罚你……”
　　“说吧，我的小月儿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通通答应！”
　　“罚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在我死之前你不准死！李响同志，这是命令！你不能食言！”
　　（四）李响和我的关系我很喜欢，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们彼此都很舒服，势均力敌、互相理解、互相支撑，我想如果这辈子就守着这么一个人会有多幸福。他总说不让我插手京海的事，可我明白只靠他自己最终的结局是以卵击石，而他自己也清楚，每天都在为牺牲做着准备，可自从有了我，他总是充满犹豫，进退两难。
　　“嫂子来啦！开饭啦！呱唧呱唧！”
　　每次加班我都会买很多好吃的，张彪、施伟、陆寒、英子、小五等人总是列队迎接，而安欣总是怯生生地站起来对我点点头便去忙别的事了，手足无措的样子“格格不入”，可我懂他，时间越久越懂，就像李响懂他一样。
　　“不用每次都买这么好的，他们的嘴都养刁了！”李响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说。
　　“响队，你这话可不对，嫂子是为了让你吃好点，我们是沾了响队的光，来！同志们！给响队也呱唧呱唧！”张彪是队里的活宝，有他在，就不会冷场。
　　“张彪同志！对也不对！”
　　“魏莱同志！此话怎讲？”
　　“你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加班加点，牺牲自己保护大家，怎么可以吃的差了？当然我们家李响，肯定也不能，他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响队有人疼喽！不像我，光棍一个！嫂子，明天我们还加班，我想吃烤鸭，全聚德的！”张彪打趣，大家也跟着起哄。
　　“没问题！”
　　李响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离开办公室，浑身透露着疲惫，但他很开心，有人心疼，这感觉真好。
　　“唉，我能不能也提个要求”，安欣一开口大家都看向他，“我也只是建议啊，也就是那么一说，也可以不听……”
　　“快点说！安欣就你爱卖关子！”
　　“张彪，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就是魏教授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把饮品从咖啡换成别的，我实在是不想喝了，咖啡免疫了……”
　　李响随手将一本笔记本丢了过去，“吃你的吧！还挑三拣四！”
　　多年以后，我和安欣、小五聊起以前的事还是觉得很有趣，那是一段充满激情的青葱岁月，那时的我们都很年轻，向光而行，无所畏惧。
　　（五）“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海边浪漫一日游？”我坐在湖边，冻得瑟瑟发抖，天上的乌云逐渐聚集，好像马上就要落雨。
　　李响将他的厚皮衣披在我身上，不停搓着我的手，“对不起，月儿，事情有变化，你不能在京海待下去了，必须快走，你等我处理完立刻飞去广州找你，相信我，很快就能……”
　　我将双手放进了李响的衬衫里，深深抱着他，手指尖不停传来他的体温，贪婪地享受着他的味道，“赵立冬，要对我动手了吗？”
　　李响一把将我推出，“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我吓到了，但随即恢复冷静，“放心，他没有找我，我只是猜到了，别太紧张。”
　　其实，我说谎了，王秘书曾经私下接触过我，他说话天衣无缝但又恫疑虚喝，很难对付，这也是我第一次直面李响所畏惧的黑暗，只觉得深不见底、暗无天日，但我没打算告诉李响，他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我在李响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撒娇道，“老公，浪漫游我很喜欢，可是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好吗？”
　　李响在极度恐惧中听到我的声音放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老公这个称呼，“月儿，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老公、老公、老公……”
　　我不停地喊着，李响冰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暖意，雨随即也落了下来，李响拉着我就往前飞奔。这场雨下得突然，路上的行人都匆匆而行，我和李响也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酒店，李响急忙找到浴巾给我擦头发，而他也被雨淋透了，头发贴在他的额头，末梢不停向下滴着水珠，落到地板上滴答滴答，就好像是生命的时钟，倒数计时……
　　气氛氤氲，李响有些发抖，“怎么了？你很冷吗？你整个人都在抖！”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是有点冷，你可不能着凉，看你的手冰冷，平时就手脚冰凉，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要好好爱惜自己，多喝热水……”
　　我有些难受，抑制不住想哭，拉着他的手就往浴室去，“月儿，你干嘛，别闹了……”
　　打开淋浴，一股暖意将我们包裹在一起，一双纤纤玉手从男人的喉结开始，缓缓解开纽扣，一颗、两颗……
　　“李响，我想要你……”
　　他的吻深刻温热，我不自觉微颤，只觉得浴室里雾蒙蒙的，我们已经分不清方向，李响的吻逐渐加重，变成啃咬，我抓紧了他的手臂，不时出声，等待他更加深入的探索……
　　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的温存，再也回不去了……
　　再见了，李响，我的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