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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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脸生无可恋地被雷德裹挟在臂弯下，微微偏头往走在前面的嘉德罗斯和蒙特祖玛那看了看。确认两人都没注意到这边才疯狂对雷德甩眼色。
──我以为你说的“咱们”只有我们两个。
雷德朝他无奈地一摊手，然后顺势将少年放了下来。
──我也没办法嘛。
改造人抬手敲了下少年的脑门，接着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示意金老实跟上。
──谁让你惹嘉德罗斯大人生气了呢？
雷德稍微用了点劲引导他的方向，却没有一直制住他，金还没来得及拍开他雷德就先一步拿走了自己揽着人肩膀的手。
──恰到好处的距离。
金微微垂下了眼睑，他也不是傻子，虽说从表面来看雷德跟他相处得很不错……但其实──这家伙根本不怎么亲近他。
彼此之间的疏离感是显而易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出来这点。
少年抿了抿唇。
──还是说……他太在意雷德对他的态度了？
“在想什么？”
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可耳边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料之中的声音。
少年扬起笑脸，亲呢地开口喊了声“祖玛姐”。
蒙特祖玛轻轻颔首应下了少年的呼唤，而后默不作声地等着少年的下一句回答。
金看着这位外冷内热的女性，一时间反倒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毕竟他现在纠结的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么……
“我在想……”少年面上带着些难为情的神色，迟疑地开了口，“祖玛姐你……是不是──也生气了？”
尾音还没被吞进肚子里金就反悔了，觉得自己找了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嗯。”
蒙特祖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她确确实实回答了金的问题。
好像是怕少年不信，蒙特祖玛特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当时，确实有点生气。”
──她非常少见地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她眨了眨自己被遮在眼罩后的眼睛，“你是自由的。”
那时候的蒙特祖玛在突然的心神不宁后想起了一个事实。
──他是自由的。
──所以他不该被任何人束缚。
……这也就代表她没有立场生气。
也是那个瞬间她想明白了嘉德罗斯大人当时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一问。
──嘉德罗斯大人尊重金的选择，和他的意愿。
所以他只是过问，而非勒令少年必须和他组队。
──哪怕他并不满意少年的选择。
没有鸟儿会愿意被关在笼子里，更何况他们的王根本没有准备笼子。
他要的是一只心甘情愿为他停驻栖息的飞鸟。
金无法否认他被触动到的事实。
他没再笑了，而是非常认真看着蒙特祖玛。
──同时也是在看着前方不远处停下脚步的嘉德罗斯。
“谢谢。”
“话说回来，祖玛姐，嘉德罗斯大人，你们看到雷德了吗？”
金终于察觉哪里不对了。
──雷德不见了。
这很反常，他可从来不会在集体出行的时候离开队伍。
“去抓虫子了。”
──欸？
蒙特祖玛看他神色还有些迷茫，就接着嘉德罗斯的话给他解释了下去。
“刚刚一直有人跟着我们，实力不强，但目的不明。”
金歪了歪头。
“所以雷德只是去抓人了？”
“嗯。”
“我还以为他走丢了呢。”
“──明明更有可能走丢的是你好吧？”
熟悉的调笑话。
金抬起头，雷德拎着一个人的衣领落到了他面前。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些不可置信看向雷德。
改造人猛的凑到他面前，伸手把少年的头往下按了点。
“你千万别露馅，不然我不好放人。”
落入耳中的明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气音，却恍有千斤重。
──他那天果然注意到了。
直到掌下的小脑袋动了动，雷德才移开了自己的手。
提溜着略显狼狈的紫堂幻就朝嘉德罗斯那边走。
──雷德抓到的那只“虫子”就是紫堂幻。
金掩饰住自己的担忧，装作不在意地和蒙特祖玛一起往远处走了走。
但其实少年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盯着雷德和嘉德罗斯。
以及……正在克制着自己不往他这边看的紫堂幻。
嘉德罗斯和雷德都没有什么大动作，很明显这两人只进行了对话。
紫堂虽然看着狼狈但其实没怎么受伤，那估计雷德也没下什么重手。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那……应该不用那么担心了？
只要不出意外……
少年的眼皮狠跳了两下，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本来在雷德的努力下，紫堂幻确确实实被放走了。
……但坏就坏在他从刚刚开始就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心底的对紫堂幻的担心跑过来找人了。
可眼下看到人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也不用他多思考了，紫堂幻主动问起他了。
“……金，你还好吗？”
“欸？”少年像是被问住了，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紫堂幻摆了摆手，又觉得自己这动作的意思不太对。陷入了新一轮的思索。
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帽子，选择了直接回答。
“我当然还好啊，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你……怎么没有和凯莉他们一起行动啊？”
“一个人行动很危险的。”
翠绿色的眼睛盯着一脸担忧的少年。
他想问想说的有很多，但眼下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笨，当然是因为队伍解散了啊。”
魔女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容，乘坐着她的星月刃从高处落下。
凯莉并没有从星月刃上下来，而是停在了一个恰当的高度。
少女嘴里衔着棒棒糖，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紫堂幻和金。
金不出她所料地有些意外。
至于紫堂幻……
──脸色果然有些发白呢。
但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看到了跟着她一块过来的──格瑞。
嗯……还有那个一脸“灿烂”地朝他们挥了下手的雷德。
“金。”
“啊，格瑞先生，您好。”
少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立刻朝他问了个好，像是在做什么命令式的回复。
──他不太喜欢。
“……你的队友呢？”
──欸？
“他可没有什么队友。”
雷德从他身后伸手穿过少年的臂弯，调整了下姿势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等到金习惯性地把手环上改造人的脖颈时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事况的不妙。
──雷德在这，也就代表……
“金，我说了，不要私自行动。”
──嘉德罗斯也来了。
明明是这种危急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朝格瑞那边看去──
完蛋了。
他想。
格瑞的脸色非常糟糕，周身本就锋利的寒气更加锐利起来。
凯莉见状自觉远离，顺带拉了一把紫堂幻。
没有管那个少年有些意外的目光，魔女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但是走之前，她得把戏看完。
大赛第一和大赛第二抢人什么的，可太有趣了。
一思二想之间，嘉德罗斯已经落地了。
但是雷德还是没把少年放下来。
──为了方便带他撤离现场。
“金。”
已经是嘉德罗斯今天第二次这么喊他了。
──代表了他心中的怒火正愈烧愈烈。
“嘉德罗斯大人。”
他这称呼一出口，除了已经习惯的三人以外的另外三人都愣了一瞬。
不过嘉德罗斯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反应。
他只关注那个少年。
“选哪个。”
“……什么？”
“不是想组队吗？”嘉德罗斯终于移开了盯着少年的目光，“选他们，还是我们？”
最后一个“们”字他咬得非常轻。
──嘉德罗斯是非常严肃地对他发问。
而且他可以确定不管选哪一边嘉德罗斯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
为什么嘉德罗斯会觉得他们会愿意为了他和大赛第一的强者作对？
他对他们而言，还远没有那么重要。
雷德低下头，示意他看向格瑞那边。
白发少年依旧神色沉重，但并未轻举妄动，反而收起了武器，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或者说……
就是在等他的回答。
少年咽了咽口水，抓紧了雷德胸前的项链吊坠。
“我……不是那么想组队来着……”
或许有点逃避的嫌疑，但是他觉得这个选择不能轻易做。
直觉告诉他，一旦做出选择，不管选哪边──都一定，会出问题的。
事实是，他的直觉不完全准确。
即便他不做选择，结果也没好到哪去。
被雷德带着撤离了战场的金如此想到。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