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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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大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会再开口的。
——免得惹得这位不高兴。
于是少年就这么硬生生被抱了好半天才被放开。
哪怕嘉德罗斯已经注意控制过手上力道，但到底是生疏得很，人造人出于谨慎没有变过动作却反而导致松手后金的两肋有些酸痛。
只是并不妨碍行动，所以少年并未表现出来。
也没等嘉德罗斯开口说什么，金就先看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等待着的雷德和蒙特祖玛。
不过就是不太清楚究竟是刚刚才赶到，还是……被勒令不准上前。
抑或是——被嘉德罗斯不悦的气息震慑而不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触怒这位大人。
连这两人都避讳至此。
——看来火气真的很大……
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因为这样就代表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嘉德罗斯大人本就不太喜欢他，自然也是不肯多听他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他继续解释还要必要吗？
——恐怕就算说了这位也不会听。
……可这怒火论起来是因他而起，若是不能安抚这团蓄势待发的岩浆。
也不知会造成多么可怕的结果……
少年终于还是皱起了眉，眉间苦气久踞不散。
“怎么了？”
耳边忽而炸开的冰冷话语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金慌忙闻声抬头看向嘉德罗斯。
——那双漂亮的蓝眸中全是懵懂与不知所措。
人造人沉了沉气息，尽力克制自己想要动手的想法。
——不能……
——起码现在绝对不能。
他知道先前所作所为把人推了有多远，若不是还占着大人的名号，少年怕是早就避着他走了。
——虽然眼下也差不多就是了……
可怒气到底不能一直压着，他从未如此克制过。
所以刚一开口就带出了几分火气和迫意——乃至于有了质问的意思。
“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当然不会。”
这句金回得相当快，只是说完就垂下了眼。
——难道不该是您不喜欢同我共处吗？
——因为我不够强大。
——会给您带来很多的麻烦事。
彼时尚未与他们熟悉起来的金就接受到了雷德半真半假的告诫。
“实力提升之前还是不要靠近为好，嘉德罗斯大人可不喜欢弱者。”
“况且——”改造人状似亲昵地靠近他的脸，嘴里吐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你会被当成莫须有的弱点，成为他们给大人造成麻烦的理由。”
他拍上他的肩膀，以最直接的方式给他施压。
“所以没强大起来之前，乖乖滚远点比较好。”
尽管后来关系好起来之后改造人从未再说过那样的话，可过于锋利的话语总是会给人以想当深刻的印象。
——到了时至今日都无法忘怀的地步。
他将自己的弱小当成一个公认的事实记了很久，哪怕救下的人越来越多也没能改观。
——只要还不能被嘉德罗斯亲口承认。
——他就永远会乖乖待在弱者的圈里。
不再朝嘉德罗斯等人靠近半步。
纷乱的思绪绕如线团，还没等他厘清就被嘉德罗斯一刀斩断。
“那为什么不跟上来？”
——……什么？
人造人动了动手指，似是在纠结到底该做什么。
他实在不擅长与人亲近，早已编写好的程序中最先被读入的是战斗相关的，只有费些劲去找，才能勉强寻到与“情感”有关的东西。
因着少年的原因他才会去翻阅不曾在意的数据，学着去和他相处。
——却无论如何都不尽如人意。
嘉德罗斯闭了闭眼，自觉问得实在奇怪，便准备放弃这个话题。
不想少年反而在怔然间喃语出声：“……我跟上去了啊。”
——是您不要我的。
只是声音实在低得过分，又正巧赶上嘉德罗斯分神。
竟是一个字都没被听到。
就连一直在留意少年动静的雷德都因为距离偏远而错过了金难得的情感流露。
更遑论别人呢？
但是那双眼睛却做不了假——眸色过于清透，以至于他的悲伤都格外醒目。
少年不是什么喜欢矫情的人，只是因为他从始至终把三人当成同伴，所以最初被排挤时格外难受——甚至于根本忘不掉那段记忆。
——他最在乎的就是“朋友”。
——哪怕嘉德罗斯大人并不愿意和他玩什么朋友游戏。
嘉德罗斯积攒的火气在这场无声的对视中泄了个大半。
——大概他和少年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
——才至于人在眼前都不肯与他说一句敞开话。
他抬头摁了摁眉心，只觉得实在头疼。
——他不知如何相处才对，无从下手。
——少年又被推得太远，更是谈不上指望他主动靠近。
……能叫声大人都只是因为他习惯了而已。
他将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向来冰寒的鎏金眸中头一次显出几分茫然。
嘉德罗斯不说话，自然也没人发声，就连被雷德抓着脑袋藏在身后的罗德烈都自觉闭嘴。
不仅是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劲，更多的是因为……
——这小子的朋友都是什么怪物啊？！
本来当时防护罩濒临崩溃时他就觉得不妙，趁着尘土飞扬的间隙踩着飞起的碎块就跳到了他们头顶的围墙之上。
当时想着应该没人注意到这边……
——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直接就落到他面前啊！
那只手刚放上头顶就直接捏紧了他的铁脑壳——力道大得罗德烈差点当场报废。
他到现在都能回忆起被要挟的恐惧！
不要以为笑着提问就能掩盖他想要了他的命的事实啊！
——简直称得上是恐怖片级别的威慑！
若非他是机械体，罗德烈几乎要被吓到吐魂了。
他现在这个不完全的状态根本没法与这些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参赛者抗衡。
“算了。”
冗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嘉德罗斯终于开口。
一直以来都冷得彻底的眼睛总算是难得地平和了下来——代表着他的情绪已经调节完毕。
“想去干什么都可以。”
他阖上眼睛。
“我说过，那是你的自由。”
“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行动，但是——”
嘉德罗斯豁然睁开眼睛，上前几步握住了少年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许。
——像是想抓着人不放。
“做了什么，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人，所有的一切。”
但最终还是放开了。
只是专注地看着少年。
“都要告诉我。”
既然飞鸟不敢靠近，那就换他先伸手。
——那生灵实在善良，只要耐心靠近必然不会太难。
嘉德罗斯终于展露出一个笑容。
很浅，但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平淡，却又无端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可以吗？”
他刻意尝试去放缓了语调，并不以视线施予威压。
倒像是真的在征求少年的同意。
“金。”
又一次的，直呼其名。
熟悉嘉德罗斯的都会知道这是他表达对他人认同的表现。
他从不对不关注的人多费心力——以名相称就代表了他对你的尊重。
但是他这一番费心费力，金却并未能完全感受到。
少年下意识点完头之后才开始思索嘉德罗斯要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
——嘉德罗斯大人要他去探听可用的情报？
毕竟大人平时都忙着找人打……切磋，磨练自身武艺，想来应该没什么时间去了解别的东西。
就算再怎么无所不能也该是需要情报的。
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太能担任这份重任。
那——
一只熟悉且宽厚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头顶。
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改造人面带笑意看着少年。
缓缓从身后将一直抓着的机器人递到了他怀中。
趁着金愣神的间隙，雷德才终于开口。
“不用想那么多，嘉德罗斯大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歪了歪头，伸手指向罗德烈。
“虽然不知道你要这么个……玩具干嘛，但是下次还是不要忘记了。”
改造人似有所指的话结结实实打到了罗德烈心里。
——他才不是玩具！
“安静点。”
——嗯？！
雷德直接扯开原本就有的笑容，一点不开玩笑地将手再次摁上罗德烈的铁脑壳。
“说的就是你。”
“——再那么多话我直接让你报废。”
警告完不停腹诽的机器人，改造人才终于又将话头对准了少年。
“毕竟这种有自我意思的不完全机体，还是很容易被拿去做研究的。”
他伸手揉了揉金的两颊，话语间带了些感慨。
“笑一笑，脸都快僵了。”
“愁眉苦脸可不太适合你。”
——眼前人温和得过分。
——太怪异了。
——像是在尽力压抑着什么与表面完全不同的情感。
改造人嘱咐完总算是准备起身了，只是刚到半程就又俯身在少年耳边低语。
——成功让金顿住了动作。
他抬眼甚是不解的看向雷德，却只得到一个不带任何意味的笑。
“只是建议，实在不喜欢可以不做。”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但毕竟要以少年的安全为第一目标。
雷德转身抿了抿唇，头一次慢下脚步去追上另外两人。
——“可以的话，尽量离紫堂家那个小子远点吧。”
——“他帮不到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